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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0章咒骂

    两百年来,她从未与任何男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林冥连碰都不愿意碰她。

    她本能地想要挣扎,双手用力推拒着萧若尘坚硬的胸膛。

    但她那点被压制的真元,在萧若尘的人皇金身面前,简直像是一只蚍蜉在撼树。

    萧若尘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锁着她的腰,他野蛮地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

    沈若兰急了,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一丝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开来。

    但萧若尘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吻得更深。

    那血腥味不仅没有让他退缩,反而像是一种催化剂,彻底击溃了沈若兰脑海中那根紧绷了数百年的理智之弦。

    那是她极力掩饰的、属于女人的本能。

    在这个绝对霸道的力量面前,她引以为傲的算计、她死死坚守的宗主夫人的底线,显得那么可笑和脆弱。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沈若兰觉得自己的肺部快要炸开,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时,萧若尘才猛地松开了她。

    沈若兰跌坐在断崖边的草地上。

    “登徒子!无耻淫贼!”

    沈若兰指着萧若尘,“我要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骂吧。你骂得越大声,就说明你心里越虚。”

    萧若尘黑袍在风中翻滚。

    “林冥给不了你的东西,我能给。今天只是破一破你那可笑的宗主夫人架子。回去好好想想,是继续守着那个太监当你的活寡妇,还是想清楚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临消失前,半空中飘下他最后一句语:

    “下一次我再去你的卧室,就不止是亲一下这么简单了,把床暖好。”

    沈若兰呆呆地坐在草地上。

    夜风吹在身上,很冷。

    但她的脸颊却烫得像是在燃烧。

    “无耻的鼠辈……登徒子……”

    可是骂着骂着,声音却越来越小。

    她那颗如同古井无波般的心,此刻正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

    那是一丝涟漪,也是一道裂痕。

    夜深得像是一滩化不开的浓墨。

    沈若兰像游魂一样穿过大殿的回廊。

    那件端庄的宫装在山风的吹拂下显得空荡荡的。

    回到自己寝居的内室,她反手将门闩死死扣上,整个人脱力般靠在了门板上。

    铜镜里映出她的脸。

    唇瓣红肿,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咬破的血痕。

    “该死的登徒子……”

    她应该感到恶心,应该立刻去洗掉那个男人留下的血腥味。

    可是,当指尖触碰到那份红肿时,她脑海里浮现的,却是萧若尘那双深邃狂妄的眼睛。

    她却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在回味。

    “我到底在想什么……”

    沈若兰痛苦地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若兰。”

    是林冥的声音隔着一道门板。

    沈若兰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唇,眼神慌乱。

    她虽然恨林冥的无能,但在名义上,她依然是他的妻子。

    “夫君,你喝酒了?”沈若兰隔着门回了一句。

    她握在门闩上,打算把萧若尘的事情和盘托出。

    她想告诉林冥,那个神秘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有多危险,他甚至刚才还在后山……

    “夫君,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想跟你说。关于那个闯入者的事,他今晚……”

    “够了!”

    门外的林冥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宗门里的事,不需要你一个女人来指手画脚!”

    “你以为你随便出两个主意,就能显得你比我这个宗主还聪明了是不是?”

    沈若兰握在门闩上的手僵住了。

    “你不就是觉得我没用吗?你不就是觉得我连个外人都抓不到,被周沧海骑在头上拉屎,丢了你的脸吗?”

    林冥在门外喘着粗气,“你每次用那种可怜的眼神看我,每次在我耳边出主意,你不是在帮我,你是在嘲笑我!”

    沈若兰站在门内,那股刚刚升起的愧疚感,就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冰水。

    她呆呆地看着那扇雕花木门。

    这就是她想去维护的丈夫。

    他早就不是在对她心怀愧疚了。

    时间的推移,已经让他的心理彻底扭曲。

    他把她所有的关心,都当成了居高临下的施舍。

    把她为了宗门大局的进言,都当成了对他男性尊严的挑衅。

    “开门!”

    林冥在外面用力拍打着门板,“你躲在里面干什么?觉得自己受委屈了?我告诉你沈若兰,没有我林冥,你今天什么都不是!”

    门外,林冥的咒骂声越来越难听:“如果当年不是你非要我去那个破秘境里抢那件什么法宝,我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我受的伤,都是拜你所赐!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沈若兰心底最后的一丝防线。

    他居然把受伤的责任推到了她头上。

    当初去秘境,明明是他为了巩固刚刚到手的宗主之位,贪功冒进。

    现在,却成了她这个留在后宅的女人的错。

    沈若兰没有开门。

    那一刻,她心里的愧疚彻底灰飞烟灭。

    萧若尘说得对。

    跟这种废物同床异梦,确实倒胃口。

    她猛地一甩袖子,转过身,径直走向内室的大床。

    她挥出一道真元,将内室的第二道隔音法阵直接开启。

    外面林冥的咒骂声被隔绝在外。

    世界清静了。

    沈若兰坐在床沿上,摸着自己那还留着萧若尘血腥味的嘴唇,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门外,林冥又骂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臭婊子……”

    林冥愤恨地骂了一句,一脚踹在门框上,然后摇摇晃晃地转身离开。

    他觉得自己今天受够了窝囊气,不仅要受周沧海的窝囊气,连自己的老婆都要给他甩脸子。

    三天后。

    太虚峰,地下溶洞。

    周沧海的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他那双竖瞳里的血光却越发明亮,甚至透着一种癫狂的饥饿感。

    他的脚下,又多了一具刚被吸干的干尸。

    这是今天上午才被他亲手扭断脖子的执法堂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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