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时：“啊，这个，也不太可能。她确实有个女儿。不过，据我所知，比我还大了两岁。按年龄应该是大东更合适。”
于大东眼睛圆睁：“我草。不会吧。”
那苏晓红看他的眼神就讲得通。
可是周领导呢？
又不是苏晓红女儿的亲爸，为什么会对他露出岳父笑。
其他人笑出声：“东哥的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东哥，终于有一天女人的眼睛不是盯着时哥，而是看着你了。”
于大东挠了挠剃了寸板的头：“嘿嘿。这家人的口味还真独特。”
有人揶揄他：“小心人家去父留子，借精生子。”
于大东咧嘴笑：“反正我是男人，也不吃亏。讲起来我的基因是比时哥好。”
大家笑的声音更大。
“东哥，夸你两句，你还真的飘了。”
“时哥比你帅啊。光个子大也没有用。”
于大东双手往后顺了一下自己的寸板发型说：“看看，你们嫉妒了，是不是。承认别人优秀就有那么难吗？”
程时都忍不住笑出声：“真是无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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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开来接他们的车是一辆克莱斯勒九座车。
它的车身长度近4.9米，轴距达3.03米，车内空间宽敞。
里面是胡桃木内饰，真皮座椅。还有CD播放器，点烟器和小烟灰缸。
除了程时，其他人都没见过这么豪华的车，个个感叹：“小巴也能做的豪华。”
“这是加长轿车，不是小巴。”
程时笑了：“啊喂，你们不要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好吧。这是MPV，叫Town&Country。”
于大东：“啥玩意？还有MPV。我就知道VIP。这个车的名字翻译成中文是什么。”
程时：“城乡结合。”
于大东皱眉说：“车是好车，名字取得不怎么样。”
司机在前面想笑又不敢笑。
到酒店里放了行李，大家稍微休整了一下，秘书就来接他们去吃晚饭了。
李素予说不舒服，不去了，请程时替她跟苏晓红致歉。
程时心说：我选的人，果然聪明。一眼就看出来苏晓红是为了不让于大东起疑，才叫其他人。
她要不识趣地跟去，等下就尴尬了。
到了苏晓红家门口，别说是于大东他们，就连程时都被这个宅邸惊艳了。
这是个典型的苏式园林私宅，时间都好像在这里按下暂停键。
白墙外就是一条碧水蜿蜒而过。
青灰色的砖门，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匾额，写着“许宅”。
苏晓红的丈夫叫许唯才。虽然这个房子都是苏晓红赚来的，苏晓红为了照顾许唯才的自尊心，才挂这个匾额。
黑漆门上做工考究的黄铜椒图铺首和门环都被磨得锃亮。
沿着青石板路往里走，左手边是一道九曲回廊，廊柱都是楠木的。
右边是一池活水，把外面河里的水从墙外引进来，再出去，流到河里。
几尾红鲤在娇艳的睡莲下游弋嬉戏，让池水灵动起来。
岸边种着梅花和兰花，让造景又上了一个档次。
远远可以看到黛瓦粉墙，飞檐翘角两层的小楼，那是正屋。
一楼的门窗都是雕花的，格扇上刻着“梅兰竹菊”。
宽敞厅堂的地上铺着水磨青砖，光可鉴人。
堂中摆着一套红木家具，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
角几上还摆着黑胶唱片机。
大家都在心里感叹：“有钱人真会享受。”
女主人，苏晓红站在厅堂前笑吟吟迎接他们：“贵客来了。快就坐吧。”
今天她穿了一身深青色底绣暗纹的旗袍，脖子上带着一串大而圆的珍珠，想比那天的低调，今天的打扮明显贵气了许多。
一张方桌。
苏晓红坐上首之后，程时谦让胡桂芳。
胡桂芳坐在了苏晓红的左边。
程时没去坐右边，而是挨着胡桂芳坐下了。
所以最后于大东就只能坐在苏晓红右边了。
虽然在心里暗暗鄙视程时，但是他也不是那么扭捏的人，便大大方方在苏晓红身边坐下了。
他们坐好后，就有人端着菜鱼贯而入。
从今天的菜式就能看出苏晓红今天十分用心。
苏菜讲究“甜出头、咸收口、浓油赤酱”同时兼顾时令鲜和精致摆盘。
今天上了冷菜六碟，不但有常见的香干马兰头，苏式酱鸭，白切鸡，还有时令的醉蟹这些，以及少见的凉拌海蜇头。
热菜八道，都是硬菜。苏帮菜的招牌，也是必上的“门面菜”松鼠鳜鱼，造型逼真，外脆里嫩，酸甜适口，裹淀粉炸至金黄酥脆，浇上用番茄酱、白糖、米醋熬的酸甜酱汁，上桌时“吱吱”作响，
碧螺虾仁，用取太湖白虾的虾仁，再加入用开水泡开的碧螺春茶叶，虾仁洁白鲜嫩，茶叶清香回甘，讲究鲜掉眉毛。
还有响油鳝糊，母油船鸭，蟹粉豆腐，红烧圈子，银鱼莼菜汤等等。
苏晓红跟胡桂芳一边给大家夹菜，一边问程时和李素予，于大东的情况。
譬如，籍贯哪里，家里有几口人，结婚了吗，有女朋友吗？
长辈跟晚辈吃饭的时候，就喜欢查户口。
胡桂芳有些担忧，却不好提醒苏晓红。
于大东被问到，坦坦荡荡：“我不知道我籍贯是哪里。我刚出生不久就被人放在纺织厂门口的，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所以也不知道家里有几口人。要不是时哥拉我一把，我说不定现在还在街上打流。”
苏晓红拿筷子的手开始抖：“你是哪一年被放在纺织厂门口的。”
于大东看了一眼胡桂芳，回答：“1965年。”
苏晓红：“你那时候多大。”
于大东：“大概三四个月吧。”
苏晓红一下捉住于大东的手：“宝儿。我是妈妈啊。”
于大东身体僵硬的坐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你们这些骗子，还有完没完？”
一声怒吼后，年轻的女人带着人从外面进来，脸色冰冷。
二十三四岁，穿着时髦的连衣裙，长得酷似苏晓红。
苏晓红说：“月牙，你听我说。”
程时想：这应该是苏小红再婚后生下的女儿，许月牙。
许月牙说：“妈，你都受了多少次骗了，竟然还相信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