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都认为我这是歪门邪道。”
方尘不由得点点头,放下心来。
他这做法对这群稳扎稳打无数年的圣者而言,的的确确是剑走偏锋,意图找死。
只是这群圣者并没有发现,他们已经默认自己担不起沉没成本,所以行事早就失去初衷。
“在这种地方待了这么多年,依旧如行尸走肉般活着。”
“瞻前顾后,最终却被欺玄道尊压的死死的,不仅出不去,还成为他用来强化规则之力的工具人。”
念及此处,方尘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感慨。
他之前怀疑玄空子可能是帝族,如今也怀疑欺玄道尊是帝族。
如果这两位真是帝族,难以想象帝族的底蕴有多可怕。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第二天赶大集如约开启。
这期间,只有几座排名靠后收益不行的坊市,开始学习一百号坊市。
因为他们极有可能沦落在最后被清空。
这份危机,让他们不得不学习这种杀鸡取卵的办法。
至于其他坊市,还是以稳扎稳打为主。
各大坊市的圣者此刻都站在坊市门口,只等开市。
不知何时,欺玄道尊如约出现,随后淡笑一声:
“开市。”
刹那间,灰雾里涌现出一道又一道身影。
这些身影不约而同的往一百号坊市聚集。
只有一部分被其他坊市瓜分。
欺玄道尊眉头微微一皱。
他发现有不少昨日没去过一百号坊市的客人,今日也把这里当成第一目标光顾。
“有意思,但撑不了多久,这样反而是加快他们死亡的脚步。”
欺玄道尊眉头舒展开来,脸上挂着淡笑。
李道爷他们立即各就各位,开始迎接这批数量比昨日还庞大数倍的客人。
书画铺前,有不少昨日的客人拿着书画过来兑铜板。
“老板,我昨天买了五百铜板的书画,按照规矩,今天得给我六百哦。”
一名客人笑眯眯的看着方尘。
方尘二话不说,便清点出六百给对方,然后回收书画,轻轻摆手:
“下一位。”
这名客人落袋为安后,先是感到一阵轻松,但细细一想,心里却忽然多出了一个特殊的念头。
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站在旁边观察。
昨日有许多客人都选择在今日兑换铜板。
期间也有一些新客过来购买书画。
眼见这位掌柜干脆利落的出货和回购。
那位客人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口袋的铜板:
“我现在有六百铜板,如果今日再购置书画,下次翻倍就是一千二百铜板,即便明日过来,也有七百二十铜板。”
想到这,他踌躇了一会儿便咬咬牙,排进了队伍。
方尘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接下来,两位巡天府小厮看见了惊人的一幕。
昨天过来回购的那些客人,立马把回购换来的铜板,再一次投入在书画上。
还有不少客人没有选择回购,只是来这附近看了一眼,见书画铺生意火爆,他们便放心离开了。
他们要赚两倍,得再等两天。
陈温柔和李道爷他们早已注意到书画铺这边的动静,弄清楚方尘在做什么生意后,心中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曹德忠跟周渭没有占到茅坑,眼下临时当起巡街的,带着几个师弟师妹到处闲逛。
如果哪里出现纠纷,他们就会上前赔罪道歉,尽量安抚这些客人。
他们站在书画铺不远处互相对视了一眼,曹德忠忽然感慨道:
“没想到李兄在这方面,竟有如此多的奇思妙想。”
周渭皱眉道:“可他这么做也太凶险了,其实按照第一个方法,我们坊市就能存下足够多的铜板,至少不会被淘汰清空,这样才稳妥。”
“稳妥没用。”
曹德忠想了想,眼中忽然露出一抹凝重:
“各大坊市的圣者已经稳妥了不知道多少年,结果如何?还是被困在此地。”
“你是说……”
周渭念头一动:“各家铺子也都要效仿李二狗的做法?”
“你觉得呢?”
曹德忠反问了一句。
周渭想了想,便立即朝陈温柔所在方向走去:
“走,去找陈温柔他们商量一下。”
一个时辰后。
毗荼和玉仙子的门口也摆起了摊位。
毗荼是玉石铺掌柜,他做的生意跟方尘如出一辙。
玉仙子做的生意就有讲究了。
她的铺子卖的本来是衣裳。
现在她也不卖衣裳,改了开赌档。
“师兄和小玉果然有悟性。”
方尘眼中露出一抹欣慰。
捞偏门就是这样了,一个带一个。
欺玄道尊不知何时出现在一百号坊市里,他背负双手四处走动。
慢慢的,他来到书画铺附近,看着书画铺红红火火的生意,看见毗荼也开始做类似的生意。
又看看围满了客人的衣裳铺摊位,欺玄道尊神情有些沉默。
“买定离手!”
“大!”
玉仙子当即给押中的人进行赔付,抽了一成。
不错,她干的是不可能亏损的生意,本身不参与赌局,只负责抽走十分之一的铜板,不管谁赢,她都赚。
“世子说的这个法子是真好用啊,稳赚不赔。”
才一会儿,玉仙子便赚了数百个铜板,心中忍不住暗暗窃喜。
而那些输掉的客人本来很不满,刚想要发作,却见几位李家子弟走了过来。
“兄弟,需要铜板翻本吗?猪肉铺那边的掌柜愿意借贷一些铜板给诸位。”
“不过诸位需要给出一些抵押物。”
一名客人怒极反笑:
“都输光了,哪来抵押物给你们?”
那位李家子弟小声道:
“客人别生气,猪肉铺的掌柜说了,只需要诸位写下字契,把在猪肉铺预存了铜板的那些客人的帐给接下来便可。
到时候诸位赚了铜板,把帐还给那些客人就行了。”
“可以这样?”
“当然,过去聊聊就知道了嘛。”
很快,赶大集第二日结束。
所有圣者都来到方尘的书画铺开始算这两天的总帐。
“二狗兄,你这法子神乎其技啊,今天不少人过来借贷,把我猪肉铺那些帐都给平走了,一百铜板我就借给他们三十,哈哈。”
李道爷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期间没有出现任何不妥,说明就是规则所允许的。
他们隐约间发现,这里的规则很可能比他们想象中要复杂的多。
只要利用得当,就有离开这里的希望。
“算算帐吧,诸位都报一下手头的铜板,别藏着掖着。”
方尘随口道:“如果运气好,我们这次赶大集结束不仅能每个人买一条生路,还能落几颗成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