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源学府山门前,厉炎一掌重创云胜天,正要了结这个胆敢犯境的宵小,忽然——
他的动作僵住了。
猛地抬头,望向远方天际。
那里,一道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气息正在急速接近。那股气息之强,比云胜天强了何止十倍!仅仅是一缕余威,就让在场所有人感到灵魂都在颤栗!
白枫长老脸色惨白,喃喃道:“这……这是……”
厉炎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两个字:
“武极境。”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武极境!
那是超越等雷境的境界!整个天九州,能达到武极境的强者,屈指可数!每一位都是跺跺脚就能让一方势力颤抖的存在!
云胜天躺在深坑中,看到那道气息,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皇主……皇主来了!哈哈哈!厉炎,你死定了!”
厉炎没有理会他,只是盯着远方那道急速接近的身影。
片刻后,一道身影凭空浮现在天际。
那是一个身着金色龙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威严,眉宇间透着睥睨天下的霸气。他就那样踏空而立,没有任何动作,却让整个天地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西域皇朝皇主——拓跋雄!
厉炎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能感觉到,拓跋雄的实力,绝不是初入武极境那么简单。那股气息的凝实程度,至少是武极境二品,甚至更高!
拓跋雄目光扫过下方,看到云胜天重伤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厉炎,你好大的胆子。”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每一个人耳边炸响。那些实力稍弱的弟子,直接口喷鲜血,瘫软在地。
厉炎强撑着那股威压,沉声道:“拓跋雄,你西域皇朝无故犯我学府,还有脸问老夫胆子大?”
拓跋雄冷笑一声:“无故?你学府弟子断我儿一臂,这叫无故?”
厉炎淡淡道:“擂台之上,生死有命。你儿子技不如人,怪得了谁?”
拓跋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技不如人?好一个技不如人。”
他抬手,虚空一握。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将厉炎笼罩!
厉炎脸色大变,拼尽全力催动再生之气,想要挣脱那股束缚。但那力量太强了,强到他根本无法反抗!
“厉炎,你不过五品等雷境,也敢在本皇面前放肆?”拓跋雄冷冷道,“今日,本皇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差距。”
话音落下,他五指缓缓握紧。
厉炎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正在挤压自己的身体,浑身的骨骼都在咔咔作响!他的脸色涨红,青筋暴起,嘴角溢出了鲜血!
“老府主!”白枫惊呼,想要冲上去,却被那股威压震得连连后退!
“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学府深处传来。
所有人同时一愣。
那声音……是从禁地传来的!
拓跋雄眉头一皱,看向那个方向。
一道光芒从禁地深处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虚幻的身影,悬浮在半空。
那是一个白发老者的虚影,面容与厉炎有几分相似,但更加苍老,更加深邃。他就那样悬浮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拓跋雄。
“拓跋皇主,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拓跋雄瞳孔微缩。
“你是……圣源学府的开山府主?”
那虚影微微一笑:“正是老夫。”
全场再次哗然!
开山府主!那是千年前的人物!据说早已坐化,没想到竟然还有残魂留存于世!
拓跋雄盯着那道虚影,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你还没死?”
虚影淡淡道:“一缕残魂罢了,不值一提。但老夫要告诉你的是——圣源学府,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拓跋雄冷笑:“一缕残魂,也敢威胁本皇?”
