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黄王城之外。
星空突然震动。
不是地震，不是风暴，而是整片星空都在颤抖。
因为——人皇祖庭的大军，降临了。
金光刺目，如同十轮烈阳同时升起，将整片星空照得雪亮。
一尊尊高达万丈的人族战士从天而降，身披金色战甲，手持各色神兵，眸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他们的气息恐怖到令人窒息，每一个至少都是真神境以上的强者，其中甚至不乏神王境、帝尊境的存在。
他们排列成整齐的方阵，将整座玄黄王城团团围住。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一眼望去，至少有一亿之众。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他们的阵型。
不是普通的包围圈，而是——山河大阵。
那是人皇当年亲手推演、亲自布置的无上战阵。传说中，这座大阵一旦启动，一亿战士的力量将融为一体，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皇道山河。那山河之中，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万物生灵，一切都在有序运转。
一亿人族战士，同时怒吼。
“杀——！”
声震星空，整座玄黄王城都在颤抖。
城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阵纹疯狂闪烁，有的甚至直接崩碎。守城的天族战士脸色煞白，浑身都在颤抖，有的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
“天呐……”
星空中，万族代表们脸色煞白，浑身都在颤抖。
“一亿……一亿人族战士……”
“山河大阵……这是人皇当年横扫万界的无敌战阵……”
“人族……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强者？”
惊呼声此起彼伏，整片星空乱成一团。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还不是全部。
轰隆隆！轰隆隆！
星空再次震动。
金光刺目，如同又一轮烈阳升起。
一尊尊高达万丈的泰坦神族战士从天而降，身披金色战甲，手持金色战斧，眸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他们的气息恐怖到令人窒息，每一个至少都是真神境以上的强者，其中甚至不乏帝尊境的存在。
他们排列成整齐的方阵，落在一亿人族战士的外围。
百万皇城禁军，同时怒吼。
“皇城禁军——到！”
声震星空，整片星空都在颤抖。
万族代表们脸色更加煞白。
“泰坦神族……皇城禁军……”
“楚天……竟然把皇城禁军也调来了……”
“他是真的要灭天族啊……”
泰山大神的身影在虚空中浮现，身披金色战甲，手持金色权杖，枯槁的面孔上满是威严。
他的身后，九位泰坦神族的老祖并肩而立，每一个都散发着神话境的恐怖威压。
“太子殿下有令——天族叛逆，罪无可恕。今日，帝朝要清理门户，灭杀叛徒。无关人等，退避三舍。若有胆敢相助叛逆者——杀无赦。”
他的声音如同天雷，炸响在星空每一个角落。
万族代表们脸色大变，纷纷后退。
他们知道，泰山大神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活了十万年的老古董，说到做到。
他说杀无赦，就一定会杀无赦。
而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神桥从人皇大界深处延伸而出，贯穿星空，直直地落在玄黄王城之外。
神桥宽达百丈，桥面上符文流转不息。每走一步，脚下都会绽放一朵金色莲花。那是人皇当年留下的手段——帝朝太子出行，万法相随，步步生莲。
桥身两侧隐隐有龙吟回荡，那是帝朝气运的显化，是万界共主出行时才有的异象。
神桥之上，一道道身影缓缓走来。
最前方，是九位圣地圣主。他们身穿各色圣袍，手持各色圣器，面色肃穆，步伐整齐。
身后，是十八位古老大教教主。他们身披各色战袍，手持各色旗帜，旗上绣着“人神帝朝”四个大字。
再身后，是三十六位绝美圣女。她们身穿各色长裙，手持花篮，篮中盛开着各色鲜花。她们轻轻挥手，花瓣从篮中飘落，在星空中化作漫天花雨。
花雨之中，一辆金色辇车缓缓驶来。
辇车高达百丈，宽达五十丈，通体由混沌神金铸成。车身上密密麻麻的阵纹流转不息，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威压。车顶之上，九条五爪金龙盘旋飞舞，龙吟震天。
