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炎忽然发觉出了,这个坐在左边的年轻男人为什么会这样做了。
原因很简单。
这男人估计以为自己这种行为,在女性面前,很帅,很吸引对方。
当然也有可能是,通过为难同性,借此吸引异性。
还有可能就是通过为难同性,获得优越感。
“诶,你还在这里傻站着干什么呢?”
“还不快点叫你老板过来?!”
左边年轻男人,得意的抬头看着曾炎。
他的脸上挂着小人得志的贱笑。
曾炎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
不知道怎么回事,越看这个家伙,越像是他前女友找的那个大学男生。
当然,肯定不是,只是五官有点像。
也是如此。
曾炎将左手锅铲放到了面前四个人所属的桌上。
桌旁四个人都是一愣。
双手握紧平底锅的锅把。
旋即,曾炎将平底锅狠狠重击砸在了左边年轻男人的脑袋上。
砸了一下还不够,又砸了好几下。
一边砸,曾言一边骂道:
“让我叫老板?!好啊,我帮你叫!我帮你叫!我给你好好叫!!!”
当左边的年轻男人被砸了第1下,他的脑袋就流血了。他本人更是被砸了第1下,就捂着脑袋喊疼,然后蹲在地上。毫无之前的嚣张劲。
同桌的另外三个人都傻了。等反应过来才惊恐地大叫,纷纷远离这张桌子。
很快,惊恐传染了整个餐厅,餐厅其他正在就餐的人也看到了这边发生的事情,一个个的都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往这边看,同时他们很多人的身体倾向都是向着餐厅门外,像是时刻准备着情况不对就逃离这里。
当然,还有不少人拍照录像的。
餐厅内的其他员工见状,赶紧跑到后厨通知了老板。后厨的老板来到餐厅前,看到曾炎还在用平底锅爆锤,那个年轻男人。
便赶紧和其他员工上去拉架,将曾炎给控制住了。
而那个被爆砸的年轻男人还没有昏迷,只是躺在地上,脑袋哗哗的流着血。他向着自己同桌的另外三个人伸出手,有气无力的说:“帮我叫120!还有110!!”
……
江然晚上又出去了一次,没人知道他是几点出去的。
但他回到爱丽丝公寓,已经是次日的凌晨2:30了。
拖着疲惫的身躯。
乘坐电梯,到了2号楼的天台。到了2号楼的天台之后,天台上的冷风吹着他燥热的面部与身体快速的降温。
他来到天台边。
站在这里后,直接拿起了天台水泥围栏上的一瓶罐装可乐,喝了起来。
“等会给你钱。”
江然有气无力地对着身旁的人说。
此时,同样处在天台,站在江然身边的是杨启这个夜猫子。
杨启也是上一轮的小白鼠。
曾经帮着江然打晕过赵绝那个躁郁症患者。
“发生什么事情了?”
杨启问。
江然将手中的可乐一饮而尽后,才娓娓道来:
“你还记得曾炎吧?曾炎不是在一家芝士料理店打工吗?晚上8点多的时候,他给一桌客人在那种排骨上浇芝士,结果其中有个客人故意为难他。导致他芝士没浇好,那个客人就要求找老板,估计要赔偿。然后曾炎气不过,就用装芝士的平底锅砸了好几下那个客人的脑袋。”
“他打完人之后不久,就被来到店里的警察给带走了,这种事情肯定是要通知他家里人的,但他家里人暂时没通知上。没办法,他就打电话给了公寓管理员吴美玲,结果管理员又打给我,说自己大姨妈来了,不方便出去,让我去警局帮着看望处理。”
“然后我可不就是去了吗?去了之后就了解了事情的原委。”
杨启与以往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他手里是一杯蜜雪的咖啡。
咖啡颜色黑,深沉。
适合他这种熬夜的夜猫子。
他喝了一大口,问:“那你去了之后,曾炎这个事情最后怎么处理的?”
江然叹气:“冲动是魔鬼,他目前是别想出来了,他需要等医院那边给他打到脑袋的那个男客人,做伤情鉴定之后,根据伤情鉴定,他要负责赔偿以及取得对方的谅解。”
“如果是那种轻微伤,并且花钱免灾,靠着钱取得对方的原谅的话,他也就是被罚款个几百,被拘留个几天就出来了。嗯……可如果……事情不太妙的话,那我就不好说了。”
江然又从杨启那边拿了一瓶雪碧。
开盖,咕嘟嘟的喝了起来。
杨启此时道:“是吗?真没想到曾炎会做出这种事情,平时我看他这个人好像挺内向的,而且性格其实是蛮好的。”
江然附和点头:“我看他也是蛮好的,所以,我估计是那个男客人实在是人品低劣,故意恶心刁难人。曾炎一个没忍住,就动手了。”
杨启目光深沉,现在是凌晨2:30多,他们住的这个地方也不是什么闹市区,因此,从这个天台向四周看去,大多数地方都是漆黑的一片,只有星空亮着。
他淡淡地说:“这个世界上,其实有很多很多的人,都是不正常的。就不是个正常人。”
“越是干这种能接触到大量的人的工作,越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杨启似乎也有自己关于这方面的故事。
毕竟他是个快递员,接触的形形色色的人,不要太多。
然后他就说了一件事情。
不是他当快递员期间,而是他以前跑众包,送外卖的时候。
他那时候是早上送外卖,送早餐给一个女的。结果他刚刚接到订单。还没有到达店里面,就接到那个女的电话,让他送快一点。
他以为这女的着急上班还是怎么了。
所以,赶紧到店取外卖,送到了。
结果发现,那女的接外卖的时候还穿着睡衣。
并且接到的时候,还道:“不是叫你送快一点吗?怎么送的这么慢?”
然后就莫名其妙给了他一个差评。
总之,世界上正常人不多。
杨启说:“我现在都怀疑,我遇到的很多人,不是人。”
大半夜的,江然被这话搞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人,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