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为血之余,烧发等于燃血。
对于鬼魂来说,和闻见荤菜是一个作用。
做完这一切,我们三人就找了个角落蹲下。
照旧各自拍了隐气符,躲在草丛里。
没一会儿,湖面出现异动。
不甚明亮的手电光下,隐约能看见光暗交界处,一只惨白的人手伸出水面。
接着,人手又缩进水里。
陆陆续续,又不停有手伸出来,沉下去。
细的,粗的,惨白的,浮肿的,青紫色的。
这些鬼手交替着,如同在游泳,又像在探路。
时不时还能看见沉沉浮浮的头颅。
里面估计还有不少女水鬼,头发披散着,在水波里沉沉浮浮,看着格外瘆人。
很快,水鬼陆陆续续上岸。
我观察到一个奇怪的现象。
这些鬼,大部分是孩童,少年或者青年男人。
这些人一看就是游野泳淹死的。
身上要么只穿着裤衩。
要么连条裤衩都没有。
兄弟就在下面晃着。
童谣捂住自己的双眼。
然后又把手指张开,露出两条大大的缝隙。
如同研究新事物,看的比我还认真。
与之相反,一些女水鬼,身上的衣服都是整齐的。
而且看起来年代久远,估摸着得有百来年了。
我想起古时候,对犯了事的女人,一些宗族有沉湖沉塘的做法。
这些女人八成是旧社会,被沉了湖的人。
再仔细辨别它们身上的气息,我发现其中没有厉鬼。
但毕竟枉死后,又被水猴子压制,一直躲在水里无法上路。
因此身上的煞气是有的。
全都成了恶鬼。
这群鬼上岸后,就围成一圈开始吸香。
它们思维虽然混沌,但还是七嘴八舌的交谈着。
“好香,好久没吃饭了……”
“你挤到我了……”
“你叽叽真大……”
“你想干什么?你这个死基佬!”
我蹲在一边听着,觉得也是很炸裂。
正想着可以出手时,其中一只鬼压低声音:
“那两只水猴子消失了,我们终于自由了。
可咱们离不开这片湖。
天天在水里受折磨。
这样的日子,我过不下去了。
我们找替身吧。
现在是夏天,是找替身的好时候……”
其余鬼纷纷附和,表示水里太痛苦了。
只有那几只年份很久的女鬼没有说话。
她们站在鬼群最外围,吸到的香火最少。
等等!
我猛地瞪大眼。
她们好像没有吸香火?
我眯起眼仔细看。
大部分香火,都被内圈围满的鬼给吸走了。
少部分的香火飘到外围,自动朝几个女鬼而去。
然而,都到女鬼们的鼻下了。
香火却忽然消失。
乍一看,会以为是被她们吸进去了。
实际上,是香火被煞气给扑灭了!
这是鬼魂不受香的表现。
我立刻意识到,这几只年代久远的女鬼不简单。
她们不吃香……那恐怕要吃鬼了!
果然,下一秒,有一个女鬼先动了。
她抬起惨白的手,拍了拍一个蹲着的男鬼。
男鬼皮肤黝黑,赤身露体,正吸的欢呢。
被拍了肩膀后,男鬼呆滞的转头,和女鬼对视。
女鬼嘴唇一钩,嘴角的弧度尖锐渗人,露出一口尖锐的牙齿。
男鬼察觉到危险,下意识就要往湖水里跳。
但下一秒,女鬼的手跟橡皮泥似的。
直接伸长,抓住了要遁湖的男人。
“啊啊啊——!”男人惊恐大叫。
女鬼则张开嘴。
原本的樱桃小嘴,瞬间化为血盆大口。
就要将男人往嘴里塞。
当着我们的面儿吃鬼,那怎么行?
我们三人二话不说,齐刷刷跳出草丛。
我扬手一道天火诀,直袭女鬼后背。
女鬼怪叫一声,手一松,将男鬼给扔开。
男鬼被扔飞出去,也机灵,直接就钻湖里去了。
其余鬼魂见此,受到惊吓,纷纷往湖中逃窜。
我立刻道:“童谣,拦住他们!”
童谣反应也快,掌中镜已经寄出。
法镜射出一道光幕,如同围墙,直接将想要遁水的鬼魂给拦住了。
而另一边,女鬼神情怨毒的怪叫:
“世上没有白吸的香火,果然有埋伏。
该死的术士!”
接着就是一股黑色的水汽,从她口中喷出,朝我袭来。
浓烈的水腥味,夹杂着腐臭的气息袭来。
我哪里会被她伤到,手中的奔雷剑,在身前转出一道剑花。
便有一道蓝色的光幕形成。
水汽袭上光幕,直接就蒸发了。
“去!”我手捏剑诀,将剩余的光幕一推。
这是奔雷剑上的雷系阵法,朝女鬼一压过去,顿时电光窜动。
女鬼顿时发出惨叫,身上阴气四溢,鬼体都被震的稀薄。
再补一剑,便能让她灰飞烟灭。
不过,她不是厉鬼,所以我没有下杀手的打算。
而另外几只女鬼见势不妙,调头也想跑。
她们力量够呛,可以突破童谣的掌中镜光幕。
但我和江北没有给她们机会。
江北直接一鞭甩出,鞭影一分为几。
直接给几只女鬼给抽的鬼体直晃。
而我也是剑诀一变,奔雷剑射出记得剑影。
直直的对准了几个女鬼的胸前。
“别杀我……”
“呜呜呜呜……”
女鬼们恐惧之下,蹲在地上瑟瑟发抖,也不敢作妖了。
其余的鬼魂见此,更是老实。
一些神智较弱,比较呆的鬼魂,就吓的傻愣愣的站着。
神智清明一些的鬼魂,则跟活人似乎。
举起双手,嘴里也跟着求饶。
“大法师饶命!”
“法师,我没有害过人啊!”
“我承认偷看过寡妇洗澡,但是她先勾引我的!”
我看着这蹲了一地的鬼,乐了。
在心里计算着,这批鬼送了,功德量应该不错。
毕竟那几只女鬼的年份够久。
清了清嗓子,我做出正义凛然的模样:
“你们枉死于水中,本是可怜。
但为了自己解脱,想找替身,那就是你们的罪过。”
其中一个裤衩都没有的男鬼,哭丧着脸道:
“法师,我们只是这么一合计。
我们可从来没干过。
自从淹死后,我们躲在湖底那烂泥里,别提多痛苦了。
我们只是想离开而已,实在被逼的没办法了。
我们也不是故意的,呜呜呜呜……”
他一说,其余鬼也感同身受,跟着哭起来。
一时间呜咽声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