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听闻所有秘密都藏在赵天宇的脑子里,没有留下别的把柄,周正也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公事公办。
周正从外套内袋里摸出烟盒,递了一根过去:“先抽根烟缓缓,车和人都需要时间安排,最早也得后半夜。”
赵天宇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把烟接了过来。
周正又掏出火机帮忙把烟点上。
火光映亮两人脸庞的一瞬,赵天宇忽然瞥见周正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姓周的这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一种平静得有点可怕的冷漠。
赵天宇心头一沉,本能地想要后退。
但已经晚了。
周正借着点烟的姿势,另一只手闪电般从后腰拔出手枪,枪口在两人身体贴近的遮挡下,直接顶在赵天宇腹部。
“你……”
赵天宇瞪大眼睛,刚吐出一个字。
“砰!”
沉闷的枪声,与赵天宇的惨呃声几乎是同步响起。
下一秒。
赵天宇的便倒在地上,手捂流血不止的腹部,两眼死死地盯住周正,眼里全是愤怒与不甘心。
“草……你他妈这是杀人灭口啊……”
“我只是用你处决别的人方式,处决了你,这个世界很公平。只有你死得透透的,有些事才会成为真正的秘密。”
话音乍落,又是“砰”的一声枪响。
这一枪,打的是赵天宇的心脏位置,结束了赵天宇这罪恶的一生。周正上前踢了踢赵天宇的遗体,确定对方死透才放下戒心。
接下来,周正熟练地伪造案发现场。
他戴上白色手套,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把手枪!
接着便用这支枪朝前方废弃的铁皮罐开了一枪,留下射击痕迹后,再把这支枪塞到赵天宇手中,摆出握枪射击的姿态。
做完这一切,周正淡定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拨通上面的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中音。
“老领导,我这边出了点情况。”周正望着赵天宇的遗体,向老领导详实地汇报:“赵天宇持枪拒捕,已经被我当场击毙。”
那边沉默了两秒:“在什么地方?”
“北郊,老水泥厂废址。”周正回道。
电话里又传来指示:“既然人已经死了,那尽快结案。省里很重视吴州的问题,不想看到再有人命案发生。”
“明白。”
电话挂断。
周正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赵天宇的尸体,接着打电话向市局领导汇报这边的情况,通知法医与手下刑警过来接手。
在吴州这地方,赵天宇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他的死,对吴州官场的冲击还是挺大,仅一夜之间,他的死讯便传得沸沸扬扬,有点一石击起千重浪的味道。
次日。
市委大楼。
王启刚的办公室里窗帘紧闭,今天只开了一盏台灯。王大人坐在自己的办公位上,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吴州日报》。
头版右下角有条不起眼的简讯:“昨日,我市警方在追捕涉黑嫌疑人赵某宇的过程中,遭遇持枪拒捕,嫌疑人被当场击毙……”
短短几十个字,轻描淡写。
王启刚把报纸扔在桌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没有感到轻松。
反而有种兔死狐悲的寒意。
赵天宇是他棋盘上那枚过了河的卒子,这枚卒子的生死,本来应该掌控在他手里才对,可现在,棋路并没有按他的预期往下走。
电话响了,是省里打来的。
王启刚深呼一口气,定神安志,然后才将电话接起来,语气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稳:“邓副省。”
“启刚啊。”
邓春宁的声音不带半点情绪:“赵天宇这个事情,你们吴州警方的处理方式还算及时。涉黑涉恶,持枪拒捕,击毙是依法依规。”
“是,周队长行动果断,消除了重大安全隐患。”王启刚顺着对方的话讲。
邓春宁忽然话锋一转:“不过,赵氏集团的问题,不能因为主要嫌疑人死亡就草草结案。该查的还要查清楚,该追责的还要严肃追责。尤其是那些涉案的公职人员,一个都不能放过。”
王启刚心里一沉,想到省政法委的罗书记——罗响,是林东凡的恩师。
便忍不住追问了一句:“昨天的常委会,我因为工作上的事缺席,还没来得及看会议纪要。罗书记那边,还是咬着不放?”
“不管他松不松口,该追责的都要追责到底,这是省里的决定。”邓春宁有意回避矛盾。
王启刚无奈地回道:“明白,市里一定彻查到底。”
“明白就好。”邓春宁又道:“对了,林东凡同志最近工作很出色。吴州这摊子事,他处理得有章有法。启刚,你要多支持他的工作。”
“他上任后的一系列举措,确实可圈可点,该支持的我都会支持。”
……
聊完这通电话,王启刚整个脸色都黑了下来。
坐在椅子上沉思。
邓春宁这番话表面上是在肯定林东凡,实际上是在敲打他王启刚!意外之意就是说赵天宇虽然死了,但这个游戏还没有结束。
在已经棋输一步的情况下。
接下来能不能反败为胜,就看谁更懂得配合,谁更懂得收尾!收尾是门技术活,收好了可以摘果子,收不到就会把自己搭进去。
……
另一边,赵家别墅。
赵琳琳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是赵天宇的死亡通知书、遗体认领单,以及警方出具的《情况说明》。
死的虽然是她亲哥,但她没有哭,甚至没什么表情变化。
她只是简单看了一下这些文件。
站在旁边的助理,小心翼翼地问:“赵总,遗体……怎么处理?”
“尽快火化。”赵琳琳头也不抬,出言利索:“追悼会就别办了,这事不仅麻烦,还丢人现眼。”
“那……集团那边……”助理弱弱地问。
赵琳琳抬眼看他,眼神冰冷:“集团不是已经卖给凡人集团了吗?现在跟我还有关系?”
助理被噎得尴尬低头,不敢再吱声。
赵琳琳继续翻文件,看到最后一页时,指尖停顿了一下。
那是警方在现场拍摄的照片复印件——赵天宇躺在血泊中,胸口与腹部都有枪伤,手里还握着一把枪。
她盯着这组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合上文件夹。
又对助理讲:“你去办理遗体交接,该签字的地方我都签了。另外,帮我联系一下市局的周队长。”
“周队长?”
“我哥……”赵琳琳顿了顿,改口:“赵天宇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他,有些话我想当面问问。”
助理犹豫不决:“赵总,这个时候接触警方的人,会不会……”
“让你去你就去。”赵琳琳有些不耐烦:“我哥死了,赵家也垮了,我还能翻出什么浪来?我就是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助理只能点头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