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的很多。但唯独,不想要你。”
笑着说着最尖锐最伤人心的话。
这是他和苏以安唯一的区别。
莫昭宁在他的眼里看不到一点点温度,笑容里都夹带着冷意。
Colin已经收了笑意,冷眼看着莫昭宁,“这种地方不是你这样的千金该来的。好好回去你的安全区,要是再碰到这种情况,就不见得有今天这么幸运了。”
说罢,他又带着人走进了酒吧。
莫昭宁看着他的背影,哪哪都是苏以安,又哪哪都不是他。
。
莫昭宁一直在外面没走,她坐在车里,盯着酒吧门口。
她感觉得出来,Colin就是苏以安。
今天发生的这种事他如果没有出来,或许她就当他不是了。
偏偏,他出手了。
不管他为什么出现了又不认她,她都要把他等到。
直到夜里十点半,迟禄的电话打来,她接听了。
迟禄问她在哪里,她说了地址。
不久,迟禄就来了。
上了她的车,“在这里做什么?”
“等他。”
“谁?”
“Colin。”他既然不想当苏以安,那她就不提。
迟禄盯着酒吧门口,“他在里面?”
“嗯。”莫昭宁说:“就是他。”
迟禄戚眉,“谁?”
莫昭宁没说。
迟禄也听懂了。
“就算是他,你们也不可能相认。就算是相认了,你们之间困难重重。”迟禄知道她的心思,“他是干爸干妈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养大的,他在莫家所有人的心里,包括熟悉你们的人,都是你的亲哥哥。”
“就算是他单方面宣布跟莫家断绝一切关系,也改变不了这二十多年来大家心里的根深蒂固。”
“且不说别人,就算是干爸和干妈,应该也难以接受你对他的心思。”
迟禄是能理解,也可以支持。
只是世人的眼光,并不是不在意,就真的可以当作不存在。
莫昭宁没去想那么多,她只想着她和他没有血缘关系,她的那份情感是可以有归宿的。
至少,得让他知道。
“还有一个问题,他呢?”迟禄盯着酒吧门口,“他对你一直宛如亲妹。如果他只是把你当成亲生妹妹,你这种想法于他而言,会让他难以接受吧。”
莫昭宁紧蹙眉头,她一直都想着的是她要跟他说明她的情感,没有想过他对她有没有那样的想法。
迟禄叹了一声,“宁宁,不着急的。这件事,可以慢慢来。他背负着血海深仇,应该也没有心思想别的。”
“我可以帮他。”莫昭宁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定要离开。
莫家可以跟他一起对抗的。
迟禄知道她心疼苏以安,“站在他的角度想,他不愿意成为莫家的累赘,不愿意让莫家沾上这件事。”
“他是家人啊。”莫昭宁望着迟禄,眼眶微红,“他从来都不是累赘。爸妈从把他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养大的时候,肯定就想过这些可能了。”
“他如果不这么做,你的感情往哪里放?”
莫昭宁愣住。
忽然,她盯着迟禄,“所以,他这么做,是不是就代表着他和我有一样的想法?”
这个念头让她很开心。
她很迫切的希望有人认同她的想法。
迟禄怎么也没有想过,莫昭宁会爱上了苏以安。
要不是有这么回事,她这样的情感该怎么收场啊。
见迟禄不语,莫昭宁的兴奋度就降了下来。
如果他真是那样想的,又怎么能这么拒绝她呢?
“宁宁,回去吧。”迟禄不想让莫昭宁在没有得到一点回应的时候还陷得这么深,如果苏以安没有这样的想法,她还不收回的话,执念就会越来越深。
任何执念太深了,都不是好事。
莫昭宁没有等到Colin。
迟禄开着车送她回去的,走出电梯,莫昭宁看了眼那间一直紧闭的房门,心里空落落的。
“你还年轻,如果愿意等,还可以再等等。”迟禄是心疼莫昭宁的,他希望她所有的愿意都能够实现。
不管她是爱谁,只要她爱,就希望她能爱得到,能够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莫昭宁听到这句话,她好像有一点点看开了。
她点头,“是,我还年轻。他要想先报仇,那我就等他报完仇再说。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工作,把莫氏集团发扬光大,能够为他遮风挡雨。”
迟禄笑了。
“能这么想,就很好。”
“谢谢你,哥。”莫昭宁一直压得紧紧得那股情绪慢慢的散开了。
迟禄眼里满是宠爱,“也只有他不在,你才会叫我哥。他在的时候,你都是叫我迟禄哥。”
莫昭宁不好意思地笑道:“你一直介意这事?”
“一点点。”迟禄耸肩,“反正,我永远都是你哥。”
莫昭宁上前,紧紧抱住他。
迟禄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差不多就行了。你婧姨要是看到了,又得数落我不上进,没能跟你好好发展一下。”
莫昭宁笑着松开他,“我们当家人,不是挺好吗?”
“也只能当家人。”迟禄摸摸她的头发,“不早了,赶紧回去休息。”
“嗯,你回去开车慢点。”
目送着迟禄进了电梯,莫昭宁才深吸一口气,开门回了家。
巧巧跑出来,“喵”了一声,就躺在莫昭宁脚边打滚。
莫昭宁抱起它,“今天是正常猫了。”
。
第二天莫昭宁正常上班。
她穿着白色的无袖针织长裙,一件奶咖色的长款大衣,穿着同色的长靴,头发扎得高高的,看起来优雅又很利落。
一路上见到她的人都喊她一声“莫总”。
莫昭宁都会回以一个温柔甜美的微笑。
以前有人说,莫昭宁和苏以安有着一样的气质,就是很温柔。
他们对公司的所有人,哪怕是保洁,保安,只要单独遇上了,他们都会问一声。
莫氏集团的员工说,高层领导都变得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莫昭宁从电梯里走出来,曾宁就已经站在门口抱着文件等她。
“这几份文件是需要你签字的。还有,黄金矿的手续快要下来了。”曾宁陪着她走进办公室,茶水已经泡好。
她和苏以安的爱好一样,不喝咖啡,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