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不由朝着陈稳所在投去目光。
是他?
众人不由一愣。
对于陈稳,他们还是很有印象的,一个小小的二重大帝境。
最重要的是,陈稳是一个人进来的。
虽然他们不知道陈稳来自于哪个势力,但被安排到最后一排,便证明了来头并没有想象中的大。
当然了,这也是相对于现场势力来说的。
否则,陈稳也没有被邀请进来的资格。
正因为知道等级分明的情况下,陈稳还敢与澹台天风竞争,确实是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至少,他们认为陈稳很胆大包天。
原来是你这小子……
苍霸川也在这个时候捕捉到了陈稳,嘴角不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淡淡弧度来。
但他并立时没有动手,而是打算先看一下事态的发展再说。
澹台天风的神色则没有太大的变化,淡淡地开口道:“四十亿。”
“四十一亿。”陈稳继续叫拍。
澹台天风眉头不着痕迹一拧。
陈稳这叫价让他有些不爽,看着有像是在跟他较劲的样子。
也许是察觉到了澹台天风的想法,陈稳先一步站起来,抱了抱拳道:“萧某并没有跟澹台兄较劲的想法,就是单纯想竞拍一下而已。”
此话一出,澹台天风微微松开了眉头,“既然如此,那本座就再叫一个价,你若能眼,那这东西就是你的。”
对他而言,永恒时空石并不是非要不可的东西。
他之所以愿意加这么多价,原因有二。
第一,他本身就喜欢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第二,他对于永恒时空石确实也是好奇,但也仅仅限于好奇而已。
如果超出他认为的好奇价值,他也不至于为此而失智。
当然了,如果陈稳刚刚没有站出来解释,那一切就不一样子。
他澹台天风还不至于被一个小小的二重大帝境挑衅。
如果不做出回应,那现场的人怎么看他,世人又怎么看他?
念及此,澹台天风这才开口道:“五十亿块极品灵晶。”
陈稳朝着澹台天风抱了抱拳,“澹台兄,抱歉了。”
丢下这一句话后,他这才再一次开口道,“六十一亿。”
澹台天风淡淡地看了陈稳一眼,默默地放下手中的叫拍牌。
对于他而言,六十亿已经是他的最高价了。
当然叫七十亿,他也不是不能接受,但那已经不必要了。
见此,陈稳不由轻吐了一口浊气。
洛龙风见此,也不由开口道:“可还有哪位大人想参与一下的?”
但这一句话久久都没有得到回应。
洛龙风见此,也没有再犹豫,直接叫拍起来:“六十一亿极品灵晶第一次,六十一亿极品灵晶第二次。”
说着,他的话锋便一转,“六十一亿极品灵晶第……”
“我出七十亿。”
而就在这时,苍霸川开口道。
此话一出,众人齐皆为之一震,并看向苍霸川所在。
是的。
在他们看来,七十亿太夸张了。
别看这只是差了十亿,但为一样来路不明的东西多加十个亿,那真疯了。
哪怕是再有钱,也经不起这么造。
“你干嘛呢。”苍北穹压着怒火,传音道。
如果可以加,他在二十亿的时候就不会直接放下叫拍牌了。
自己的儿子倒好,在别人叫到六十一亿的时候才加。
这他妈是傻子吗?
苍霸川的嘴角微微一勾,“放心吧,我的心里有数的。”
“最好如此。”苍北穹冷冷地丢下了一句话。
陈稳的神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那我不要了。”
这……牛逼。
众人听此,人都傻了。
他们没有想到,陈稳这一直在跟苍霸川竞争的,却突然收手了。
这太果断了。
一时之间,他们不知道陈稳是故意的,还是这价格已经超过了陈稳的预期。
但他们可以肯定的是,出价七十亿的苍霸川,是要亏大了。
“你……”
本来信心十足的苍霸川,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之了。
下一刻,他的整张脸都抑制不住狰狞了起来。
他被耍了。
他竟然被耍了。
无论陈稳这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都必须得死,必须得死。
在那一瞬间,他便在心底里咆哮了起来。
澹台天风淡淡地看了陈稳一眼,一时间也捉摸不透陈稳的想法。
以陈稳刚刚的态度,那是有着势在必得的势头的,否则不用站起来跟他解释。
他也是看到了这一点,再加上心理预期就是六十亿,所以才没有继续。
苍霸川也许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想要抬一下价。
因为苍北穹和他竞争到二十亿便收手了,没有理由再让自己的儿子来竞价的。
所以,这可以判定是苍霸川抬价的可能性非常大。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陈稳并没有上当,直接让这永恒时空石砸在了苍霸川的手里。
如果陈稳是看穿了这一切,然后才做出的决定。
那他只能说,陈稳这非常的有魄力。
哪怕他站在陈稳这个位置上,也不一定能做到这么果断。
“你不是说信心十足吗,现在呢,信心在哪啊,十足又在哪?”
苍北穹恨恨地传音道,声音带着低吼声。
“我……”
苍霸川的嘴巴动了动,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但他的内心已经将陈稳恨透了。
在他看来,这都是因为陈稳。
“愚蠢。”
见苍霸川这个样子,苍北穹又气不打一处来。
苍霸川的脸色变了又变,依旧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苍北穹死死地盯着苍霸川,然后道:“你与那人有过节?”
苍霸川深吸了一口气,压着内心的怒火道,“没有。”
苍北穹差点没被气死,“既然没有,那你为什么把脸凑上去让人打,是闲得蛋痛吗?”
“我……”
苍霸川的脸色再次变幻不止。
他总不能说在洛月寒的身上吃了瘪,然后想在陈稳的身上找回来吧。
这说出来,准被抽死。
苍北穹死死地盯着苍霸川,许久才道:“以后少他妈犯蠢,知不知道!!!”
“我……知道了。”苍霸川压低头颅,眼底一片猩红。
此时此刻,他已经把陈稳给彻底恨上了。
反观,陈稳平静地放下叫拍牌。
洛月寒所说的还真没有错,这苍霸川前不是一个能容人之人。
说白了就是一个极致的伪君子。
表面伪装得越好,内心就越丑陋。
不过,这人碰上的是他。
仙红芍不由开口道,“你是有什么好的计划吗?”
对于陈稳,她可以说是最了解的人了。
陈稳是绝不可能吃亏的。
不,更准确来说是不可能白吃亏的。
像这种情况,他一定是早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陈稳扯了扯嘴角:“哪有什么好计划,吃亏是福,你这都不知道吗?”
“你跟别人装可以,跟我装,弄死你信不信。”仙红芍淡淡道。
陈稳无奈一叹,“你不觉得这苍霸川的格局非常低吗。”
“仅仅因为在洛月寒身上吃了个瘪,便想在我的身上找回来。”
“所以,你认为他在我的身上吃了这么大的一个闷亏,会不会恨不得将我弄死?”
仙红芍的眼睛一亮,“你是想着等着他来杀你,你再动手把东西拿过来?”
“就是这样。”陈稳的嘴角不由微微一勾。
仙红芍淡淡地看了陈稳一眼,“你是一瞬间想到的应对之策?”
陈稳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正如仙红芍问的那样,这还真的是他临时起意的应对之策。
“心真脏。”仙红芍撇了撇嘴。
陈稳的嘴角不由抽了抽:“你骂人也脏。”
“呵呵。”仙红芍丢下一句呵呵后,便沉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