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灰烬市集,第七区中心城堡。
大法师卡隆正召集所有哨城城主,和手下的强者还有领导层开会。
大厅里坐满了人,气氛凝重无比。
卡隆站在最前面,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走上台,法杖杵在地上,“咚”的一声,周围的让空气都在震颤。
“上层战场出事了。”开口即王炸。
下方众人听到这话纷纷倒吸了口凉气。
随着投影水晶亮起,一幅画面浮现在半空中。
那是上层战场的画面——
天崩地裂,规则紊乱,无数身影在黑暗中厮杀。
有黑血生物,有苍白者,有深渊魔物,也有秩序侧的生物。
有人倒下,有人补上,有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为灰烬。
“秩序侧现在节节败退。黑血、苍白者、深渊,步步紧逼。”卡隆的声音越来越沉,
“上层在催,中心议会在催,那些大型势力和秩序侧的顶尖强者也在催!”
“要下层尽快培养出新兴势力和强者,补充前线。谁家有潜力股,都要重点扶持!”
一个城主举手:“大人,那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下方众人纷纷点头。
他们虽然算是不小的势力,但也只是在贫瘠的灰烬市集作威作福而已。
手下虽然不少史诗级,但也只是普通的史诗级。
除了卡隆的二儿子外,其他人连触碰传奇的可能都没有。
无论怎么看,培养强者的事,都不可能和他们沾上边。
“当然不是为了让我们培养强者,”卡隆冷笑了一声,换了一幅画面。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面容英俊,线条硬朗,裸着上半身,手持一柄暗红色的长刀,浑身散发着淡淡的血气。
他站在一座城墙上,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军团。
那些士兵穿着统一的暗青色藤甲,步伐整齐,气势如虹。
他们周身的气息连成一片,像一座移动的山脉,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叫阿蒂克斯。”卡隆的声音沉了下去,
“是十几年前,在废土中崛起的势力首领。算是那时的风云人物。”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有些不明所以。
有几个年龄大或负责外事的人看着那张脸,像是想起了什么,呼吸猛地一滞。
卡隆抬了抬手,画面开始播放。
那是一场战斗的影像。
视角是从与男人对立的一方拍摄的。
画面距离很远,但依然能看清远处那个男人的身影,还有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滔天凶气。
他站在焦黑的荒原上,嘴角挂着一抹邪笑。
眼中没有眼白,漆黑的瞳孔中,似有活物缓缓蠕动。
眼神看向拍摄者的方向,画面瞬间开始抖动,隔着画面,众人能都感受到拍摄者的畏惧。
随着画面转动,众人这时才看清己方的配置。
顿时倒吸了口凉气。
与男人对峙的,竟然是......他们秩序侧的军团!
至少数万人,旌旗招展,战阵森严。
前排是各个种族融合的重装盾战士,精良的铠甲和重盾泛着冷光。
后排是法师团,法杖顶端的光芒连成一片,像一片燃烧的星海。
天空中,狮鹫骑士盘旋,巨龙拉着辇车在云层中咆哮。
而在军团最前方,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他穿着一身银色的铠甲,手中长枪流光溢彩,周身环绕着冰蓝色的规则之力。
那股力量太过庞大,连空气都在他周围凝结成冰晶。
那是一名......秩序侧的传奇者!
银霜骑士——瑟隆!
成名已久的人族强者。
多年来,一直坐镇在上层战场,曾在斩杀过两头传奇深渊领主,战绩斐然,实力深不可测。
此刻,他盯着远处那个比他小了几百岁的年轻人,脸色却有些凝重。
在他对面,阿蒂克斯面对数万人的军团,像是没看到一样。
他打了个哈欠,随手把暗红色的长刀扛在肩上,一步一步,朝秩序军团走去。
步伐不紧不慢,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见猎心喜的狂热。
他身后,那军团没有动。
他们只是安静地列阵,看着自己的首领独自走向敌人。
没有人担心,没有人紧张。因为他们知道,不需要他们。
瑟隆深吸一口气,举起长枪,竟是忍受不住压力率先出手!
冰蓝色的光芒从枪尖炸开,化作一头巨大的冰龙,咆哮着冲向阿蒂克斯。
那冰龙的身躯遮天蔽日,翅膀扇动间,大地结冰,天空飘雪。
这一击,足以瞬间夷平一座城市。
然而,阿蒂克斯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他只是抬起刀,轻轻一挥。
一道暗红色的刀芒从刀锋上炸开。
那刀芒像一根红线,很细。
但它所过之处,空间被瞬间切开,规则被撕裂,连时间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冰龙被红线从中间劈开,化作漫天冰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红线没有停,继续飞向瑟隆。
瑟隆瞳孔猛缩,长枪横在身前,冰蓝色的光芒凝成一面巨盾。
红线撞在盾上。
像热刀切黄油,像利刃切纸。
厚达数十米的巨盾被瞬间切成两半,瑟隆见状立刻躲闪,但铠甲依然被切开一道深深裂口。
而且因为他的躲闪,身后的军团,瞬间便被这道红芒贯穿。
路径之上......没有任何活物。
这一幕看的台下众人攥紧了拳头,那榜上有名的己方传奇者,竟然一个照面就吃了大亏。
那阿蒂克斯......到底是何方神圣。
战斗在继续。
传奇者之间的战争,根本不是依靠拍摄能展现的。
两人是传奇御魔者,速度之快,早已超出了视觉的极限。
众人只能看到一片银装素裹的天地,与疯狂将银白斩的破碎的血色红芒。
鲜血挥洒,当两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惊呼了一声,猛地站起身。
只见阿蒂克斯落地,赤膊的上身多了不少伤痕。
肩膀一道巨大的贯穿伤几乎斩断了他的胳膊。
伤口处冰雾蔓延,像是要将他冻碎。
而他丝毫不顾伤势,只是笑着看着对面的......残躯。
没错!
残躯!
这也是众人惊呼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