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川条件反射地停下。
然后就觉得好笑,他干嘛要听她的?
尾巴刚摆动了两下,应川便愣住了。
嘶……
他舒服得整条蛇都舒展了,从细白的腕子上滑落,直直朝下掉去。
桑泠眼疾手快把他捞进掌心,简直想笑,嘴上不忘吐槽,“哎呀你干嘛呀?脑子又失控了?”
应川顾不得桑泠是不是又在内涵自己了,他蛇瞳微眯,感受着那如暖流般的精神力流过自己全身,长时间笼罩住他的精神力海,使他无法动用精神力的那层坚硬罩子,好似变薄了。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玫瑰花香气,应川知道这股味道来自于哪里。
他感到不可思议,桑泠…是在用精神力治疗他?
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思及此,应川挣扎着睁开了眼,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明媚小脸,思绪再次陷入空白。
她的睫毛很密很长,如小扇子般轻轻垂着,在脸颊处投上一层扇形的光影,翘鼻樱唇,皮肤细腻奶白,在灯光下能看到细细的绒毛,清纯又无辜。
此刻,桑泠正认真地往应川的身体里灌入精神力。
“没用吗?”
她歪了歪头,唇瓣轻启,打量着应川。
蛇是冷血动物,但应川被她那双黑莹莹的眼睛注视着,却有种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的感觉。
有用,当然有用。
只可惜他说不出话,只能用那双金色的竖瞳,定定地和她对视。
不管她是怎么想到突然往自己身体里灌输精神力的,但应川却是实打实因此受益了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分钟后,桑泠收回手,呼出一口气。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舒服一点?”
她把他捧到眼前,鼻尖几乎挨着他。
应川轻轻晃动尾巴,没控制住吐出蛇信,轻轻从她唇上扫过。
“喂——”
桑泠连忙躲开,瞪他一眼,“别乱舔。”
应川心想他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哪里舔了?舔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桑泠道:“哎,我为了你也是操碎心了,不过我看检查报告上的图像很像精神力受损的样子,就勉强把你当成需要治疗的兽人来试试看吧。”
她说着,身体向后倒去,把自己摔进了柔软的大床里,打了个哈欠。
懒洋洋地道:“我还从没对其他东西这么上心过呢,要是真管用的话,你就快点好起来吧。”
桑泠的手指很漂亮,指尖粉粉的,指甲泛着贝壳的光泽。她用指尖戳了戳他的鼻子,侧躺着闭上了眼,呼吸逐渐平缓。
原来是这样。
也算歪打正着。
应川看着桑泠睡着,顺着她的手腕游到了枕头上,挨着她,也跟着闭上了眼。
他没有睡,只是在吸收身体里的精神力,试图冲破那层阻碍。
可惜,一次治疗只是让他看到了希望,想要一次性恢复,还是有点难。
但至少,让应川有了恢复的方向。
秦照渊忙到天黑才回来,他另外安排了几名保镖,全天候地监控小楼外的一举一动。
他一边解了腰间的配枪,一边进屋,保姆正在往桌上端菜,秦照渊看了看四周,问:“太太呢?”
“太太在楼上。”
秦照渊嗯了声,抬步上楼。
室内漆黑,站在门口时秦照渊便听到了平缓的呼吸声,他不由轻笑,怎么这个点儿睡了?
白天他还一直在担心桑泠的心理情况,现在看她睡得很安稳,没被吓到,他就放心了。
他开了一盏壁灯,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弯腰亲了亲妻子睡的红扑扑的脸蛋。
好乖。
他唇角漾起止不住的笑意。
忽然——
秦照渊眉头猛蹙,狼一般的眸光锐利地朝枕头上看去。
他的妻子侧躺着,小手半蜷,乖乖地贴在颊边。而那条该死的宠物蛇,竟敢贴着她的脸睡!
“唔……”
他刚要动作,桑泠就低低咕哝了一声,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
“秦照渊?”
她说话带着点鼻音,躺在那儿,像颗糯米团子。
秦照渊压下心口的火气,“嗯,”他俯身把她抱起来,蹭了蹭她的脸颊,柔声问:“睡多久了?还要不要继续睡?”
“饿了。”
桑泠伸出双手环住男人的脖子,浑身仿佛没有骨头般靠在他身上,提出要求:“我要吃饭。”
秦照渊爱死她这种无意识依赖自己的行为了,再冷硬的心肠都软了。
“保姆已经准备好了晚饭,穿个外套,我们下去吃。”
桑泠点点脑袋,又想起什么,抬起手腕看了看。
喉咙里发出疑惑地声音,她转头,在枕头上发现了一条银灰色的‘线’ 。
她对秦照渊道:“你先放开我。”
秦照渊皱皱眉,“怎么让它上我们的床,太脏了。”
她无语道:“怎么可能呢?它又不会在地上乱爬,每天都是待在我手腕上的。”
桑泠背对着他,跪在床边,伸手去够趴在枕头上的蛇。
从秦照渊的视角看,女孩腰肢不盈一握,曲线勾人。
他眸光沉沉,忽然上前一步,粗糙宽大的手掌轻轻握住了她的腰肢,贴了上去。
“哎呀,你干嘛……”
秦照渊俯身,滚烫的唇瓣落在桑泠白皙纤细的后颈。
桑泠感觉像被电了一下,身子都软了,还好秦照渊的手撑住了她,否则就要出糗趴到床上去。
秦照渊没忘记妻子刚才说饿了,虽然他也饿,但还是强行压下了身体的渴望,抱着她起来,去柜子里拿了件外套披在她身上,就着这样的姿势,直接把她抱下楼。
吃饭的时候,秦照渊对她说起,“泠泠,最近我比较忙,让希莱尔陪着你,好不好?”
桑泠顿时拧眉,不悦地瞪他。
秦照渊被她瞪了,心里反倒更加甜蜜,妻子心里有他,不想要别人,在整个大环境中,有几个兽人能有他这样的待遇?
他的满腔爱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宝宝,你听我说,如果可以,我当然也不希望我们中间插进别人…我没有让你和希莱尔结为伴侣的意思,只是他是我信任的手下,最近基地来了很多外人,我担心你,光是安排保镖还不够,我希望能有个信得过的人时刻陪在你身边,保护你。”
桑泠脸色依旧不好看,她饭都没吃几口,盯着秦照渊,“那你呢?你就不能在家陪我吗?”
秦照渊被她看的,真想立即点头,把一切责任都抛开,时时刻刻陪着她,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