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人情绪激动。
李原赶紧将他们给拦住。
“两位校尉,勿要冲动!”
“那阴平世子的目的,是要图谋整个景州。”
“女侯爷是他手中的关键棋子,所以他暂且还不敢把龙骧侯怎么样。”
“若是龙骧骑兵贸然杀回了景州。”
“这些家伙慌乱之下,保不齐会狗急跳墙。”
“那样反倒会给女侯爷带来危险。”
听李原这么一说,两位校尉这才冷静了下来。
这时,乔彦一拍胸脯。
“在下平日里,最敬佩侯爷您。”
“如今龙骧侯落难,下一步该怎么办,还请侯爷您示下。”
“我乔彦愿听您的号令。”
另一边的陆有山,也同样一抱拳。
“侯爷到永田县来寻我们骑军,定是对我等有所差遣。”
“末将也愿听侯爷军令。”
乔彦与陆有山都曾跟两位侯爷进京述职,他们深知李原与白景的关系。
这天底下,若是还有人真正愿意来救女侯爷,那就只可能是眼前的这位青原侯。
所以,他们才愿意奉李原的军令。
见两人说的诚恳,李原也知道他们都是诚心实意,心中不由得有些感动。
不过这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李原坐到中军帐的正座,坐定之后对两人吩咐道。
“两位校尉,本侯有龙骧侯的手令要公布全军。”
“还请擂鼓聚将。”
两人一听自然不敢耽搁,立刻传令亲兵,敲响聚将鼓。
随着咚咚咚的鼓点声在营内响起。
全军都尉以上的将佐,立刻都是披挂整齐,匆忙赶往中军。
因为两位校尉刚刚下达了军令,要全军严守军纪,不得有误。
所以各队将佐,都提着百倍的小心。
一听鼓响,就知道中军有事,立刻不敢耽搁。
于是不到两通鼓的时间,十几名将佐就已经全部到齐。
甚至那几名挨了军棍的百骑将,也被亲兵搀扶着赶了过来。
等众将进了营帐,却都是神情一愣。
因为他们发现,此时坐在军帐正中的人,居然是一名容貌英武的公子。
那些跟随女侯爷出征北川的将佐,立刻就认了出来。
眼前之人居然是李公子!不,现在应该要称呼青原侯了。
于是,这些将佐立刻纷纷见礼,口中高呼。
“我等拜见侯爷。”
当然,还是有八名当年留守景州的将佐与李原不熟。
他们并没有急于见礼,而是站在那里好奇的观望。
心中更不明白,这位封地在北川的侯爷,忽然到这永田大营来做什么。
见麾下的将佐们全都到齐了。
乔彦与陆有山立刻对着李原回禀道。
“侯爷,我龙骧骑军,都尉以上二十三员皆已到齐。”
“还请侯爷示下。”
李原微微点头。
“两位校尉辛苦了。”
随即又看向了营帐之中的众将,目光中带着审视。
此时,这些被聚将鼓临时召集起来的将佐们,眼中也都是好奇。
他们心中不清楚,这位名动天下的青原侯为何出现在这里,又要召集他们做什么。
李原从怀中掏出了一份文书,递给了一旁的陆有山。
“向众将宣读此牒。”
陆有山连忙将文书接了过来,展开一看,表情就是一肃。
这封文书的格式,使用的是移镇牒。
所谓移牒,是大梁地位同等的武勋之间所使用的文书。
这种文书极为正规,同时也具有契书的效力。
在众将好奇的目光中,陆有山开始诵读此牒。
“白景倾荷国恩,得勋镇侯,统摄部曲,镇守景州,然突发变故,戎机繁剧,深恐贻误。”
“龙骧军务至重,不可一日乏人统帅。”
“窃以青原侯李原,素行韬略,久历戎行,忠义著于朝野,威望孚于三军。”
“值此仓促之际,实为代领之选。”
“牒至,请青原侯即刻权摄龙骧军马步军士,亲兵卫队及诸营将佐。”
“自牒到之日起,凡军中号令,赏罚进退,粮秣调拨,斥候巡防,悉听青原侯节制。”
“龙骧营中校尉,都尉,各级将佐,当视青原侯如本侯。”
“凡所差遣,须禀命而行,凡所符节,须验实而奉。”
“恪守营伍,不得骄横,递相警备,不得违慢。”
“如有推诿观望,不遵号令者,许青原侯依军法从事,立斩以徇。”
陆有山将女侯爷的移镇牒读完。
中军大帐之内是鸦雀无声。
众将听的很清楚,移镇牒也写的很明白。
从即刻起,龙骧军的指挥权,将全权交由青原侯李原负责。
只是他们都想不明白,自家的女侯爷为何要这么做。
为何如此匆忙就将大军的指挥权交给了青原侯,景州又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大家都搞不清情形,所以帐内众将不免窃窃私语,低声议论。
比起这些还不知内情的各位将佐。
乔彦与陆有山,自然是心中有数。
他们刚才就表态,愿意听从青原侯的指挥。
眼下李原拿出了女侯爷的移镇牒,这下转移指挥权,可说是名正言顺。
于是两人毫不犹豫,立刻对着李原躬身行礼。
“末将愿听从青原侯的将令。”
“我等也愿遵从。”
跟随两人一起躬身行礼的,还有十五人。
这些将佐,基本都是跟随女侯爷在北川征战过的。
他们见识过李原如何带领大军大破铁勒人,在这些人的心目中,李原就是战神一般的存在。
让他们听从李原的号令,可说是毫无问题。
甚至那几名被罗摩宗洗脑的将佐,也都是躬身领命,愿遵号令。
此时在大营之中,倒是还有八个人站着没动。
他们都是当年的留守将佐,没有与李原一起征战过。
青原侯莫大的名声,虽然他们也听过,但直接俯身听令还是有些别扭。
李原扫向了这八人,出言问道。
“你们怎么说?”
“莫非不想尊龙骧侯的移镇牒吗?”
其中一人想了想,忽然说道。
“侯爷,您可有我龙骧军的兵符印信?”
如果单凭一封文书,就能直接掌管军权,确实是太过儿戏了。
若是正规的军权移交,一定会包含兵符印信。
这人问的也有些道理。
其他众将听了,也是微微点头。
李原立刻对帐外喊道。
“取兵符印信来。”
很快,女马匪红九铃便将一个盒子送进了帐内。
在桌案上将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方镇侯军印与兵符令箭。
龙骧军的兵符印信,众将们自然认识。
见李原手中真的有兵符印信,刚才发问那人立刻躬身行礼。
“既然侯爷的兵符印信齐备。”
“末将愿奉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