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业看了眼窗外,夜色正浓,院子里静悄悄的,赛虎和白龙在外间屋打着呼噜。
折腾了大半夜,这会儿也确实困了。他翻身闭上眼,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连梦都没做一个。
第二天早上,秦守业是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的。他睁开眼一看,窗外已经亮了,太阳都晒到窗台了。抬手揉了揉眼睛,一看时间,都八点多了。
“这觉睡得够沉的。”
他嘀咕了一句,起身穿好衣服,洗漱了一下就往前面爸妈屋里去。
一进门,就闻到了早饭的香味。老妈,大嫂张大霞和二嫂李小冉坐在屋里的凳子上说话,她俩身子都沉了,动作也慢了不少。
“老三醒了?饭在锅里热着呢。”
秦守业跟她们笑着打了招呼,然后去厨房把饭菜端了出来。
玉米粥、白面馒头,还有一小碟咸菜和几个煮鸡蛋。
“老三,你可算醒了,再晚一会儿早饭都凉了。”
张大霞拿起一个馒头递给他。
“你二嫂今早说想吃鸡蛋,妈特意煮了好几个。”
李小冉笑了笑。
“就是随口一说,妈非要煮这么多。”
“你们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想吃啥就说,妈给你们做。”
刘小凤笑呵呵地说了一句,眼睛朝着李小冉肚子瞄了一眼。
秦守业咬了口馒头,就着咸菜吃了起来。
“老三你找的那个小保姆,啥时候能来啊?”
“这几天你大嫂二嫂身子越来越沉,我一个人有时候真顾不过来。”
“快了,也就三四天的事儿。”
“到时候让她住旁边小屋里。”
“住前头好,要是住你屋里,说出去不好听。”
“你跟那姑娘说好了,来了好好干活,别偷懒耍滑,咱们家也不亏待她。”
“放心吧妈,我找的人肯定靠谱,手脚麻利还懂伺候人,到时候让她多跟你学学,肯定能把大嫂二嫂照顾好。”
秦守业边吃边跟她们聊天,说些家里的琐事,还有二嫂预产期越来越近的事情。秦守业一一应着,很快就吃完了早饭。
“妈,我吃完了,先出去一趟。”
“去吧去吧,我收拾就行,你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秦守业点点头,起身出了屋。
秦守业出了院门,推上自行车直奔张伯驹家。
路上他特意绕了条僻静胡同,左右瞅着没人,手一翻就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个红木盒子,里面躺着方方正正的田黄印章,刻着“张伯驹”三个字,旁边的松柏图案刀工利落,看着就地道。
他又摸出十张清末老宣纸,夹到了胳膊底下。
“再拿点奶粉吧,张老两口子年纪不小了,多喝点奶粉也能补补钙。”
秦守业嘀咕了一句,又拿了两罐铁皮装的奶粉,装进网兜里,挂到了车把上。
东西准备好,他才骑车继续往前赶。
秦守业心里盘算着,张伯驹肯定喜欢这印章,赵朴初和李可染都有了,他没道理不眼馋。
只要他眼馋,就能从他手里换点好东西。
半个多小时秦守业到了张伯驹家,敲门的时候,潘素正好在院子里晾衣服。
“小秦来了,快进来。”
她笑着往屋里喊了一嗓子。
“老张,小秦来啦!”
张伯驹从屋里迎出来,看见秦守业手里的老宣纸,眼睛先亮了亮。
“你这孩子,每次来都不空手。”
秦守业笑着点点头,提着奶粉,拿着宣纸,跟着他进了屋。
进到屋里,秦守业直接把宣纸递给了张伯驹,奶粉放到了桌子上。
接着他掏出红木盒子。
“张老,特意给您刻的印章,您瞧瞧合不合心意。”
张伯驹眼睛一瞪,转身去把宣纸放下,回来就打开了桌子上的红木盒子。
他手指摸着田黄印章,眼神都挪不开了。
“好东西!这田黄质地,这刻工,比我那方旧的强太多了。”
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脸上的笑意更浓。
“你还给我带了奶粉,太有心了。”
“张老喜欢就好。”
秦守业搓了搓手。
“实不相瞒,我今儿来,是想跟您换件藏品。您也知道,我就好这口,拿到手里肯定好好保管,绝不往外糟蹋。”
“再说,您看李老和赵老都有田黄印章了,您要是没有,回头他们不得笑话您?”
张伯驹摩挲着印章,心里犯了嘀咕。
赵朴初和李可染有了田黄印章,他心里羡慕得很!
现在秦守业送上门来,哪有不收的道理。可家里的藏品都是心头肉,真要割爱,又有点舍不得。
“你想要啥?”
张伯驹抬头看着他,语气带着点不舍。
“您手里要是有闲置的字画,匀我一幅就行,我不挑。”
“您放心,我拿回去就好好收着。”
张伯驹犹豫了半天,起身往里屋走。
“你等着,我给你找一幅。”
过了十来分钟,他捧着个卷轴出来,小心翼翼展开。
“这是吴道子的《山水图》,是我早年淘换来的,你拿去吧。”
秦守业眼睛一下子直了,吴道子的真迹,这可是国宝级的宝贝!他连忙站起来,双手接过去。
“谢谢张老,您这可是割爱了!我保证好好保管,绝不让它蒙尘。”
“你喜欢就好。”
张伯驹摆摆手,又把印章拿起来看了看,看着这方印章,他心才能没那么疼。
“这印章我收下了,以后就用它了。”
俩人又聊了会儿书画界的琐事,秦守业怕耽误张伯驹休息,没多待,小心翼翼把画卷好,起身告辞。
“张老,潘老师,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您。”
张伯驹两口子,把他送出门。
出了张伯驹家,秦守业心里美滋滋的,骑车往家赶。这趟真是没白来,吴道子的画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快到钱粮胡同的时候,远远就看见邮差骑着绿色自行车,停在院门口。秦守业心里一动,骑车赶过去。
“同志,是不是有我们家的信?”
邮差低头翻了翻邮包,掏出一封信递过来。
“秦守业是吧?签字。”
秦守业签完字,接过信封一看,落款是林小小。心里咯噔一下,这丫头怎么又写信来了?
他揣着信,跟邮差道了谢,推着车进了院子。
“老三,回来啦?手里拿的啥?”
刘小凤正在院子里择菜,看见他进来,抬头问了一句。
“没啥,一封朋友寄来的信。”
秦守业含糊了一句。
“妈,我回屋看一眼,有事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