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寿余额：2020年】
盯着眼前这个数字，顾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满是无语。
忙活这么久，元寿就涨了这么一丁点儿。
这段时间他杀的全是实力强悍的变异者，一个比一个难对付，每次斩杀后拿到的元寿收益，也一次比一次丰厚。
可昨晚杀的那个，就是个大腹便便的废物，才给他涨了十来年元寿。
这感觉，就像天天吃惯了山珍海味，突然让他啃一碗清汤寡水的素面，半点滋味都没有。
说白了，就是曾经沧海难为水，胃口养刁了，这点好处压根看不上。
顾阳起身洗漱完毕，走到餐厅，苏橙橙已经把早餐摆好了。
简简单单的牛排意面，配着一块厚切牛肉，还有一杯牛奶，面包也放在一旁。
算不上什么顶级美味，但营养搭配得妥妥当当，足够补充身体所需。
顾阳坐下慢慢吃着早餐，顺手拿起手机，点开了邮箱。
龙威组织里大大小小的行动，全都会以邮件形式发到他手机上，方便他随时查看。
一般的小事，根本用不着他亲自出手处理，只要看看就行；只有遇上重大事件，才需要他拿主意、签字决断。
要是事事都亲力亲为，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得被活活累死。
快速扫完今天的工作安排，顾阳心里一清二楚。
萧绝和墨无寻今天有任务，城市肃清工作已经快要收尾，大部分区域都清理干净，普通市民很快就能重新搬回去居住。
唯独剩下几处区域，肃清难度极大，一直没能处理掉。
今天两人就会亲自带队，彻底清掉这些难啃的硬骨头。
看完消息，早餐也吃得差不多了。
顾阳打了个哈欠，走到落地窗前，舒展了一下筋骨，呼吸着窗外的新鲜空气，整个人瞬间清醒了不少。
这段时间，他不是待在办公室就是泡在实验室，天天两点一线，压根没好好出去转过。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今天干脆去城里看看。”
顾阳喃喃自语，心里瞬间拿定了主意。
他随手给苏橙橙发了条短信，告诉她自己今天不去公司，不用特意安排工作。
随后拿起一件休闲外套套在身上，直接出门，一路慢跑着离开了公司。
其实开车也方便，但开车太快，根本来不及好好感受这末日景象。
这种满目疮痍的废墟，普通人一辈子，甚至两三辈子都见不到一回，他能亲身经历，实属难得。
顾阳戴着耳机，听着音乐，慢悠悠地在末日废墟里跑步，这种新奇的体验，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曾经车水马龙、繁华热闹的街道，如今尽数变成断壁残垣，碎石瓦砾遍地。
仔细看去，这片破败之中，竟还透着一种别样的苍凉美感。
好在城市里的虫尸被清理的差不多了 ，也没什么危险，看起来普通市民应该也可以准备回家了。
萧绝和墨无寻挤在皮卡车后车厢，破败城市的路面全是坑洼碎石，车子一路颠簸弹跳，铁皮车厢磕得地面哐哐作响，颠得两人骨头缝都发疼，浑身不舒服。
墨无寻脸色发白，胃里一阵阵翻涌，伸手使劲拍着身边铁皮车斗，扯着嗓子朝驾驶室喊：
“开慢点！慢点行不行！我这老骨头都要被抖散架了，哎哟，头晕得厉害，想吐！”
萧绝盘腿坐在角落，腿上放着一把长剑，斜睨他一眼，语气满是嘲讽：
“都多少年了，晕车这破毛病改不掉，真没用，这点颠簸都扛不住。”
墨无寻眼睛一瞪，捂着嘴故作干呕状，身子还故意往他那边倾：
“你再废话，我立马吐你一身，到时候可别嫌恶心，我可不管那么多！”
说着他还故意闷咳两声，一副马上要喷出来的模样，吓得萧绝立马抬腿蹬了一下地面，身子猛地缩到车厢另一头，满脸嫌弃又无奈，压根不想沾到一点。
“行了行了，别闹了，我怕了你了还不行吗！离我远点！”
墨无寻见状，嘴角立马扬起得意的笑，跟打了胜仗似的，腰杆都挺直了几分，还得意地挑了挑眉。
结果下一秒，驾驶员猛地一脚急刹踩到底！
车身骤然顿住，巨大的惯性直接把没坐稳的墨无寻甩出去，后脑勺结结实实撞在冰冷的车斗挡板上，疼得他当场嗷嗷直叫，捂着后脑勺蹲在地上。
“我都说了让你开慢点！你故意的是吧！是不是报复我！
信不信回去我就让你去扫一个月厕所，天天给老子刷马桶！”
驾驶室里的年轻战士立马探出头，脸色慌张，额角都冒了冷汗，连声道歉：
“对不住对不住，两位前辈，前面突然有情况，我也是没办法才急刹车的，你们快看前面！”
萧绝察觉到不对劲，立马收敛神色，率先探出头往前看去，墨无寻也顾不上头疼，跟着凑了过来。
只见马路正中央，齐刷刷站着十几个小女孩，看着也就十岁出头的年纪，身上还套着洗得发白、沾满灰尘的破旧校服，小脸黑乎乎的，眼角泪痕干涸成一道道印子，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一看就是刚哭了很久。
两人抬头往前望去，眼前赫然是一所围墙坍塌、门窗破碎的废弃学校，正是这次要肃清的难点区域。
之前来了好几波队员，都被里面的人拦了回来，普通士兵不敢对普通人动手，一直僵持到现在，成了城市肃清的最后阻碍。
萧绝和墨无寻对视一眼，当即推开车门下车，缓步走到这群小女孩面前，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吓到她们。
墨无寻放软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温和，声音放低：
“小朋友们，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你们拦着我们的车，是有什么难处吗？”
可这群小女孩根本不接话，一个个紧紧攥着拳头，眼神里满是恐惧，身子微微发抖，却又死死咬着牙，一步步往前挪了半寸，一步不退。
“你们不能再往前走了！里面是我们的家人和朋友！”
“敢过去，我们就跟你们拼命！”
话音落下，十几个小女孩纷纷往后退了半步，齐刷刷抬手，抽出了藏在腰间、身后、书包里的东西。
有锈迹斑斑、刀柄都磨破的水果刀，有卷了刃的笨重菜刀，甚至还有几把用钢管和铁丝做的粗制土制枪械，装备简陋得可怜，一看就是在末日里好不容易拼凑出来的。
她们的小手都在发抖，握着武器的样子笨拙又脆弱，可一个个梗着脖子，眼神倔强又决绝，小小的身子挡在马路中央，那副拼尽全力也要守护身后的架势，反倒让人心里一紧，说不出的揪心。
萧绝和墨无寻瞬间皱紧眉头，脸色沉了下来，心里彻底犯了难。
要是对面是凶残的变种人、吃人的怪物，哪怕是实力强悍的变异兽，他们二话不说，抬手就能清理干净，出手绝不留情，分分钟就能解决战斗。
可偏偏，挡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只是想守护家园的小孩子，她们眼里的恐惧和坚定看得清清楚楚，打不得杀不得，连重话都不敢说，生怕刺激到这些孩子，一时间竟彻底无从下手，陷入了两难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