虚影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看向厉炎,微微点头。
“厉炎,退下吧。这里有老夫。”
厉炎挣扎着站起身,抱拳道:“是,老师。”
虚影转过头,看向拓跋雄。
“拓跋皇主,你今日来,无非是为了两件事。一是为儿子报仇,二是想要圣源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报仇的事,老夫可以给你一个交代。三个月后,让你儿子和林煜公平一战,生死不论。至于圣源心……”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透着几分神秘。
“你若有本事,大可自己来取。不过老夫提醒你——圣源心早已与老夫的残魂绑定。你若强行夺取,老夫拼着魂飞魄散,也能拉你陪葬。”
拓跋雄脸色一变。
他盯着那道虚影,眼中满是忌惮。
他知道,这老家伙说的是真的。
千年前的人物,就算只是一缕残魂,也绝不是好惹的。
沉默良久,拓跋雄终于冷哼一声。
“好,本皇就给你这个面子。三个月后,让你那个林煜,和我儿公平一战。若他输了,本皇要他的命。若他赢了……”
他顿了顿,冷冷道:“此事一笔勾销。”
虚影点头:“一言为定。”
拓跋雄一挥手,卷起重伤的云胜天和二皇子、四皇子,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那些西域皇朝的兵马,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山门前,一片狼藉。
厉炎望着拓跋雄消失的方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老师,多谢您出手。”
虚影微微摇头:“老夫也撑不了太久了。三个月后那一战,至关重要。告诉那个叫林煜的小子,让他好好准备。”
厉炎点头:“弟子明白。”
虚影点点头,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一切,终于暂时平息。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
圣源心内部。
林煜盘膝而坐,双手不断结印。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恐怖的气息已经消失了。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手中的工作。
还有十天。
他必须在十天内完成。
到时候,他要让所有人看看,圣源学府的弟子,不是好欺负的。
圣源学府山门前,一片狼藉。
随着西域皇朝大军的退去,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终于消散。那些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的内院弟子们,纷纷瘫坐在地,大口喘息。
“结……结束了?”
“那些怪物终于走了……”
“我以为今天要死在这里了……”
有人喃喃自语,有人抱头痛哭,有人相视而笑。劫后余生的喜悦,混合着深深的恐惧,在人群中蔓延。
但很快,更多的议论声响起。
“那个叫林煜的……到底什么人?西域皇朝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他?”
“你不知道?学府大比第一,据说以紫阶实力赢了五品神印的纵轻歌。还断了四皇子一条手臂。”
“断皇子手臂?他疯了吗?”
“疯不疯不知道,但今天要不是老府主和开山府主的残魂出手,咱们全得给他陪葬!”
“就是!凭什么他惹的祸,要我们整个学府承担?”
有人愤愤不平,语气中满是对林煜的不满。
但也有人反驳:“话不能这么说。林煜是学府弟子,学府护着自己人,天经地义。再说,西域皇朝明显是冲着圣源心来的,报仇只是借口。”
“你懂什么?要不是他惹事,人家能找上门来?”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老府主还在呢。”
议论声渐渐平息,但那些不满的情绪,却如同暗流般在人群中涌动。
——
人群后方,纵轻歌倚在一块断裂的石柱上,闭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他的衣衫破碎,身上添了数道伤口,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刀。
他听着那些议论,眉头微微皱起。
“一群蠢货。”他低声骂道。
那些人不明白,今天的事,根本不是林煜一个人的事。
西域皇朝觊觎圣源心已久,就算没有林煜,他们迟早也会找上门来。林煜的存在,不过是给了他们一个提前动手的借口罢了。
但他懒得解释。
他只是抬起头,望向学府深处。
那个方向,是禁地。
白枫长老说过,林煜在执行特殊任务。
可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三个月后……”纵轻歌喃喃道,握紧了手中的镇岳凌天枪。
三个月后,林煜要和四皇子决战。
他会来吗?
——
人群中,一道紫色的身影格外显眼。
吕卿卿站在最边缘的位置,一双修长的美腿并拢着,整个人却仿佛失去了力气,靠在一棵折断的古树上。
她的脸上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和……担忧。
那些议论声传入她耳中,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要不是他惹事,人家能找上门来?”
“凭什么他惹的祸,要我们整个学府承担?”
她想冲上去反驳,想告诉他们林煜不是那样的人,想告诉他们林煜为了保护学府正在某个地方拼命。
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也不知道林煜在哪里。
白枫长老说他去执行特殊任务了,可他去了哪里?做什么任务?什么时候回来?
她什么都不知道。
吕卿卿低下头,眼眶微微泛红。
这两个月,她拼了命地完成蚀骨林渊的任务,就是想让自tຊ己忙起来,忙到没时间想他。
可当她回到学府,看到山门前那一片狼藉,听到那些关于他的议论,她才发现——
她根本忘不了他。
“林煜……”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到底在哪儿……”
夜风吹过,带起她的发丝。
没有人回答。
只有远处那些议论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
吕卿卿闭上眼睛,任由夜风吹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