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元大毁灭的根本原因？”晏巡天被问住了，“我不知道，难道你知晓？”
界中生灵与纪元大毁灭的抗争持续至今，唯一跳出囚笼的方式就是得到永生种，借永生种打破修行路的桎梏，证道永生，成就仙尊。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就算是逃出太初界，进入混沌宇宙，依然会被大毁灭波及，要么就提前成为混沌神魔的口腹之食。
二十多个纪元，多少至高绝巅大修士，想尽办法，皆不知大毁灭的根源在何处。
或许有人知道，曾和孟姜一样有此宏愿，肯定都失败了。
孟姜有些眉目又能如何，成功的希望依旧渺茫如尘。
“晏巡天，我知道你的为人，你一直心系芸芸众生，今日我问你，是否愿意与我一起，为天地苍生一搏。”
孟姜目光灼灼，带着期许问道。
“晏巡天本就是承苍生之命而生，你如果说的是真的，纵使让我为此献出性命又有何不可？但你想好了，若是你敢利用我，只为满足私欲，那我们就是生死仇敌，我必杀你！”
晏巡天说话直来直往，先表明态度。
“你我皆可立誓，以作束缚。”孟姜道。
“好。”
晏巡天点头。
孟姜当即将特殊的‘生死界誓言’传给晏巡天，而后与之说明了太初界、生死界的情况，道明了自己的猜想。
“大世界残缺？原来如此。”晏巡天恍然大悟，“孟姜，你说的很有道理，这条路或许真的可行。”
孟姜凝重道：“这段时间天地异变，是最好的行动机会。”
“天地异变？为什么？”晏巡天问。
“我不能说，但你很快就会知晓。”
如今的孟姜还不能脱离天庭神魂印记的束缚。
“这个计划除了你我，还有人知道吗？”晏巡天又问。
“还有一人。”
“谁？”
“李元。”
“果然是他。”
晏巡天并不意外，世人皆知孟姜仙子和李元亲近，甚至传言两人早就是道侣，在孟姜心里最信任的肯定也是李元。
“他现在怎么样了？”
“不清楚。”孟姜摇头，“为了避免泄露因果，我没有多问，他的世界法身都沉寂隐藏了。”
“被至尊仙胎牧野盯上，未来他还能露头吗？”晏巡天叹息。
“至尊仙胎并非无敌，只要李元迈入绝巅之境，整个太初界单打独斗无谁能压他。”
“你对李元这么自信？”
“我一直都相信他。”
“那你们两个是不是…已结为道侣？”
“事未竟，业未成，岂可沉迷儿女情长，我和李元都是很有思想觉悟的人。”
孟姜一脸正色说道。
晏巡天不多八卦，转移话题，“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云仙子呢？你也信任她？”
“信任谈不上，但我对她感觉不错。”
“不是我说，她能包庇魔修，意志不坚定，这样的人无法承载天地苍生大业啊。”
“你偏见太重了。”孟姜无奈道：“不过她来历不明，即使天赋再高，拉拢之前也要考验一番。”
晏巡天懂了，“你将她留在外围阵中，让她帮忙镇压死气，是对她的考验？”
“嗯。”孟姜颔首，“兹事重大，不得不防。”
“你见识多广，猜出她身份了吗？”
“不知。”
“纪元开辟至今，太初界诞生的绝巅至高大修士，九成九天庭应该都有记录吧？没一个的传承能和云仙子对上号？”
“没有。”
“我还是觉得奇怪，她出现的时间太巧妙了。”
晏巡天保持怀疑。
“多相处一段时间就知道了。”
孟姜不再纠结。
这一纪元，剑道最强就是魔剑尊者，但和云仙子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其余的剑道大修士，诸如苏天主苏白衣、缥缈仙殿的飞剑无良之流，路数传承也都和云仙子不像。
自封沉睡的几位剑道大修士中，也没一个可与之比对。
若非云仙子身上没有一点心灵腐朽的气息，她真以为对方是某个老怪物伪装的了。
“行了，我们开始吧。”
孟姜道：“待会儿我来主阵，你负责掠阵，若是死气不可控，立即出手帮助云仙子。”
“行。”
晏巡天点头。
孟姜盘坐于气机汇聚之处，运转‘太初原始真解’，眉心生出一只眼，观天地万物因果成丝。
“上次只看了一眼，便被大世界意念反噬，这次有晏巡天相助，应该能撑得久一些。”
嗡——！
透过大世界表象，孟姜再度看向大世界缺陷之处。
刹那，恐怖的大世界意念呼啸而来。
“呜！”
被大世界意念冲击，孟姜闷哼一声，强行将反噬压下去，观摩第二眼，这次看得更加清晰了。
缺陷之处，怨念丛生，鬼哭狼嚎，无数的黑气在飘荡。
这一幕孟姜在生死界就见过了。
那是大毁灭留下的，迄今为止仍未散去的执念，比生死界那些执念更恐怖，更癫狂，完全无法成形。
生死界的执念相对温和一些，还能化形成人，来引导他。
而这里——
只有恶念！
那些咆哮的黑气，恨不得将孟姜吞噬殆尽，吞到渣都不剩。
“噗！”
再无法观摩第三眼，孟姜撑不住了，一口心头血洒出，那些黑气趁虚而入，脱离大世界本源，飞出来一部分，发出‘桀桀桀’的怪叫声。
晏巡天眉头一挑。
“好浓郁的煞气！”
唰！唰！唰！
须臾间，煞气已经开始冲阵。
“去！去帮云仙子。”
孟姜脸色苍白，勉强稳住法阵。
这大世界意念的反扑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很多，难怪二十余个纪元、无尽岁月，从来没人能走通这条路。
或许早就有不少先贤的尸骨倒在了这条路上。
“前赴后继，血肉成墙，总有一日能成功，我若不向前，人人都不舍生赴死，谁救苍生！”
孟姜咬着牙，让自己的心灵意志别受影响。
外围法阵。
静坐的剑仙子蓦然睁眼。
“来了吗？这股气息，倒是和天源大陆最深处的神异有着几分相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