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伯虎听了爹的话,立马出门,去查看陈乐一行人动向。
他出门一看,陈乐他们正朝着村外走,黑影越来越远。
他不放心,还悄悄跟了一段路,直到彻底看不到人影,才往回走。
回到家,又等了整整半个小时,此时已经夜里十点多,快半夜了。
曹淑香折腾了一晚上,早就累得不行,躺在炕上睡着了。
曹老乐带着两个儿子,把自家、曹伯虎家的羊全都集中起来。
一共十几头,趁着天黑,悄咪咪地全都赶到了曹伯龙家。
曹伯龙家后院,堆着一大堆苞米杆子,正好能用来藏羊。
用苞米杆子围了一个大圈,把羊全都圈在里面,还能当饲料。
圈门口堆上两捆稻草,堵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就是一个苞米垛。
黑灯瞎火的,谁也不会闲着没事,去扒别人家的苞米垛。
这么藏起来,隐蔽得很,一点都看不出来里面藏着羊。
把羊藏好之后,曹老乐还是不放心,反复叮嘱曹伯龙。
“老大,今晚你辛苦点,千万别睡觉,一定要看好羊!”
“实在困,也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天一早赶紧把羊送走!”
曹伯龙爱答不理地点了点头,一句话都没说,满脸的不情愿。
“老二,你明天也早点起来,跟你大哥一起去你媳妇娘家。”
“赶紧把羊卖掉,把这事处理利索,咱们心里也踏实!”
“爸,你放心,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家睡觉吧!”
曹伯虎笑着说道,嘴甜得很。
“等你明天早上醒了,我就把卖羊的钱给你送到枕头边!”
还是老二会说话,一句话说得曹老乐心花怒放,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这才放下心,背着小手,慢悠悠地回了自己家。
曹伯虎也回了家,曹伯龙推开自家房门进了屋。
媳妇正搂着孩子躺在床上睡觉,村里通了电,屋里点着电灯,亮堂堂的。
曹伯龙的媳妇睁开眼,看到他半夜回来,一脸的不耐烦。
“你们爷仨大半夜鬼七王八的,折腾啥呢?一点都不消停!”
“折腾半天,浪费的电费都够买半斤盐了,不知道省着点!”
“行了,你别墨迹了,明天跟我回你娘家一趟。”
曹伯龙一边关门,一边跟媳妇说道。
“把那二十多头羊弄去你家,你爸帮忙找个买家,低价卖了!”
“卖羊的钱从你爸手里过,咱们还能偷偷扣下来一点。”
曹伯龙的媳妇听了,立马皱起眉头,坚决不同意。
“你可拉倒吧,俺家可不干这种昧良心的事!”
“你们爷仨真是无法无天,啥事都干得出来,一点底线都没有!”
“你妹子是个什么人,你心里不清楚?不安分过日子,到处扯犊子。”
“跟这个男人纠缠,跟那个男人鬼混,缺了男人就活不了了!”
“现在全村人都在背后骂她,骂咱们老曹家,我都跟着被人指指点点!”
“这事我绝不掺和,你要是执迷不悟,进去蹲大牢,我就带孩子回娘家!”
“我绝不跟你一起过,你自己好自为之!”
曹伯龙的媳妇明事理,知道这事违法,坚决不肯帮忙。
“你个臭娘们,胡说八道啥呢?我这么折腾,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曹伯龙脱着衣服,没好气地骂道。
“当初吃羊肉的时候,你跟鲶鱼似的,吃得比谁都多,咋不说昧良心!”
“现在有事了,你倒装起好人了,晚了!”
“吃家里点肉怎么了?我给你生儿育女,伺候你一辈子,不该吃?”
曹伯龙的媳妇一点都不让步,当场就反驳。
“你妹子好好跟陈宝富过日子,人家老实能干,对她百依百顺。”
“她还不知足,非要跟夯大力鬼混,纯属活该,以后有她更惨的时候!”
“夯大力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就是自甘堕落,让人白玩,丢人现眼!”
“你们老曹家的事,我懒得管,你再混下去,早晚得进去!”
说完,曹伯龙的媳妇直接蒙上被子,转身就睡,不再理他。
曹伯龙气得龇牙咧嘴,想发火,可看着媳妇睡了,也没法发作。
他靠在墙上,困意一阵阵涌上来,前半夜还能强撑着。
到了后半夜,眼皮沉得抬不起来,为了省电,灯也关了。
实在扛不住困意,靠在墙上,没多久就打起了呼噜,睡得死死的。
他的呼噜声特别大,屋外都听得一清二楚。
此时陈乐一行人,正趴在曹伯龙家墙根下,听得明明白白。
等确认曹伯龙睡熟了,陈乐朝着身后的葛晓飞、李富贵、王建国挥了挥手。
一行人轻手轻脚,直奔后院的苞米垛,顺利找到了藏羊的地方。
其实陈乐他们根本没离开柳树沟子,之前往村外走,全是做样子。
就是为了迷惑老曹家,让他们放松警惕,把羊集中藏起来。
这下好了,不用到处找,所有羊都在这,省了不少事。
没一会,李富贵就把羊从苞米垛里牵了出来,众人一起把羊赶到院外。
把所有羊聚在一起,李富贵咧着嘴,开心地跟陈乐说。
“太好了,羊全都找回来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陈乐却摇了摇头,否决了他的想法。
“不行,咱们大半夜把羊牵走,道理上站得住,可名义上跟偷一样。”
“虽说羊本来就是我四叔的,可咱们不能做这种不地道的事。”
“咱们把羊赶到柳树沟子村长家,找赵村长主持公道。”
“明天一早再报治安所,村里人心知肚明,都知道老曹家没养过羊。”
“赵村长也清楚这事,有村长作证,咱们有理有据,不怕他们耍赖!”
“我就不信,柳树沟子全村都是老曹家这种不讲理的人!”
众人听了,全都觉得有道理,纷纷点头同意。
跟着陈乐一起,赶着羊群,直奔柳树沟子村长赵显发家。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村长家早就熄灯睡觉了。
陈乐也知道半夜敲门不合适,可事关二十多头羊,实在等不及。
他只能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喊村长,喊了好几嗓子,屋里才亮灯。
没一会,房门打开,赵显发披着衣服、戴着帽子走了出来。
嘴里骂骂咧咧的,一脸的不耐烦。
“谁啊?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嚎啥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赵显发一开门,看到门口一大群人,还有一群羊,当场就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