辇车之中，一道身影端坐。
黑发如瀑，眸若星辰，眉心有一枚帝冠印记。身周，淡淡的金光弥漫，那是皇道威严。他的面色平静，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他不是来灭族的，而是来出游的。
“太子殿下驾到——！”
声音在星空中回荡，震得整片星空都在颤抖。
万族代表们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这是来打仗的，还是来出游的？”
“九大圣地圣主开路，十八大教教主举旗，三十六圣女撒花……这是太子出行的仪仗，不是出征的阵仗。”
“楚天……他这是要把天族往死里羞辱啊。”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楚天要的，不仅仅是灭天族。
他要的，是把天族的尊严踩在脚下碾碎。
他要让万界知道——背叛人族的下场，就是被当众羞辱，当众处决。
辇车停在玄黄王城之外。
楚天站起身，一步踏出，落在星空中。
他的目光扫过那座巍峨的王城，扫过城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阵纹，扫过城楼上那面依然飘扬的金色旗帜，眸中没有丝毫情绪。
“带上来。”
他淡淡道。
泰山大神点头，金色权杖一挥。
星空中，一道身影被金色锁链捆缚，押解上前。
那人身穿火红色王袍，头戴王冠，面容苍老而憔悴。他的身上满是伤痕，气息萎靡，眸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正是焚焰人王。
天族三王之一，焚氏王族的族长。
曾经的人族王族，如今的叛逆。
“跪下！”
泰山大神一声低喝，焚焰人王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星空中。
他的额头重重磕在虚空上，磕得血肉模糊。
“焚焰人王。”
楚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本太子给你一个机会。当着万族的面，把你这些年与十二神兽族群、与十大上苍族群的勾结，一五一十地说出来。说清楚了，本太子可以给你一个痛快。说不清楚——本太子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的话音落下，星空一片死寂。
所有万族代表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跪在星空中的焚焰人王。
焚焰人王浑身剧烈颤抖。
他的嘴唇哆嗦着，脸色煞白如纸。
他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但他不敢不说。
因为他知道，楚天说到做到。
他说生不如死，就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我说……我说……”
焚焰人王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三千万年前，人神帝朝崩塌后，我焚氏王族为了自保，暗中与龙族勾结。龙族承诺，只要我族配合他们，就能保住我族的地位和利益。”
“一开始，只是交换一些情报。后来，龙族开始要求我族帮他们培养献祭者。我族利用在人族内部的资源，帮龙族培养了上万名名献祭者。那些献祭者，后来被龙族用来对付人族天骄，屠杀了成千上万的人族精英。”
他的声音在星空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柄利刃，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星空中，万族代表们脸色煞白。
城楼上，天族战士们脸色铁青。
“不止这些。”
焚焰人王的声音越来越沙哑，越来越颤抖，眸中满是羞耻和恐惧。
“龙族的强者……他们……他们还有变态的欲望。他们喜欢玩弄人族女子，尤其是那些天赋异禀的圣女、神女。每隔一段时间，龙族就会派人来我族，要求我族‘进贡’一批人族女子。那些女子被送入龙界后……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
“有的被折磨致死，有的被当成炉鼎吸干修为，有的……有的甚至被当成食物吃掉。”
他的话音落下，星空彻底炸开了锅。
“什么？！”
“龙族竟然……！”
“畜生！畜生啊！”
人族战士们怒吼，杀意如潮。
万族代表们脸色煞白，浑身都在颤抖。
那些女性代表更是脸色惨白，有的甚至当场呕吐起来。
