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永恒壁垒？”楚拾光吞了吞口水，终于回过神来，“这......这得花多少年才能建起来？”
“不是多少年。”阿尔杰说，“是世代。”
他走到窗边，负手看着那座越来越近的壁垒，眼神悠远。
“从灾变纪元开始，魔法世界万族就在建造它。
后来，那些建造它的种族都的一个接一个地灭绝了，但他们的符文和工艺却留了下来。
后来的种族在废墟上继续垒砖，把自己的符文刻在祖先的符文上面。
一层，又一层。”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那道壁垒，看着上面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纹路。
它们似乎不是装饰，而是......墓碑。
每一个曾经辉煌，如今却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里的种族，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遗产。
姜寻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道壁垒的底部。
那里，他还看到了一些新的纹路。
大多粗犷，而且毫不讲究美感，带着废土的特有的粗粝。
这似乎是最近几十年才添上去的，应该是出自那些从废土里走出来的种族之手。
有狗头人的沙纹，有蜥蜴人的鳞刻，甚至还有几道求生者独有的符文风格。
简单而高效。
尤其是.......
姜寻的目光定格在一种独特的符文上，那符文精致而优雅，棱角分明。
他认得，那是晶泽文明的符文。
陈瑶所在的文明。
魔偶城中，还篆刻着很多类似的符文。
“看来用不了多久，等蓝星求生者站稳脚跟后，他们的符文就会刻在上面了。”
“走吧。”他轻声说。
随即魔偶城开始缓缓向前。
距离壁垒越来越近，那座壁垒也越来越大。
大到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它一分为二。
他们走近了，走进了壁垒投下的阴影里。
那片阴影铺天盖地，像是从亘古就存在于此的黑暗，阳光从未能触及。
姜寻抬头，看不到墙的顶端，只看到那些符文的光芒在黑暗中明灭，像满天的繁星。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渺小。
不只是他。
魔偶城也很渺小。
青山很渺小。
整个蓝星求生者族群，都很渺小。
但......渺小又怎么了？
以后......建个更大的就是了！
“咱们能越过它吗？”他转头看向林宽。
林宽推了推眼镜：“不能。高度太高，而且永恒壁垒有禁空领域，任何飞行载具都没法越过。”
“那就走正门。”
一个小时后，他们终于抵达了壁垒的入口。
路的尽头并不是永恒壁垒的内部，而是一座座卫星城。
要先进卫星城经受审查，再由卫星城输送到壁垒内，才算真正进入了“世界的中心”。
卫星城城墙不高，但极为厚重，每一块砖石上都刻满了防御符文。
城门大开，门前排着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尽头。
排队的人大多穿着精良的铠甲，身上散发着若隐若现的高阶魔力波动。
随便扫一眼，那些站在队伍里的势力头领，至少也都是曦日级。
偶尔能看到一些皓月级，但都是队伍里的普通人，或者是被大人牵着手的少年。
至于星辰级......几乎没有。
姜寻看着那条队伍，有些沉默。
在废土里，一个皓月级就能当聚集地的首领，一个曦日级就能横着走。
可在这里，到处都是。
不说别的，就按照他三年前“皓月级”的实力来算。
如果不考虑魔偶，这里面随便挑出一个人，都够他当BOSS打上半天。
他一直以为秩序侧在苟延残喘，已经没有多少活人。
现在看来，不是那么回事。
秩序侧活得比他想象的好得多。
废土只是皮外伤，世界中心才是秩序侧真正的骨架。
而那些在上层战场拼命的传奇者，是秩序侧的刀。
“首领。”阿尔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咱们就不用跟着他们排队了。”
姜寻挑了挑眉：“怎么？你有路子？”
“确实有。但没必要。”阿尔杰笑了笑，“因为这里有属于强者的特权。有史诗级带队的队伍，可以走那边，直接进城。”
他指了指远处，壁垒下方一个额外的入口。
那个入口比普通城门更宽，门框上篆刻着金色的符文。
门口没什么排队的队伍，只有零星几支车队正在快速通过。
姜寻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
如果连传奇者来了都要排队，那这壁垒的设计者肯定脑子有坑。
上层战场出了事，等人排完队黄花菜都凉了。
魔偶城调转方向，朝着那个入口驶去。
走近了才发现，这个“备用入口”比远处看着更加气派。
城门足有百米高，两侧立着两尊巨大的石像。
门框上的金色符文也不是简单的装饰，而是货真价实的高阶防御法阵，此时正在缓缓运转。
负责守门的，是一个恶魔族的混血。
他靠在城门边的石柱上，抱着胳膊，眼睛半闭着，像是在打盹。
但身上那股隐隐约约散发出来的气息，分明是史诗级。
让史诗级强者来守一个卫星城的大门。
这世界中心......确实财大气粗。
在姜寻等人前面，刚有一队人过去。
那是一队驾驶着精致辇车的队伍。
车队不大，只有十几个人，但都穿着统一的银白色长袍，长袍上奇特的月纹图案光芒流转，一看就都是高阶装备。
拉车的撵兽，是四头通体雪白的独角兽，每一头都散发着史诗级的气息。
用史诗级的魔兽......拉车？
姜寻的眼角抽了抽。
这是哪家的少爷。
辇车在城门口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人走了下来。
那一刻，周围的忽然静了一瞬。不是因为强者气息的压迫，相反，那个人身上没有任何压迫感。
之所以安静，纯粹是因为......好看！
太好看了！
那是一个......男人？
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垂到了腰际，在光芒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荧光。
皮肤白皙得几乎透明，五官精致而美丽，像是精雕细琢的雕像。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袍身上绣着银色的符文。
符文在微微发光，闪烁间，似有细微的旋律飘散在空气中。
他站在城门口，城门口的灰暗都被他衬得柔和了几分。
楚拾光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这是......男的还是女的？”
“肯定是女的。”洛尔笃定道：“男哪有的这么打扮的？”
楚拾光牛头看向洛尔。
皮肤苍白，双眼猩红，头发凌乱，衣衫不整。
虽然看起来很有男人味，也称得上是帅气，但......也太不修边幅了......
“是男的，他有喉结。”旁边苏雪冷冷的开口。
姜寻瞥了她一眼，还以为她难得的馋起了别人的身子，却发现，苏雪手里紧紧握着长刀，刀剑微微颤动，似是在比量着什么。
所以看喉结......
是为了砍的准吗？
“等等，那是......冥歌族？”身边阿尔杰皱眉思索了下，忽然难以置信道，“这个族群......竟然还有活人？!”
姜寻挑了挑眉：“怎么，这是个稀缺种族？”
“何止是稀缺。”阿尔杰的表情有些复杂，
“这人敢大摇大摆地在城门外走，我都觉得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