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非就像没听见蒋玉清的话一样,对虎子摆手。
“去把窗帘打开,让阳光照进来,我们才好看清楚一些。”
“是!老板!”
虎子立马走向窗户。
“大师,陆大师,千万不能晒太阳啊!”
蒋玉清慌忙张开双手拦在窗户口,表情紧张到了极点。
“我这个宝虫最忌讳晒太阳,一晒可能就化了......你们没弄错,这就是我的千杯虫.......”
“是吗?”陆非翘着二郎腿,单手捧着酒缸,摇了摇头,“我怎么听说,有一种叫做酒虫的东西,才最怕晒太阳了?难道千杯不醉,和这个酒虫有什么关系吗?”
“酒,酒虫?”蒋玉清一愣,震惊地看着陆非。
“什么酒虫?不是酒髓虫吗?”
张墨麟和铁盛兰对视一眼,都有点懵。
陆非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定定地看着蒋玉清,冷笑道:“蒋老板,还不说实话吗?为了找到这条酒虫,我们荆大师可差点就跟瓷人拜天地了,我们要是去晚一点,瓷娃娃可能都生出来了!荆大师牺牲这么大,你不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荆剑睁大眼睛:“奸商,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生娃娃.......”
可惜话没说完,就被虎子捂住嘴巴。
“大师,我真不是故意瞒着大家的,事实上我也没骗你们啊.......”
蒋玉清苦着脸说道。
“还不说?”铁盛兰看了看蒋玉清,一个闪身绕到他身后,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唰的将窗帘拉开了。
陆非伸长手臂。
小酒坛已打开封盖,里面那条红肉般的虫子距离阳光就一步之遥。
这事儿有太多疑点。
为何蒋玉清看了老酒缸一眼就表情大变,但又不肯对外说他看到了什么?
为何他又如此肯定千杯虫就在鬼宅?
这家伙肯定有隐瞒。
“别!千万别!”
蒋玉清急得满头大汗,对陆非拼命摆手。
“陆大师,我承认,这虫子其实是叫酒虫,我将它分成两半,一半酿酒一半喝酒,所以叫千杯不醉也没毛病吧?”
“它们本来就是一条虫子,不能分开太久,这也没错啊。”
“我真不知道我哪里骗大家了?”
“不知道?”陆非冷笑一声,摇了摇头,鄙夷道:“好好福气,被你分成两半,真是可惜了这条酒之精灵。就算你找回了这一半,若不能将它们成功的合二为一,恐怕也命不久矣。”
“什么,不,不会吧?那个老乞丐不是这么说的.......”
蒋玉清脸色一白,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不信,你自己试试。”
陆非无所谓地将装着酒虫的小酒坛子放到桌上。
蒋玉清看了看陆非,连忙上前一把抱住酒坛,咕噜咕噜地喝起来。
他一口气将整坛酒喝光,那半截红色肉虫也被他吞进喉咙。
可过了片刻,他就感觉喉咙奇痒无比,痛苦地干呕起来。
“咳咳.......”
那半截肉虫连同酒液被他吐了出来,像章鱼的触角,在地上轻轻地蠕动。
“怎,怎么会这样?”
蒋玉清不信邪,直接抓起肉虫塞进嘴里,可不到两秒又痛苦地吐了出来。
那半截虫子仿佛在抵触他。
“大师,陆大师,怎么会这样?”
他真的慌了,急切地看着陆非。
“陆大师你救救我,这另一半回不来,我嘴里这一半也会死的,我也会死的.......”
“没错,你会死的,我刚才就说过了。”
陆非淡淡地摊手。
“陆大师,你救救我啊!我真的不想死,我不能死啊,我还有老婆孩子,还有工厂那么多人.......”
蒋玉清满脸恐惧,就快给陆非跪下了。
陆非不为所动,淡淡看着他:“蒋老板,其实你一早就知道是谁拿了你的酒虫吧?”
“我,我......”蒋玉清嘴唇哆嗦,眼神十分唏嘘。
“好啊,你早就知道却不说,你不是故意坑人吗?”铁盛兰气不打一处来。
“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我,我不敢说啊!”蒋玉清苦着脸,“对方是云城的地头蛇,我惹不起,所以才出了高额悬赏......”
“你说的那个地头蛇,就是那个叫虎爷的?”陆非哼道。
“就是他!”蒋玉清用力点头,“陆大师你听说过他,就该知道他这个人做事蛮横霸道心狠手辣,他想低价从我这里拿酒,我不愿意,所以他就想方设法的要搞我,我有几个大单子都被他搞黄了。”
“但我有酒虫,酿出来的酒非同一般,所以好多客户还是认我的,特别是外地那些。”
“所以我硬挺着没服输,以为虎爷拿我没办法就会放弃。”
“直到那天厂子里出事.......我一看老酒缸里,千杯虫不见了,我就猜到是虎爷干的.......他想用酒虫威胁我就范......”
蒋玉清重重叹气。
“虎爷心狠手辣,我只是一个小老板,我哪惹得起他啊,我只能想出高额悬赏这一个办法......”
“所以,你到底在缸里看到了什么?”铁盛兰忍不住问道。
“我和你们一样,看到了我女儿的影子.......但我知道那根本不是我女儿,我女儿不可能在酒缸里.......”蒋玉清顿了顿,又讨好地笑道:“还好,酒虫的好运还在,我碰到了你们,帮我揪出了酒髓虫,还找回了酒虫.......”
“等等等等!”
铁盛兰抬手打断他。
她满脸迷茫,越听越糊涂。
“怎么又是酒虫,又是酒髓虫?什么跟什么啊?”
张墨麟和荆剑也有点懵。
“陆非,你就别卖关子了,这两种东西到底怎么回事?”
“酒虫和酒髓虫,虽然同样都是酒之精,但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
陆非看了看脸色发白的蒋玉清,不紧不慢说道。
“酒虫是福气的化身,会为人带来福气和好运,能让人做任何事都成功。唯一的副作用是会让人发胖,嗜酒。一天不喝酒,日子就过不下去。”
“而且,将酒虫放到白水里搅拌,白水就会化为美酒。”
“而酒髓虫则是一种人为炼制出来的邪物,用来模仿酒虫的作用。”
“简单来说,一个是宝物,一个是邪物。”
“如此难得的福宝,被你一分两半。蒋老板,你到底怎么想的?福气都被你搞破了,活该你有这场劫难。”
陆非惋惜地摇摇头。
“可那个老乞丐不是这么跟我说的.......”蒋玉清再次惊愕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