“凤凰族也一样。”
焚焰人王的声音继续，仿佛要把所有的丑事都倒出来。
“凤凰族的皇族成员，喜欢用人族的婴儿炼制‘凤凰涅槃丹’。他们说，人族的婴儿魂魄最纯净，炼成的丹药效果最好。每炼制一炉丹药，至少要消耗上百个人族婴儿。”
“三千万年来，死在他们手上的人族婴儿……至少上百万。”
“畜生！”
“凤凰族！你们不得好死！”
人族战士们红了眼睛，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白虎族喜欢用人族的骨骼炼制兵器。他们说，人族的骨骼最坚韧，炼成的兵器最锋利。他们每年都要从我族索要上千具人族的骸骨。”
“玄武族喜欢用人族的血液炼制丹药。他们说，人族的血液蕴含的生机最旺盛，炼成的丹药能延年益寿。”
“麒麟族喜欢用人族的神魂炼制傀儡。他们说，人族的神魂最强大，炼成的傀儡战斗力最强。”
“金翅大鹏族喜欢用人族的眼球炼制‘天眼丹’。他们说，人族的眼球蕴含的灵性最足，炼成的丹药能增强目力，甚至能觉醒神通。”
“貔貅族喜欢用人族的……”
焚焰人王一个接一个地说下去，把十二神兽族群做的那些肮脏事，全都抖了出来。
每一桩，每一件，都触目惊心。
每一桩，每一件，都令人发指。
星空中，人族战士们眼睛通红，杀意几乎要冲破天际。
万族代表们脸色煞白，浑身都在颤抖。
而那些隐藏在暗中的十二神兽族群的探子，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知道，焚焰人王说的都是真的。
那些事，他们确实做过。
“还有呢？”
楚天淡淡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寒意。
“还有……”焚焰人王浑身一颤，声音更加颤抖，“还有十大上苍族群。他们回归后，第一时间联系了我族。他们承诺，只要我族配合他们分裂人族，就给我族更高的地位、更大的地盘、更多的资源。”
“他们让我族在内部制造矛盾，挑拨九大王族之间的关系。他们让我族暗中破坏人皇大界的阵纹，为他们的回归做准备。他们让我族在人皇大界内部培养暗子，随时准备接应他们降临。”
“甚至……甚至他们还让我族……让我族……”
焚焰人王的声音戛然而止，浑身剧烈颤抖，仿佛想到了什么极度恐惧的事情。
“让你族做什么？”
楚天淡淡道。
“让我族……让我族刺杀太子殿下您……”
焚焰人王终于说出了那句话，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
“他们承诺，只要杀了您，就让我族成为人族的主宰，统治人皇大界……”
他的话音落下，星空中的万界强者们嘴角微微勾起，眸中满是嘲讽。
“什么确保公平，要在上苍大比中公开斩杀楚天，真是恶心。”
“上苍族群本来就是这种货色，狗改不了吃屎罢了。”
一位位强者在暗中交流。
“刺杀太子殿下！”
“焚氏王族，好大的胆子！”
“该死！该死！该死！”
人族战士们怒吼，杀意如潮。
万族代表们脸色煞白，浑身都在颤抖。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楚天要公开审判焚焰人王。
他是在告诉万界——背叛人族的下场，就是被当众羞辱，当众处决。
他是在告诉十二神兽族群——你们做的那些肮脏事，本太子都知道。
他是在告诉十大上苍族群——你们的那些阴谋诡计，本太子都清楚。
这不是在审判天族，而是在公开羞辱十大上苍族群，就是在激怒他们，或者说，是逼迫他们。
混沌古神界，十尊禁忌皇者都沉默着，可无形的杀气，简直就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们从来没有被这样公开羞辱，公开打脸过。
各族之中，谁没有一些恶心事。
可楚天这样做，简直一点余地不留，一点颜面都不给他们。
“诸位，你们说楚天这种小畜生，还有必要继续留着他吗？”
“我们十大上苍族群，何曾受过如此屈辱。”
混沌神皇低沉出声，隐约可见他额头青筋暴起，：“楚天，哪怕他是太初古神的孩子，也该被碎尸万段。”
…………
“很好。”
楚天淡淡道，目光扫过星空。
“万族的代表们，你们都听到了吗？这就是十二神兽族群的真面目。这就是十大上苍族群的真面目。”
“十二神兽族群，受到过人皇无数的恩德，可他们是怎么报答的，这样的族群，值得信任吗？”
“他们口口声声说要给万界一个公平的环境，可他们在做什么？他们在培养献祭者，在安插暗子，在屠杀无辜，在炼制丹药，在玩弄人命。”
“他们口口声声说要保护附庸，可他们在做什么？他们把附庸当成棋子，当成炮灰，当成随时可以丢弃的工具。”
“这样的上苍族群，你们还要追随吗？这样的神兽联盟，你们还要相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