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思洋元序列突破后,第三部分新生出的内容全部阅读完毕。
周围的一切,安静得如同在坟墓中一样。
秦思洋的目光,也停留在了那最后的八个字上:
【神明入侵,清洗一切】
一股惊诧之意直冲天灵。
窗外,巨大的防空玻璃在夜色中泛着微弱的幽光。
他曾经听钱问道说起过,之前的安全区被神明攻破的事情。
秦思洋听后,想过是防空玻璃年久失修,想过是人类内斗有人打破防空玻璃引来神明同归于尽。
却没有想到,还有“安全区无效化”这一个可能。
可怎么会这样?!这也太儿戏了吧!
不,这一切从一开始,就像个儿戏。
没有人解释得通,为什么普普通通的钢化玻璃能够将神明抵御在外。
杀人不眨眼的神明,在这件事情上却仿佛纯真的少年,遵守着过家家的莫名其妙的规则。
同时,他也理解了为什么会有这场奇怪的末世经历。
撰写【灭世残卷】的【神明】,是想挑选踏上自证之途的最强者。
【灭世残卷】背后的那位存在,是在筛选,更像是养蛊。
所以当踏上信徒之路的人实力强过元序列最高等级后,这个【演替序域】便没有存在的必要,神明将会强制抹杀所有。
可如果突破序列等级十一的人,并没有清剿其他元序列能力者,而是共同发展呢?
【神明】并未考虑这个可能,直接选择了一刀切的方案——因为两条道路本就是相悖的,大概率培养不出相同的人。
而秦思洋也不得不承认,现实印证了这个决定基本是正确的。
踏上信徒之路的人小心防范,踏上自证之途的人遮遮掩掩。
从礼神仪式完成的那一天起,两条道路的人就注定无法彼此信任了。
秦思洋不知道安全区内踏上信徒之路序列能力最强的人是谁,大概率是安德,也有可能是罗伊特或者齐天死前提到的那个从未露面的朝鼎。
但不论是谁,他们距离突破序列等级十一都不远了。
安德说过,自己比齐天的信徒之路要长三倍。
或许是为了给元序列能力者更多的准备时间,序列等级十到序列等级十一的道路,漫长得有些不合理。
可安德已经走了太远。
即便他还没有突破,恐怕也距离突破不久了。
秦思洋没有选择,必须抓紧时间突破元序列等级五。
除了自己的选择之外,秦思洋要考虑得还有更多。
之前因为担忧以后会面临与其他【演替序域】的人碰面的情况,他公布了自证之途与在自证之途前进的办法。
现在,已然证明了这一顾虑会成为现实。
更为糟糕的是,他们不是与某一个【演替序域】见面,而是与众多之前的【演替序域】在【演替元域】见面。
十二年一个【演替序域】,到现在已经是第八个,也就是说第一个【演替序域】,和自己的【演替序域】有着七十二年的发展差距。
第一个【演替序域】的最强者如果还活着的话,便有着八十四年的发展经历。
就算保守估计,也有在自证之途上前进了几十年的人存在。
而秦思洋,只有一年的发展经历。
并入【演替元域】之后,所有人都会成为待宰的羔羊。
蚍蜉撼大树,不过如此。
这就是一个死局。
秦思洋静静躺在床铺之上,思考着究竟该如何解除眼下的困局。
接下来的两天两夜,秦思洋没有出门。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纹路,听着墙壁里水管流动的声音,大脑在疯狂运转,推演着每一个可能的破局之法。
直至第三天清晨,他翻身下床,眼底布满了血丝,但目光已然定格。
秦思洋给钱问道打了通电话,两人约在第2区的联合政府大楼见面。
几个小时之后,秦思洋匆匆出现在了钱问道的办公室。
等到秦思洋推门进入的时候,一股浓重的油墨味和咖啡的苦涩气息扑面而来。
办公桌后,钱问道整个人被淹没在两摞半人高的文件堆里。听到开门声,他头都没抬,手中的钢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急促声响。
“我给你五分钟。”钱问道的声音疲惫,“讲重点。”
秦思洋拉开椅子坐下,沉声道:“五分钟不够。”
“知足吧,我怕现在忙得要死,别人连五分钟交谈的机会都没有。”
“你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忙?”
“在你杀了曼德森之后,安有鹿便逐渐淡出了联合政府。齐天杀进第1区后,安有鹿更是直接躲了起来。现在我还没有来得及找一个靠谱的帮手,整个联合政府的烂摊子全压在我一个人身上,我连上厕所的时间都要挤。”
秦思洋点点头,也理解了钱问道现在的处境。
“钱秘书长,我要说的这件事,比那些烂摊子加起来还要大。”
秦思洋没有废话,直接将自己得到【灭世残卷】第三部分,以及其中关于神明入侵的机制、元序列等级五后并入【演替元域】的事情,和盘托出。
等到秦思洋说完,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哒、哒”的单调声响。
良久,钱问道手中的钢笔“啪”的一声落在桌上。
“你没开玩笑?”钱问道皱眉盯着秦思洋。
“我也希望【灭世残卷】是在跟我开玩笑。”秦思洋看着他,“我连我手中第三部分的孤本内容都告诉你了,你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钱问道长叹一声:“怪不得我从没见过【灭世残卷】的第三部分,可又感觉两部分的内容压根没有写完……”
钱问道向后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消化着庞大的信息量。
“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那可就麻烦了啊……你还跟谁说了?”
“我认识的人只有你知道其他安全区的事情,暂时还没有跟其他人讨论。”
钱问道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好吧。我一时脑子有些乱。你可不是个抛出问题不解决的人。既然你来找我,应该已经有些主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