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忆楠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
运气？也许吧。
但她知道，他那个总是漫不经心的老板好像总有这种运气？
但你要把每次都说成是运气，多少有点不合理了吧？
她拨通了李静的电话。
“李静，我看到了，现在立刻启动应急预案。
天猫店紧急补货，抖音直播间加大投放，所有门店在显眼位置摆放王心凌的代言海报。
另外，联系王心凌的经纪人，问她能不能配合录一个祝贺云麓时光上市的视频。六月底用得上。”
“明白！我马上去办！”
接下来几天，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五月二十三日，王心凌在节目中的《爱你》直拍视频播放量破亿。
五月二十四日，全网开始跟风跳《爱你》。
从抖音到B站，从微博到朋友圈，到处都是“王心凌男孩”。
那些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对着镜头笨拙地跳着“如果你突然打了个喷嚏”。
五月二十五日，一个叫“总裁粉”的词条冲上热搜。
起因是一个财经博主发了一条微博：
“据不完全统计，这周至少有十七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或高管，在朋友圈或内部群里发了自己跳《爱你》的视频。
网友戏称这批人为‘总裁粉’。
更有趣的是网友把这帮总裁粉的粉头称号送给了华兴的陈默。
虽然他本人没发任何关于王心凌的视频或者消息，但他旗下的云麓时光咖啡，因为王心凌代言，一周市值涨了快十亿。”
评论区里，有人贴出了一张截图。
那是陈默在2019年云麓时光签约王心凌时的内部会议记录（不知从哪里流出来的），上面写着：
“王心凌一年这么便宜？那先签四年。”
短短十几个字，评论区彻底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便宜’笑死我了，陈总你是认真的吗？”
“便宜签四年，结果人家爆火了，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坏了，该不会是我们陈总提前知道心凌要爆火，提前预判了吧？”
“楼上的，你清醒一点！综艺爆火这种属于极小概率事件了。”
“陈总：我只是觉得便宜，你们非说我眼光好。”
“这就是大佬吗？随手签个代言人，两年后自动升值十倍。”
“我宣布，‘便宜签四年’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商业决策。”
这条微博的转发量，半天之内突破了十万。
沈忆楠看着这些评论，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陈默发了条消息：
“陈总，你上热搜了。”
回复隔了几分钟才来：“我知道。林雨晴告诉我了。”
“你不回应一下？”
“回应什么？‘谢谢大家觉得我眼光好’？算了，让他们乐吧。”
沈忆楠又发了一条：“对了，那个内部会议记录，是怎么流出去的？”
这次回复快了很多：“我让人放的。免费的热搜，不要白不要。”
沈忆楠盯着屏幕，愣了好几秒，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果然是我人狠话不多的默总啊。
外人看他，是高高在上的商业大佬，一举一动都充满谋略。
但熟悉他的人知道，这个人骨子里有一种冷幽默，而且从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白嫖的机会。
五月二十八日，王心凌的经纪团队终于回应了这波热度。
经纪人在微博上发了一条长文，其中有这么一段：
“很多人问我们，当初为什么会成为云麓时光的代言人。
说实话，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我们心凌在内地的商业价值并不高，但我们也不是什么品牌都会接。
云麓时光的李静总和沈总非常有诚意，大家也聊得非常愉快。
签约那天，沈总说了一句话：‘我们陈总说，王心凌的形象跟云麓时光很搭，而且她值得被更多人看到。’
这句话我一直记着。
谢谢陈总，谢谢沈总和李静总，谢谢云麓时光。
在很多人不看好心凌的时候，你们选择了相信她。”
这条微博发出后，评论区又是一片沸腾。
“破防了，‘她值得被更多人看到’，这是什么神仙老板。”
“所以陈总选王心凌，不是因为便宜，是因为他觉得她值得？”
“便宜和值得不矛盾啊！便宜是商业判断，值得是做人格局。”
“我宣布，陈默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不是因为长相，是因为眼光。”
“楼上，陈默长得也很帅的好吧。”
沈忆楠转发了一条评论，配了两个字：“谢谢。”
她没有多说什么。
但她知道，这波热度，对云麓时光即将到来的上市，会是一个巨大的助推。
时间来到六月一日，儿童节。
蓉城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早上七点，沈忆楠准时出现在蓉城双流机场的贵宾室里。
她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的西装套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妆容精致。
今天是云麓时光全球路演正式启动的日子。
第一站，香港。
“沈总，车已经在楼下了。”秘书推门进来，“中金的刘总和摩根士丹利的陈总已经到了机场，他们跟您坐同一班飞机。”
“好，马上下来。”沈忆楠拿起桌上的公文包，最后检查了一遍里面的东西：护照、路演材料、U盘、充电宝、以及一小包云麓时光的瑰夏咖啡豆。
那是周爱党上周特意寄来的，91.5分的瑰夏样品。
她要让每一个见到的投资人，都亲口尝一尝云麓时光的咖啡。
上午十一点，飞机降落在香港国际机场。
沈忆楠刚走出到达大厅，就看见刘畅和陈嘉伟站在出口处等她。
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兴奋。
“沈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刘畅迎上来，压低声音：
“王心凌这波热度，对我们路演太有利了。
昨天我跟三家基金沟通，他们都主动提到了云麓时光的代言人效应。”
沈忆楠微微一笑：“那我们要谢谢心凌。”
“谢是要谢的，但更重要的是——”陈嘉伟接过话茬，“沈总，你的路演材料里，要不要加一页关于代言人效应的内容？虽然招股书里已经披露了代言合同，但这波热度是实打实的，对品牌价值的提升很明显。”
沈忆楠想了想，摇头：
“不加。招股书已经递交了，临时修改不合适。
而且，代言人效应是短期热度，我们卖的是长期价值。
路演的时候，如果有人问，我可以口头回答。
但刻意强调，反而显得我们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