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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三章 不讲武德陆家人

    裴初韵虽然被偷家闺蜜气得要死,但其实也有点小小心虚不敢撕得太过。

    毕竟她自己也没怀什麽好心思,想坑人上自己丈夫床这种事真要被姜缘知道了,现在被踢飞的就该是她了。

    还不如借着姜缘现在「偷了闺蜜家」的心虚感,收作小妹。

    姜缘落了地,裴初韵悠悠靠回了椅背:「想我教你奼女合欢宗的东西是吧?」

    姜缘被踢了都不敢哈气,狗腿般给裴初韵捏肩:「好韵儿,就知道你不怪我。」

    「是是是,你我天下第一好,我怎麽可能怪你。」裴初韵暗中翻了个白眼:「你想学这玩意儿,是想伺候男人呢,还是对修行有想法?」

    姜缘僵着小脸蛋:「别说那麽难听,什麽叫伺候男人……」

    「我合欢妖女,说话就这样。再说了,不管你怎麽贴金,学这东西本质不还是为了床第之欢,不就是为了取悦男人,能做不能说嘛?

    姜缘挠挠头,觉得还是有一定差异的。

    两情相悦想学点招,别懵懵的啥都不会,双方都能更开心,怎麽变成伺候讨好了……回顾一下和陆行舟亲热的过程,姜缘觉得明明是男人在卖力伺候自己才对,什麽合欢妖女,到底懂不懂啊?

    裴初韵瞥了她一眼,递过一本册子:「如果你打算借这种事修行,到时候姓陆的自会引导教你,不需要我额外教。如果想学点姿势,那把这些记着。」

    姜缘大喜,接过册子翻了几页,脸色就变得通红。

    怎麽还有这麽多套路的啊,怪不得会说是伺候男人,这里有半数真是……

    烧还是你们合欢妖女烧,我承认你最懂了。

    不过现在是我的了。

    姜缘把册子攘进戒指,梗着脖子看着前方虚空,也不知道在看什麽。

    裴初韵用一种很鄙视的眼神看着她:「一不留神又被你要到饭了?」

    姜缘:..…….」

    裴初韵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半晌,啧啧有声:「身段确实不错,也难怪能勾搭人。诶,我说,之前说嫁猪也不嫁他的是谁啊?现在为了他连春宫都肯学。」

    姜缘不搭这腔,谁没年轻过啊,听说你早年还刺杀他呢……呃,我好像也刺杀过,不过我那个没打算伤人,没你凶残。嗯……说明刺杀过他的天然是一国的。

    话说回来,当时自己偷袭的对象还有盛元瑶,姜缘现在有点小忐忑,不知道盛元瑶会给自己什么小鞋穿。想巴结好裴初韵也是这个原因,孤立无援会被欺负死的。

    想到这里便问:「那个,盛元瑶怎麽不在?」

    裴初韵一下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失笑道:「怕元瑶揍你?」

    「……」

    「放心吧,其实元瑶和你挺像的,没心没肺乐嗬嗬。按你们的脾性,本来更容易成朋友……她近期有点忙,得了妫姮指点突破晖阳之後,她就信心满满地组建斥候营,去探听顾以恒动向去了,现在压根就不在夏州。」

    姜缘肃然起敬:「盛元瑶这麽敬业啊……」

    说着打量裴初韵,言下之意人家盛元瑶组建斥候营做哨探去了,你怎麽躺家里後院晒太阳。「公心?」裴初韵面无表情地喝茶:「可能是吧,希望她探的不是顾以恒後宫秘史,而是真探了什麽行动方针和摩诃隐秘。」

    姜缘:………」

    其实如果以顾以恒就是摩诃化身的判定来说,大概率没有後宫,即使有也是装样子。

    身为古界本土人士,姜缘对摩诃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他或许虚伪,但应该真的没有男女之欲,和妖域圣山那个不一样。

    话说回来,如果帝王后宫真的只是装样子,那这个只要实锤,也算君王失职的一种罪状来着。裴初韵忽然道:「你来了夏州不是来找我,找棠棠干什麽?」

    「哦,我带了姜家门人集体进入人间界,借道夏州而行,要和夏王说一声。」

    裴初韵轻启樱唇:「有病。」

    姜缘磨牙:「这是基本的礼貌。」

    「你真对她有礼貌就不会爬她夫君的床,这种事都做了,还管什麽借道呢。」

    「这能是一回事吗?」

    身後传来沈棠的声音:「我觉得初韵说得对。」

    姜缘僵在那里不吱声了。

    偷眼看看裴初韵,希望大姐帮忙顶顶,结果裴初韵依然是悠悠靠在椅子上,都没打算起身迎接正宫娘娘。

    沈棠竟然也不在乎,很是随便地坐在一边,自顾端起裴初韵喝了几口的茶,一饮而尽。

    裴初韵也好像对此极为习惯,很随意地问:「怎麽跑回来了,难道不应该是跑秘境去见夫君?」姜缘看得目瞪口呆。

    当初做伴娘那会儿,怎麽也想不到这三个一起嫁的人能有这麽和谐的场面,早知道这麽和谐,爷爷到底在怕什麽,自己又怕什麽……

    「他既然琢磨修行,是正事,暂时不去打扰,先来见见新妹妹。」沈棠笑眯眯地打量姜缘:「做伴娘那会儿,我就觉得差不多了,三个新娘两个伴娘,其中一个是清漓,另一个多突兀啊。」

