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渊对坐在副驾驶座的人说：“你去处理一下。就说是路过发现的。”
那人忙应了下车，打开手电一照，被血流成河的场面吓得顿了顿。
陆文渊上了车，问程时：“还有一个问题。我要怎么区分它和你做的普通钢笔。”
这东西被人错给别人是要出大事的。
程时：“它跟我的普通钢笔的手感不一样。你常用我的钢笔，拿在手里一掂就能区别开来。比如笔身上的细微螺纹，肉眼不容易看出来，指腹却能摸到。有些大牌钢笔也有这种防滑设计，所以别人是察觉不出异样的。”
陆文渊：“普通的钢笔也帮我再做几支。这东西送礼比什么都好。”
主要外面买不到，而且上档次。送钢笔，跟古代人送文房四宝和镇纸是一个道理。
把对方人当雅致人看，抬高对方身份，也凸显出自己的有品位。
程时：“可以，但是会很贵。我还能特制各种镶钻镶金镀金纯金嵌宝石的贵重钢笔。只要你肯出钱，提供原料，这些都不是问题。”
陆文渊眯眼看着程时：“我看你不是想帮我制笔，是想从中揩油。说吧，你缺什么？要用来干什么？”
程时：“你们不是要我赶快做六轴数控机床吗？这个梧州的数控机床里有些核心精密部件的关键原料是国家统一管控的，要通过冶金工业部、中国有色金属工业总公司及各地物资管理局申请调配，部分需经中国人民银行备案，我光申请这些原料都好费神。”
其实研发五轴数控机床的时候，就需要这些东西了，只是那时候林雪霁他们帮忙，再说做个样机也用不了多少。可是五轴量产以后，这些东西的用量日益加大，总叫他们想办法也不是个事。必须走正规渠道。
陆文渊：“比如呢？”
程时：“呐，先说贵金属，高耐磨、导电导热性优良。金银铂钯在六轴数控机床里都要用到。”
“黄金的核心用途是制造六轴机床的主轴A轴、旋转轴C轴的精密导电滑环，以及数控系统核心电路板的镀金触点。这两个轴在旋转时需稳定传输电信号，镀金滑环可降低接触电阻、减少信号干扰，同时提升耐磨性和抗氧化性。电路板的镀金触点则是保障六轴联动控制信号的稳定传输，避免因接触不良导致的轨迹偏差。”
“白银，主要用于六轴机床的精密齿轮、蜗杆蜗轮的表面镀银处理，以及光栅角度编码器的导电涂层。齿轮镀银后，可降低传动摩擦系数，提升传动精度，同时增强防腐蚀能力；光栅编码器中的导电涂层需用高纯度白银，保障角度检测信号的精准传输。”
“铂和钯这两个稀有贵重金属，核心用于六轴机床的主轴轴承的镀层及数控系统功率元件的触点。因为主轴轴承需承受高速旋转且保障极高精度，铂、钯镀层可显著提升轴承的耐磨性、耐高温性，延长轴承使用寿命；数控系统的功率元件触点采用铂钯合金，可承受高频次信号切换，避免触点烧蚀，保障六轴联动控制的稳定性。金银我还能弄到。铂、钯属于稀缺战略物资。我这个民营企业，不太好申请，也不想麻烦别的军工企业。”
主要要那些人帮忙，就不得不跟他们解释这件事。
然后他们就会隔三差五的来问进度，太烦人了。
陆文渊：“铂和钯，我帮你想办法。金银你自己搞定。还有什么？”
程时：“还有宝石，不过都是工业级的宝石。因为宝石的硬度高、耐磨性高、光学性能稳定，好多国内都没有要进口。”
陆文渊听懂了他的意思：如果连进口都被卡脖子，那就只能走私。
程时：“工业级金刚石。一是制造精密磨削工具的磨料；二是制造光栅角度编码器的光学镜片”
他顿了顿，又说：“这个现在不能算困难了。因为我们虽然天然金刚石稀缺，但是人造的已经超过两亿克拉，关键是我要申请加工许可，比较麻烦。”
“红宝石。用于旋转轴、直线轴的精密定位轴承和光栅编码器的导向部件。工业级红宝石的硬度极高、耐磨性强，且摩擦系数极低，可保障旋转轴、直线轴运动时的定位精度，避免因部件磨损导致的精度偏移；同时用于光栅编码器的导向轨道，可确保读数头运动平稳，提升角度检测的稳定性。”
“蓝宝石。蓝宝石具有优良的光学透明度和耐磨性，可保障检测装置的光线传输精度，避免灰尘、油污磨损镜片影响检测结果。所以主要用于六轴机床精度检测装置的光学窗口，比如粗精二级四通道检测装置的光学镜片。主轴密封用蓝宝石部件可承受高温、高压，防止润滑油泄漏，同时避免杂质进入主轴影响精度。这个比较麻烦。工业级蓝宝石产量要从大鹅和东欧国家进口。”
陆文渊：“从大鹅进口东西不是你的强项吗？”
程时：“拿回来之前，我能说了算，拿回来了之后一堆人抢，就不是我说了算了。”
陆文渊：“那你不会悄悄......”
他意识到自己在要程时绕过国家的监管进口，俗称走私。不合适......
所以他打住了话头，抬了抬下巴示意程时接着说。
程时：“高纯度钴和镍。主要是作为硬质合金滚珠的粘结剂，用于制造导轨轴承的硬质合金滚珠，提升滚珠的硬度、耐磨性和抗弯曲能力，保障导轨轴承的载荷传递和运动转换精度。这两个也属于战略物资。”
陆文渊：“你列个清单，把每一种材料的参数都告诉我。我去帮你弄。”
他跟程时合作虽然才一年多，也深刻认识到拥有先进的数控机床有多么重要。
程时现在拥有的技术在国内都一骑绝尘。
如果他想歇几年，不研发，他们也没有办法。
毕竟研发费时费钱费人，像个无底洞，收益延迟且未知。
现在程时主动花时间研发，他自然是要全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