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俩是哥们,说这些就见外了。”
秦守业把东西往他手里一塞。
“就算你没给我介绍客户,咱俩也是朋友,朋友之间就该互相照顾。这些东西都是我托朋友弄来的,花不了几个钱,你拿着给孩子补补,烟你自己抽。”
侯明辉看着手里的烟和奶粉,心里挺感动。中华烟在现在可是稀罕物,奶粉更是有钱都难买到,秦守业这么大方,是真把他当朋友了。
他也不再推辞,收下东西。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你放心,以后有合适的卖家,我第一时间通知你,肯定让你淘到好东西。”
“有合适的就说,没有也没关系。”
秦守业摆了摆手,又跟他聊了几句场面话。
聊了差不多两三分钟,秦守业看时间不早了,就打算回家了。
“我还得去逛逛其他地方,就不跟你多聊了,有空我再来看你。”
“行,你慢点走,有啥事随时找我。”
侯明辉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琢磨着……秦守业这小子够朋友,大方又讲义气,他的钱和东西可不能白拿,以后一定得多帮他介绍几个靠谱的卖家,让他多收点好物件。
秦守业从荣宝斋出来,在琉璃厂又逛了一圈,进了几家店铺,都没碰到特别心仪的东西,就买了几方普通的砚台,打算带去月港,送给铁小妹的爷爷。
砚台都是民国时期的,质量和造型都不错。
逛到中午,他找了家小饭馆,点了一碗炸酱面,吃完又继续逛,下午又去了两家委托商店,淘了一个民国时期的铜墨盒和几本旧书,才算有点收获。
看看时间,已经下午六点了,秦守业这才骑车往家赶。
回到钱粮胡同,推车子进了院子,李大爷正坐在门房里抽烟,看到他回来,笑着打了声招呼。
“老三,回来了?”
“李大爷,您吃了没?”
“还没呢!你这是从厂里回来的?”
“从外面回来的,办了点自己的事。”
给李大爷扯了两句闲篇,秦守业笑着推车子往里走了。
他进了屋,发现家里人都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屋里聊天,饭菜也已经做好了,林春燕正往桌上端。
“老三,你可回来了,赶紧洗手吃饭。”
刘小凤皱着眉招呼了他一句。
秦守业洗了洗手,坐下拿起筷子,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秦大山问了问他下午去哪了,秦守业解释说自己出去采购粮食,找肉食了。
吃完饭,林春燕收拾碗筷,其他人坐在屋里聊了会儿天,秦守业就早早回屋歇着了。
进到屋里,他先喂了狗,然后进了里间屋。
他躺下之后,开始琢磨明天的事情。
明天得早点起来,去北海公园参加书法研究社的交流会,赵朴初特意让侄子来通知的,还让他多带一些印章材料,说有不少老先生想跟他换。
他用神识查看了一下系统空间里的印章料,早就准备好了,每种材料都有不少,鸡血石、羊脂玉、芙蓉石、田黄石,还有翡翠,都分门别类放着,之前已经用系统空间处理过,做成了方印和长条印两种样式,每种材料都准备了两款,足够用了。
“明天每种材料带两款就行,多了也拿不动,也没必要。”
秦守业嘀咕了一句。
除了印章料,还得带上笔记本和钢笔,到时候有人跟他交换,也好记录一下对方的名字,还有雕刻的要求,省得到时候忘了。
他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明天跟他换东西的人,都只是换印章料,别让他动手雕刻,那样他还能省点事。
“最好都是只换料子,雕刻的事情让他们自己找人弄,我可不想费那个劲。”
秦守业又嘀咕了一句。
他睡得挺沉,直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才被林春燕喊醒。
“三哥,醒醒,该起来了,你不是说今天要去北海公园吗?”
秦守业揉了揉眼睛,应了一声,起身穿好衣服,洗漱完就去前面吃饭了。
吃完饭,他抹了把嘴,跟家里人打了声招呼,就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
刚拐进胡同,他左右看了看没人,心念一动,车把上就多了个帆布手提包,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备好的印章料,还有几块用油纸包着的清末墨锭和墨条,都是之前淘来的好东西。
他蹬着自行车直奔北海公园,路上车流量不算大,大多是上班的自行车流,偶尔能看到几辆军用吉普和卡车驶过。
三十多分钟后,秦守业到了北海公园门口,把车子推进停车处锁好,接着去了售票处,掏了五分钱买了张门票,拿着票进了北海公园。
按照赵朴初之前说的路线,他直奔画舫斋。
走到半路,瞅着旁边一片松林没人,秦守业闪身钻了进去。
左右确认没动静,他心念一动,怀里就多了一刀上好的宣纸,虽然不是什么明清老宣纸,但纸质细腻,韧性十足,在当下绝对算得上是稀罕物。
“多备点总没错,万一不够分就尴尬了。”
秦守业嘀咕了一句,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宣纸,他又觉得光有新宣纸不够有诚意,索性又从系统空间里翻出五十张民国老宣纸。
“这样不管他们喜欢新纸还是老纸,都有的选,换老物件也更有底气。”
“新的送人拉近关系,老宣纸留着换老物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印章料子!”
秦守业拎手提包继续往画舫斋走。
快到画舫斋的时候,远远就看到门口站着几个人,赵朴初、张伯驹和李可染都在,旁边还站着五六个人,有三十多岁的青壮年,也有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者,一个个都穿着整洁的中山装或蓝布褂子,看着就文质彬彬的。
“守业,可算来了!”
赵朴初率先看到他,笑着挥了挥手,语气格外热情。
张伯驹和李可染也跟着打招呼,眼神里满是期待。
秦守业快步走过去,笑着回打了招呼。
“赵老、张老、李老,让你们久等了。”
“不晚不晚,我们也是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