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师的马维骥与军统暗中勾结,据我推测,他大概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军统手中。”
“你暗中派人调查,尽快拿到证据,对于马维骥这种害群之马,辞公的意思是,杀鸡儆猴。”
李季把调查马维骥的任务吩咐下去,又点出,此事是陈辞修所同意的。
要知道,严敬谦是土木系的人,对于陈辞修吩咐下来的事,必然不敢搪塞。
“是,请辞公和主任放心,卑职会尽快拿到实证。”
严敬谦也不是迂腐之人,他的顶头上司和辞公都想拿下马维骥,身为下属,他自是要为长官们分忧。
“记住,一定要实证,比如贪墨军饷、倒卖军火物资、侵占良田、霸占他人之妻、草菅人命等等,证据越多越好。”
李季心上他刚才说的罪名,只要有其中两项实证,马维骥就能完犊子。
“卑职明白,请主任静候佳音。”严敬谦心想此事调查起来不会太难,毕竟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嗯。”
李季满意的点了下头,挥手让严敬谦下去。
打发走严敬谦,他打算眯一会儿,谁料,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来,叮叮叮——。
他拿起电话,是刘峙身边的贺副官打来的,通知他下午参加卫戍司令部会议。
挂了电话,他把办公室门反锁,双脚搭在办公桌面上,斜躺在椅子上休息。
下午。
他参加了卫戍司令部内部会议。
参会的有卫戍司令部各处室主官、警备区司令、宪兵部队的主官、山城警察总署等。
值得一提的是,二十九师的马维骥不曾参会,由副师长代表他参加此次会议。
会上,刘峙吩咐一众将领,明天一早,在卫戍司令部门口列队迎接军政部的长官们。
此次卫戍司令部挂牌仪式,由国军二号人物何敬之主持,随行的侍从室的林主任、军训部长、军令部长等大员。
刘峙要求各级将领,明天一早必须统一穿着将官装,戴白手套,以最隆重的礼仪欢迎何长官一行人。
除此之外,他还下令给政训处,让政训处弄一支军乐队,为明天的挂牌仪式演奏。
对此,李季没有二话,反正他就是一个甩手掌柜,干活的是下面人,至于耗费什么经费,那也不是他该管的事。
接着,刘峙又开始说明天的治安,让宪兵、警察、特务团等在周围警戒巡逻,以防发生变故。
另外,为了防止日本人明天发动空袭,司令部防空负责人计划好撤往防空洞的道路,以免发生不测。
接下来,刘峙开始老调重弹,效忠党国、效忠领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等等。
李季坐在左首第三把椅子上,他目视前方,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
实则,他在心里暗骂刘峙是头猪,身为卫戍司令官,上任之初,净想着溜须拍马、搞官僚主义,一点儿正事也不干,殊不见,因为日本人的空袭,山城如今成了寸土寸金之地,物价飞涨,逃难到山城的老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多少人因饥寒交迫而死。
当然,这些话他也就是想一想,不会当众说出来。
会议结束。
李季从司令部办公大楼出来。
他琢磨着,改天找刘峙谈一下,让卫戍司令部给政训处和情报处拨一笔办公经费,他把政训处和情报处的办公场所迁到外面去。
一则,政训处和情报处的人手加起来有几百号人。
但刘峙只给了十几间办公室,根本不够用。
而且,他了解到,军法处与后勤处也在同一层楼办公,两名处长为了办公室争的面红耳赤。
与其大家挤在一起办公,还不如让他带着政训处和情报处‘自谋生路’。
再者,他讨厌这种人在屋檐下的感觉。
回到办公室,他把副主任严敬谦再次喊来,传达刘峙的命令,让严敬谦去弄一支军乐队,明天的挂牌仪式要用。
对此,严敬谦爽快答应,他知道军政部就有一支军乐队,借来用一下,挂牌仪式结束后再还回去。
“通知下去,有军职在身的,明天一律穿军装。”李季道。
“是,主任。”
严敬谦点了下头。
“去吧。”
李季挥手把严敬谦打发走,把办公室收拾了一下,起身出门。
来到院子,他亲自驱车,前往附近的特务团训练场。
两三分钟后。
一辆黑色轿车在训练场边缘地带停下。
李季坐在车里往训练场扫了几眼,缓缓点了下头,吴忆梅不愧是情报精英,把这帮军官训的服服帖帖。
旋即。
他推开车门走下去。
训练场上,吴忆梅双手背在身后,手里拿着一根鞭子,受训军官们正在锻炼体能,但凡有人偷懒,她手起鞭落便是一下,打的军官们嗷嗷惨叫。
一天的时间,让所有受训军官对吴忆梅印象大变。
他们本以为吴忆梅是一名娇柔的美人儿,谁成想看走了眼,她哪是什么娇滴滴的美人儿,分明是一个手段狠辣的女魔头。
吴忆梅用实力告诉这些军官,他们引以为傲的枪法、拳脚功夫等,在她眼中不值一提。
“训练的如何?”
李季来到吴忆梅身后,问道。
“还行。”
吴忆梅轻轻点了下头,若是按特工的标准去训练,这些军官差一大截,但若只是简单训练,他们的表现尚可。
“不要对他们客气,像刺头什么的,该收拾就收拾,我不喜欢不听话的手下。”李季道。
“是,卑职会让他们老实听话的。”吴忆梅浅浅一笑,训练新人,这是她最擅长的,要知道,她在军统开办的培训班中数度任情报教官。
“今天就到这里,让他们回去吃饭,我们也该回去了。”李季道。
“您先回,卑职还有两个科目没练。”吴忆梅看了一眼腕表,这会才五点多。
“那行,你慢慢练,我回了。”李季心想她不在身边,正好约张厉生喝酒去。
“等一下,卑职送你回去呢。”吴忆梅突然改变主意,李季的安全是重中之重,毕竟他们现在荣辱与共,祸福同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