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时就从里面拆出捏出那个指甲盖大的窃听器。
接着用同样办法在整个房间,找出了两个窃听器。
陆文渊才反应过来这是窃听器扫描仪,感叹:“我谁都不服,就服你。”
窃听器扫描仪是国安部门的专业设备。
这小子竟然这么轻松就用身边的东西搓了一个出来。
程时笑了笑:“主要是现在的窃听器结构太简单了,等于就是用微型无线麦克风转换成持续发射的微弱无线电波,再由接收方接受转换成声波。跟广播电台的原理一样,没有加密,没有跳频,就是模拟式、连续波发射。只不过它功率极小、频率极高、体积极小。”
“所以我只要做个无线电信号接收器,接收它发出的信号。哪里信号最强,哪里就是窃听器的位置。”
“现在我们下去车里找。不然靠我们两个这样摸索,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车上的窃听器虽然安装在隐蔽的地方,但是要方便换电池。
以陆文渊的经验,一般是装在这几个地方:内后视镜的塑料壳里,阅读灯的控制模块内部,B柱内饰板里,驾驶位和副驾位座椅下方的塑料护罩内。
因为这些地方几乎没人拆,保养、洗车、修车都不会动这里
离驾驶和副驾驶座近,收音清晰。
不需要工具或者用简单的小螺丝刀就能拆开。
最后他们在后视镜的塑料壳里找到了一个。
程时不拆掉窃听器,而是把后视镜的外壳又装了回去。。
陆文渊挑眉无声询问。
程时冲他挤了挤眼睛,不出声。
陆文渊却忽然明白他要干什么了。
因为这东西最多七天要换电池。
算算程时也来了几天了,只要等着就能抓到内应。
而且这个人必须尽快抓到。不然等霓虹那边知道跟踪的人已经被发现,就会通知内应。
陆文渊和程时默默上楼开灯,关灯。
若是有人在楼下监视,会以为他们各自睡下了。
其实这两人关了灯又悄悄下来,躲在黑暗里默默看着。
等了半小时,才有个身影从远处鬼鬼祟祟而来,溜到车边,撬开车门。
他还没来得及上去,却被人捉住领子往车上狠狠一撞。
那人闷哼了一声就晕了。
陆文渊和程时把那人绑了拖到房间,然后给大使馆打电话。
陆文渊不打算在程时面前审这个人,毕竟是他们的内部事务,内奸肯定不止这一个。
让程时在旁边,以后反而对他不好。
程时也没兴趣参加。
敌我之间的情报战斗,过去很激烈,现在越发复杂,以后也不会少。
早上吃饭的时候,陆文渊下来了,一脸疲惫,黑眼圈很重。
程时知道多半涉及的人员范围大且复杂,让他们审查了一夜,不然他不会是这副表情。
陆文渊坐下就要了一杯咖啡,深抿了一大口,说:“你尽快回去吧。我把这里事情处理好再走。”
程时轻叹:“我不着急,我在码头那边也还有一大堆伤脑筋的事情要处理呢。”
黑海码头那边还有一些早就该处理的文件和账本。
开荒期,很多事情都没有理顺,琐碎且麻烦。
陆文渊:“需要给你配个警卫吗?”
程时摇头:“我们立了两次威,多半没人敢轻举妄动了。”
程时次日独自前往码头,下午,一边吃完饭,一边听谢廖沙汇报。
码头已经开始盈利了,远比程时之前预料的要快得多。
程时戏谑:“谢廖沙同志,看不出来,你很有管理和经营才能。”
谢廖沙挠头:“嘿嘿,都是你把框架打得好,我只要照做就行。”
程时:“不同的人做不同的事,效果可差远了。你是我见过的人里面不但能把指令执行下去,还能不违反我定下的原则上发挥得最好的。”
外面忽然响起两声低沉的枪响,打破了夜的寂静,接着是警报声。
谢廖沙低声咒骂了一句:“妈的,又有人来偷袭。”
仓库里堆满了抢手货。经济越不好,铤而走险的人越多。
谢廖沙打开柜子,把自动步枪一把一把从柜子拿出来递给不断上来领枪的手下。
程时猛然想起来,这三款改造后的八一步枪已经给谢廖沙和伊万诺夫几个月了。
他走到窗边,站在墙后往外看。
码头的照明灯半数熄灭,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
十几个道黑影借着集装箱的掩护,正在快速向仓储区逼近。
从端枪的姿势可以看出这群人明显是有一定军事素养的职业武装人员。
前进的时候,每个人都会根据自己在队伍中的位置自动变换进攻防御和掩护的角色,确保没有死角,不会被敌人从某个位置偷袭。
集装箱上面埋伏的人已经开火了。
声音清脆而有力,不同于AK系列的沉闷。程时能听出那是81式步枪的声音。
谢廖沙穿好防弹衣,下去之前对程时说:“你就在这里,不用下去。”
程时不打算逞英雄。
他养这么多人,就是为了在这种情况下,不用自己冒险。
谢廖沙借着夜色掩护,像个豹子一样悄无声息到了离进犯者最近的集装箱后,然后依托集装箱作为掩护,单发点射,每一声枪响,都有一个黑影应声倒地。
程时心想:“加工精度提高,果然能让子弹的散布大幅缩小,哪怕在昏暗的灯光下,也能精准命中目标。”
对方毕竟训练有素,只慌乱了几秒就迅速补缺,朝谢廖沙这边加大了火力压制。
袭击者见久攻不下,反而损失了几个人,有些焦躁了,扛起RPG火箭筒,对准高处的集装箱。
“小心***!”谢廖沙大喊提醒队友,集中那个扛着火箭筒的人,自己则迅速转移位置。
“轰......”一声巨响,***射飞,集中远处集装箱,铁皮被炸开一个大洞,碎片飞溅,烟尘弥漫。
谢廖沙在集装箱之间灵活穿梭,时不时探身射击。
程时暗暗惊讶:“诶,这家伙最近是去做了什么军事培训吗?一个码头工人拥有这样的战斗力,合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