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进门,就看到爷爷专门在等自己,还未开口,老爷子就先问出来了。
“如何?你娘表现得还行吗?”
朱棣等了一天了,这一天什么事都没干,就等着这个时候孙子来汇报。
“爷爷,我娘出马,那是手到擒来,只能说相谈甚欢、相见恨晚,这不你看,到了天黑,我娘这才回去,一会去孙儿就马不停蹄地来跟您汇报来了。”
朱棣其实从孙子的表情上就能看出结果,但只有听到孙子亲口说出来,心里才放心。
“好啊!好啊!你不知道,爷爷经常在梦里惊醒,梦见你太爷爷他们,他们说我是乱臣贼子,要砍我的脑袋,可现在,爷爷不怕了。只要有那位在,只要爷爷能得到那位的认可,就算是到了下面你太爷爷揍我,我也能理直气壮地跟他说,儿子没有丢老朱家的脸。”
这是朱棣的心病,朱瞻基知道,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都知道。
能解开这块心病的人只有死去的洪武皇帝和懿文太子,再就是现在的这位剑仙。
所以,朱棣需要拿出足够的功绩,为此,他需要为第五次征战草原做准备。
可他的太子绝对不会同意,所以朱棣想了个由头撤掉了太子监国的权力。
既然皇帝回来了,收回监国权力也是应该的不是吗?
他要用五征漠北,为大明彻底扫平北方强敌的功绩,向世人证明、向剑仙证明,他朱棣,哪怕丢不掉万古不易的贼的帽子,那也是大明历代皇帝中,仅次于洪武大帝的那个。
他要用这一身的功绩,换取到了下面挺胸抬头地见他爹和兄长。
“爷爷放心,我娘虽然不知道太爷爷和太奶奶的身份,但是和他们相处得很是融洽,他们还约着明日再去拜访。”
朱瞻基这时候才知道,自己不显山露水的娘竟然这么厉害,那可是剑仙夫妇,就这么被娘拉近了关系,用一盒糕点。
“还有一件事,爷爷需要你去办。”
朱棣想起了另一件事。
“爷爷您说。”
能帮爷爷办事,可是求都求不来的,以前都是二位叔叔的工作。
“那天晚上,爷爷答应了那位,将永安郡王升为永安王,主管宗人府,不日永安王便会回到应天,你准备一下,全程由你接待。”
永安王,朱允熥,建文帝朱允炆的弟弟,自己大哥朱标的三子,也是常氏的次子,最重要的是,他的背后站着尹家,乃至是剑仙。
当初,剑仙夫妇对常氏的偏爱是不同寻常的,故而,爱屋及乌之下,偏爱朱允熥也是可以理解。
一个宗人府而已,朱棣给得起。
只要朱允熥在应天,只要朱允熥认可自己,那么自己就可以借机拉近和尹家的关系。
哪怕自己不行,自己的儿子、孙子,总是有机会的。
“是,孙儿领命。”
朱瞻基知道,这又是一个好差事。
毕竟,那位永安王的背后可是尹家,更是剑仙,这是给自己机会接触永安王,也是为将来做准备。
看来,剑仙的出现,娘亲的表现,让自家老爹的太子之位稳固了不少,这对朱瞻基来说就是天大的好事。
“对了爷爷,孙儿刚进门的时候看到二叔了,是不是刺客的事有进展了?”
原本,他是想着亲自调查刺客的事,然后揪出建文旧臣,立下功劳,以便在爷爷面前邀功的,现在只能把这个机会留给两位叔叔了。
“没有,只是让他帮爷爷处理了一天的政务。”
朱棣丝毫不知道这句话对朱瞻基的打击有多大,刚刚还开心地想着自己老爹地位稳固,现在一盆冷水浇下来,合着老爹手里的那点权力都没了啊。
朱高炽做了十五年的监国太子,一直以来都是兢兢业业,生怕行将踏错,前几次征战归来都没有收回太子监国的权力,可这次明明他们家借着娘亲的努力,拉近了剑仙的关系,可老爹却丢了监国之权,还让二叔过了一天监国的瘾。
有过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还会远吗?
朱瞻基瞬间就搞不懂爷爷的想法了。
“不要多想,爷爷有自己的想法,你以后就知道了。”
老大虽然武道天赋不强,但他真的很聪明,朱棣还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准备第五次出征的打算,所以连同孙子也瞒着。
“是,孙儿明白。”
朱瞻基还能说什么?他又不敢质问。
“下去吧,刺客的事,你想查就查,但是,交给你的事不能搞砸了,还有你娘那边,你时刻进宫汇报。”
刺客的事很重要,全真教进不去,就只能让建文自己出来。
朱棣要用这些建文旧臣引出建文,不会要他的命,但是得拿回来传国玉玺。
“孙儿明白。”
朱瞻基还是要去调查一下,或是找点事给二叔添点堵才行。
“下去吧。”
朱棣挥挥手,今天都是好消息,希望能睡个好觉。
翌日,送娘去到剑仙府上,朱瞻基便换了锦衣卫的的衣服,凭借着一些蛛丝马迹开始上街查探,很快就查到了一家古玩店。
大白天的,古玩店没有开门做生意,而是紧闭大门,第一时间,朱瞻基就觉得不对劲了。
敲响了大门,开门的是一个妙龄女子,仅仅是第一眼,朱瞻基就被这个穿着粗布麻衣却丝毫不能掩盖秀丽的女子吸引住了。
心中虽然有着悸动,但朱瞻基面不改色,没有显露一点。
“锦衣卫,奉命查案。”
举起手上的锦衣卫腰牌,朱瞻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开门的正是孙若微,孙若微看到锦衣卫就是瞳孔一缩,略微有些紧张,转过头大声往里喊了一声:“爹,锦衣卫的大人要查案。”
喊完之后才侧过身,让朱瞻基带着人进到殿里。
“青天白日的,不做生意,反而关着门,是在做什么?”
朱瞻基进店之后环顾四周,没有找到一点线索。
这也正常。
“回大人,这不是前几日才经历过那么大的事,我和我爹心里都害怕,就想着闭店几天。”
孙若微有条不紊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