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非环视整个老酒窖的环境。
说白了,这就是个大地窖,不见天日。
昏暗,阴凉。
用来存放酒物再合适不过。
这里确实没什么阴气,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酒香味。
“陆小友,可以过去了吗?”
乾坤子观察完环境后,正色询问陆非。
“走吧。”
陆非几人交换眼神,点点头,迈步朝着酒窖深处那口大酒缸走去。
听乾坤子把这酒缸说得那么邪门,张墨麟和铁盛兰都纷纷拿出了自己的法器。
昏暗的灯光下。
几人离那口是神秘的酒缸越来越近。
酒缸是陶制的,表面呈现出一种酱土色,一看就年份不短了。
此刻,缸上的木盖贴着许多黄符。
缸身缠绕着几圈红线,四周撒着不少香灰和公鸡血之类的东西。
显然,都是之前那些大师的杰作。
或许就是这些辟邪的手段封印了酒缸的阴气,但封不住那浓浓的酒香。
奇异的酒香味从盖子的缝隙里,源源不断向外扩散。
这酒味并不冲鼻,反而十分好闻。
让人闻了一口还想闻第二口,第三口,一直不停地闻下去。
“好香啊!”
酒香顺着鼻腔钻入肺腑,再直冲大脑,让紧绷的神经不由自主地松弛下来。
在酒缸四周站了一会,大家都感觉身体有点懒洋洋的,就像喝了酒微醺的感觉一样。
酒香不怕巷子深,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这酒是不是也太香了,香得有点邪门了!”张墨麟眼神防备,启动法力抵抗这种香味。
“邪祟迷惑人的手段罢了!这香味闻得越多,越容易中招。”铁盛兰打了个喷嚏,双手握在手中,“兵贵神速,这种时候我们就该用最快速度打开盖子,将里面的邪祟揪出来!”
“盛兰,稍安勿躁。”
陆非使劲闻了闻,努力辨别这种酒香味,用十分肯定地语气说道:“没有尸香,说明这酒里没泡过尸体,应当是别的问题。”
他在还没到达酒厂的时候,就仔细闻过酒香味,当时他就没有闻到尸香。
现在离得近了,闻得更加清楚,所以可以十分确定。
“没有泡过尸体?那是什么作祟?”
铁盛兰十分诧异,本以为蒋玉清用自己女儿做了酒引子,万万没想到这酒缸根本没泡过尸体,当下心中更加好奇了。
“任何东西浓郁到了一定极点,哪怕是再好的药材、补品,只要超过身体接受的极限便会成毒。”
“这酒香显然已经成毒了。”
“大家尽量不要吸入!现在开盖,让我们来会一会这邪祟的庐山真面目!”
陆非点头,铁盛兰和张墨麟便一前一后来到酒缸面前,一剑将那盖子给掀开了。
一股更加浓郁的酒味扑了出来。
“各位小友,千万小心些!”
乾坤子连忙出声提醒,他左手拿着自己的八卦仪让自己保持清醒,右手将法剑横在身前。
酒香扑鼻。
那领路的工人见状,连忙戴上三只口罩,退到了楼梯口,紧张地望着陆非几人的身影,随时准备跑路。
浓浓的香味弥漫,将整个地窖都浸染成了一口大酒缸。
只要呼吸,就逃不过这香味的吸引。
陆非几人眼神交汇,默契地屏住呼吸,不停运转法力,小心翼翼靠近酒缸,低头朝着里面看去。
里面是满满一大缸酒,清澈如同泉水,表面平静得光滑如镜,隐隐倒映出几人紧张的脸庞。
缸底有些黑,似乎蒙着一层阴影。
陆非微微低头,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楚些。
噗通!
忽然一声闷响。
乾坤子身体摇晃几下,倒在了地上。
“乾坤老哥?”
大家吓了一大跳。
这老哥满脸通红,双眼紧闭呼吸粗重,仿佛喝醉了一般。
“老哥!老哥!你醒醒!”
张墨麟使劲摇晃拍打乾坤子,乾坤子都没有反应,张墨麟又试了试点穴,依然不行。
乾坤子的喉咙里发出一些含混不清的声音,不光脸红得吓人,身上的皮肤也开始发红了。
“看来他已经中了酒毒,他身上的伤还没痊愈,更容易中招。现在是叫不醒的,先把他放到安全的位置去。”
陆非立刻摆手。
“好!”
张墨麟麻利地背起乾坤子朝楼梯口跑去。
那里有新鲜空气流动,应该能够缓解他的症状。
“盛兰,虎子,你们也注意着点......”
陆非回过头来提醒,可话没说完,就看到铁盛兰身形摇摇晃晃,白皙的脸颊多了两朵红晕,一张英气的脸蛋像红苹果似的。
“不好!”
眼看着铁盛兰也要倒下去了,陆非连忙让虎子将铁盛兰带走。
“我没醉,我能行......”
“盛兰妹砸,得罪了!”
铁盛兰迈着歪七扭八的步伐,被虎子强行带走了。
“光是酒香味就如此厉害,怪不得之前那么多人连酒缸都没碰到就倒下.......”
陆非独自站在酒缸前,看着里面平静如镜的酒液,眉头皱了起来。
闻着酒香味,他的脑子也有些晕晕乎乎的感觉。
“得赶紧了。”
陆非怕时间久了自己也顶不住,他从旁边拿起一个打酒的长勺子,打算伸到酒缸底部捞一捞。
可还没动手呢,又听到后面传来噗通一声。
转头看去。
原来是张墨麟也倒下了。
他满脸通红挣扎几下就彻底趴在了地上,乾坤子也滚到了地上。
“哎呀我天!”虎子将彻底醉过去的铁盛兰放下,又连忙回去搀扶张墨麟和乾坤子。
“老板,全都倒下了,咋就剩我们两个了!”
虎子惊愕地大喊。
“是啊,只剩我们两个了.......”
陆非看着虎子,极为不解。
自己法力浑厚,可以抵挡这酒毒还能理解,可虎子呢?虎子根本没有法力啊。
他为为什么反而不醉?
虎子将那醉过去的三人整整齐齐放在楼梯口,让工人照看着,快步跑了回来。
“好家伙,这酒那么邪门啊!老板,咱该咋做?”
虎子抽出柳条鞭,无比紧张看着陆非。
陆非皱眉盯着清澈而平静的酒水,加大法力,却猛地发现他越是使用法力,就醉得越快。
但紧接着,体内又生起一股温和的力量将这股醉意化解了。
“原来是我们搞错了!酒香入体,酒毒进入经脉,运转法力自然醉得越快!”
陆非双眼一亮。
“是白仙之力。”
“白仙之力可解酒。”
“那么,荆兄当时应该也没有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