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可能拥有这种力量……」
随着那股透体的寒意深入骨髓,敖摩像是第一次认识到敖非一样,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如果你这麽强的话……母亲为什麽会死!?」
面对敖摩的质问,敖非却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的念头。
毕竟这涉及到上一代的恩恩怨怨,敖非又不是南海龙王那种纯畜生,自然不愿多说什麽。
「放开他,我们之间的恩怨与他无关。」
说这句话的时候,敖非想到的是九妫在自己面前惨死的画面。
哪怕对她并没有什麽感情……
哪怕敖甲并没有折磨死前的九妫……
但不可否认的是,九妫对敖非是真心实意的,甚至愿意为了他折损修为孕育子嗣。
再加上对方死後,竞仍有一缕执念化身八部众………
本就不是什麽铁石心肠的敖非,自然不可能对此熟视无睹。
更何况,当初如果不是自己欺骗了九妫的话,眼下这一切也根本不可能发生。
敖非无比清楚的知道,自己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只要他离开这伏龙岛,我自然不会对他怎样。」
直接一记扫尾将敖摩甩飞出去,敖甲旋即转身冲着敖非笑道。
别说敖摩只是一个凭藉着走水化龙与莫呼洛迦强行晋升的天神,根本对敖甲造不成任何威胁。就算是跨越了神门天关的化道者亲临,敖甲也不会有丝毫的退让。
这是他从无数龙子中杀出来的自信,也是其有胆量对南海龙王取而代之的底气所在。
「反倒是你,倒是的确让我有些刮目相看了。」
话音未落,敖甲便毫不犹豫的杀向了敖非。
也是在这一刻,敖非张嘴吐出了致命的寒冰吐息,极致的冰霜於半空中卷起了一个巨大的龙卷。涡……涡……涡……
哪怕是相隔千里,那个巨大的寒冰风暴依旧能够清晰的映入众人眼帘。
然而刹那过後,巨大的寒冰风暴中忽然冒出了炽热的烈焰。
紧随而至的,便是一赤、一白两条巨龙相互纠缠厮杀的画面。
双方在烈焰与寒冰的风暴中厮杀。
整个伏龙岛也在双方的交手之下迅速崩裂。
仅片刻的功夫,伏龙岛的本质便尽数显化了出来。
那是一条条堆叠在一起的锁链,如今已经全部随着敖非的强行升空绷直了。
放眼望去,这些锁链每一条都有数百米之宽、数百公里之长,紮根於幽暗的海底深处,与大地相连。这其中又以那些缠绕在敖非身上的金色锁链最为瞩目。
那些由龙珠所化的锁链似乎能够无限延伸。
无论敖非飞到什麽样的高度,都始终保持着紧绷、下坠的拉力,极大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好在敖非固然受限,但敖甲同样也不属於全胜姿态。
三年前为了杀死九妫留下的伤势,至今都还在困扰着敖甲。
饶是如此,双方之间的战斗还是掀起了惊涛骇浪,风暴伴随着海潮迅速向四面八方狂涌而去。沿着整个南海的海岸线,一波胜过一波的浪潮诉说了双方之间战斗的烈度。
敖甲作为未来注定的南海龙王,能够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倒是不足为奇。
但敖非的表现却显得有些匪夷所思了。
他如果当初能有这实力,又何至於舍弃龙珠逃跑呢?
南海深处的水晶宫中。
「所以,问题到底出在了哪呢?」
感受着整个水晶宫的晃动,南海龙王·敖钦眉头紧锁的遥望着远方的战场。
「罢了,不管那逆子究竟有什麽奇遇,都已经改变不了大局了。」
「无论你们谁会站在我面前挑战我,南海龙族都必将崛起,龙君也必将复活!」
说完这句话,敖钦仰头望向了天际。
在那无尽的深空之中,在那被大日掩盖的群星之地。
一条环绕着太阴星的陨石带正在默默运转着,却无时无刻不在向外散发出无尽的生机。
那正是被望舒裂解、封印的龙君·计蒙。
作为天地开辟之初便诞生的水母元君的长子,也是真正的龙族始祖一一计蒙就算是被封印了,其依旧是四海龙族不可抹杀的信仰。
「龙君复活?」
就在这个时候,水晶宫中的海水忽然扭曲。
随後在敖钦惊愕的注视下,那些扭曲的海水化作一条通体惨白的海蛇。
虽说是蛇,但那海蛇的头颅却宛如猛禽,修长的蛇身则以一种不符合物理常识的状态扭曲、荡漾着。「原来你培养最强的龙王,是为了挑战月神啊!」
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那海蛇的瞳孔中闪过一抹杀机。
「那麽你派敖甲去黑水潭,也只是为了激发他的杀性和凶机咯?」
当敖钦听到海蛇这麽说的时候,他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你是相柳?」
「不,你是相柳的其中一颗脑袋!」
海蛇……或者说相柳缓缓吐出蛇信子,毫不避讳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相柳,是被你害死的九妫的弟弟。」
相柳的九首皆有不同的意识,而这条海蛇之首便是与九妫最为亲近的脑袋。
所以在自身被斩首後,这海蛇之首第一时间离开大夏,前往黑水潭寻求九妫的庇护。
可惜的是,相柳无论如何都没料到,那骄傲、霸气的九妫最後会为了一条小白龙死於敖甲之手。「你是来报仇的?」
谨慎的向後退了一步,敖钦体内的元气开始高速运转。
虽然敖钦早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死在相柳的手中可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不,九妫那家夥的仇自然由她自己报。」
「我只是负责将你送上前,你做好准备了吗?」
嘴角勾勒出一抹狰狞的笑容,相柳的声音在这一刻显得压抑而低沉。
瞬间听出了相柳的言外之意。
敖钦想到了那位同样不在自己计划之中的龙孙一一敖摩。
那种令人惊异的变强速度,以及百地群山内部那颇为玩味的反应,无一不在透露出猫腻。
「想杀我?那可没那麽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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