    姜缘觉得自己那会儿真没想过,谁家成亲是你们这样的,连伴娘都自动往後院里算?那打杂丫鬟算吗?有病吧你们家……哦现在也是我家了。

    不过沈棠不拿大妇架子倒是让姜缘放下心中大石,小心招呼:「夏王……」

    沈棠打断:「还叫夏王?」

    「呃,姐姐?」

    沈棠笑眯眯地点头:「你们这个亲事,以现在的形势姜老先生应该是不会反对的,这个姐姐我就却之不恭了。至於所谓借道云云,自家人,芝麻大的事,不值得特意跑来说,还不如说今晚吃什麽。」姜缘:………不是,你一点不吃醋的?八字没一撇的妫姮元慕鱼都要和我呛两句。」

    「所以她们才八字没一撇啊。」沈棠才不会说自己也经常吃各种醋,比如眼前的裴初韵……但只要是早有心理准备的那种,沈棠基本就很少吃醋。

    并不仅仅是性子宽宏豁达的缘故,也因为出身宫廷,对这种事太习惯。当年父皇对女色兴趣没多大,也是後宫大几十,陆行舟这才哪到哪,加起来才几个人?就这还得被人认为好色,说起来还挺冤的。说是说她才是夏王,干皇之位的有力竞争者。实际上此世稍有见识的人都知道,现在各方风云系於陆行舟一身,假设她要做皇帝,也是因为她是陆行舟的妻子,而不是因为她是顾战庭的女儿。

    在更多人心中,适合取代干皇的人其实早就已经是陆行舟了……裴家盛家姜家支持的人也是自己女婿,而不是女婿的其他老婆,陆行舟即使想扶她登基,恐怕都会有点阻力。

    为陆行舟收纳姜缘,沈棠更多考虑的是姜家的助力能给陆行舟带来什麽,与此相比,什麽醋意都只是小事。何况这姑娘……憨萌憨萌的,也着实让人不太吃得起醋来。

    姜缘倒是对沈棠这个答覆很高兴:「对对对,姐姐这胸襟,就该是姐姐,不像那些啥」

    裴初韵的脸色黑如锅底。

    沈棠笑道:「我看你带来的人里,也有带着强大战偶的?」

    姜缘很高兴:「是的。都是上古遗留的好东西。」

    「能不能留一部分人在夏州?夏州有可能即将面对战局,这些战偶能给我们的防御体系增加不少有利变数。」

    「没问题。」姜缘拍胸:「要不我留在这吧?我有传承,这方面的事现在没有人比我更懂了,爷爷都没我懂!」

    沈棠的胸襟都差点装不下去。你留在这,是打算帮夏州打造防御体系呢,还是打算和我抢床?但话说回来,真打算给夏州打造与众不同的防御体系,还真非姜缘不可。沈棠堆出一脸笑容:「春山郡那边岂不是也需要妹妹去主持大局?」

    「国师回来了,我爷爷也不用一直在京,那边有他就行。」姜缘说着都有些憧憬:「说来国师应该快见到我爷爷了,不知道会有什麽结果。」

    沈棠现在非常同意裴初韵把这货踢到天上去的做法。

    还说我们後院水太深,这种憨货把握不住……其实应该反过来看才对吧,这货如果在别家後院多半要挨打,就算她做大妇说不定都得被小三弄死的那种,还得是我们家多少讲点武德,不欺负傻子。数个时辰之後,夜听澜也在京师对姜渡虚说了类似这麽一句:「以前姜老先生觉得姜小姐离陆家远一点才好,如今本座觉得,可能没有别的地方比陆家更适合姜小姐了……」

    姜渡虚脸色漆黑:「国师这话的意思,他们搞上了?」

    夜听澜道:「本座修卜算之道,多少还是有点信命运的。当日老先生把孙女赶出家门历练,希望她离得远远的,结果却反倒让他们在万里之外的天霜国相遇,此天命也。」

    姜渡虚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原本想说,除了感觉对方後院水深,小傻子把握不住之外,还有个因素是不希望自己孙女做小。姜家再是没落,那也是远古帝族,就算今日也是乾元之家,哪有给人做小的道理……结果面对眼下这个提亲者,姜渡虚这话就说不出来了。

    因为这个提亲者就是个乾元,她自己就做小。

    神经病吧你。

    姜渡虚觉得这家人完全不讲武德,所知的所有道理在他们这里都套不上。连修行也是,陆行舟那个变态的修行速度就不提了,眼下这个夜听澜也有毛病,她突破乾元才多久啊,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突破的,现在身上的气息已经隐隐然是中期了。

    不就是去古界历练了一番吗,他姜渡虚还是古界本地人呢,怎麽不知道古界有这种升级效率?「算了。」姜渡虚有些疲惫地道:「如今姜氏坞堡门人都是陆侯爷救下的,姜氏深受陆侯爷大恩,命运早已绑定。既是国师亲自提亲,这事姜某自然没有不允之理。」

    夜听澜早知这个结果,笑道:「那今後就是一家人了。」

    妈的真没见过来帮自己夫君提亲的,你到底以什麽身份说这个一家人的话,他娘?姜渡虚忍着吐槽欲,慢慢道:「国师精通风水卜算,自然也知良辰吉时,不妨给他们定个时间。」

    夜听澜回答得理所当然:「就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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