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梁生和龙紫稳定了关系。
每次梁生进宫,凤嫋嫋都觉得他是越发精神了。
这一日,凤嫋嫋看着梁生带进宫的账本,一边翻看,一边闲话家常。
“还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要不要给你多放一些假?”
梁生脸红了一瞬。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放假就不用了,属下跟她有约定,彼此都不耽误正事。”
一旁啃苹果的木小腿呦呵一声。
“这还是我那爱情至上的紫姐吗?当年紫姐要是不把感情当成唯一,现在早就成仙了。用话本子里的话来说,有爱情也有自己的事情,哪一个缺了另一个补上,这才是健康的爱情观。梁生,我看好你哦!”
梁生顿时脸更红了。
凤嫋嫋瞥了木小腿一眼。
“你小小年纪,懂得可真多。”
木小腿咔擦咬了一大口。
“姑母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可他的样子,是半点不好意思也没看出来。
凤嫋嫋转头重新看向梁生。
“培养暗卫的事情,做得怎么样了?”
梁生道:“一切顺利,有一些已经开始替皇上做事了。”
凤嫋嫋点头:“你们跟着皇上十几年了,也该成家立业安稳下来。后面的事情交给新人。若有打算成家,尽管开口,我跟皇上不会亏待了你们。”
梁生知道凤嫋嫋的意思。
“多谢皇后娘娘。她身份特殊,人间的名分她不在乎,就不麻烦这一遭了。我二人现在这样,就挺好。”
木小腿又想插嘴了。
他吐出一口不小心吃进去的苹果籽。
“紫姐不要,你也不要?”
梁生无所谓的笑了笑。
“自己过得好,比外人如何评价强。”
木小腿当即朝着梁生竖了个大拇指。
“这境界实在是高,我都甘拜下风。”
等梁生退出去后,木小腿撑着身子,越过榻上的小桌靠近凤嫋嫋。
“姑母,我猜他是怕紫姐的身份特殊,引起关注遭人非议。毕竟现在的朝堂上,还有很多活着的人见过先帝的皇贵妃。”
凤嫋嫋也凑近木小腿。
“你猜对了。现在不用担心要叫梁生老姑祖父了吧?”
木小腿悻悻笑着。
“姑母别笑话我。主要是这辈分太低,见谁都矮人一头。吵架都没底气。昨日说了卫晋几句,把他说急了,威胁我说,他跟梁生是兄弟。这啥意思啊,梁生要真当了我老姑祖父,卫晋还想跟梁生平辈不成?那那些暗卫、御林军,岂不是都成我祖爷爷辈了?”
凤嫋嫋憋不住乐出来。
“你说卫晋什么了?”
木小腿立马先推卸责任。
“这可真不赖我。昨日他跟一个女子说话,还没开口先脸红了。我就调侃他几句,本想活跃活跃气氛,结果活跃大了。”
凤嫋嫋越听越好奇。
“那你到底是怎么活跃气氛的?细说听听。”
木小腿:“我鼓励他啊。我说遇到喜欢的赶紧下手,他那宝刀到现在还不出鞘,早生锈了。非等童子鸡变成老公鸡,可就只能等着下铁锅喽。”
凤嫋嫋绷着嘴角直抽抽。
“木小腿,这些你都是从哪学来的?”
木小腿道:“老薛给的话本子啊。可好看了,君九燕走的时候,我还给他塞了好几本呢。”
凤嫋嫋……
君九燕多好一个孩子,就要不单纯了。
木小腿看着凤嫋嫋,眼神坏笑着。
“姑母,我可是知道,老薛还给过您不少呢。您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凤嫋嫋撑着面皮。
“老薛给我的,那都是正经书。”
是有个别剧情写得刺激了点,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但大部分的篇幅,讲的都是正经故事。
木小腿立马顺着凤嫋嫋。
“嗐,瞧姑母说的,谁看的还不是正经故事。只不过我善于思考、敢于想象。”
好一个善于思考、敢于想象。
凤嫋嫋觉得,木小腿真是个人才!
……
山下的海神娘娘庙。
木栢封和殷姮刚走到寺庙门口,就看到一个小老头正埋头扫地。
听到动静抬头,看到来人,哼得一声别过头去,加快步子,一瘸一拐的往里走。
殷姮立马就猜到,眼前的小老头是临时幻化成人形的小驴。
因为大虫现在还躺着不能动呢。
“他的腿怎么了?”
木栢封似笑非笑。
“跟大虫差点颠鸾倒凤,拉扯的时候崴脚了。”
殷姮闻言,瞳孔都瞪大了。
没想到两个大渣男都这样了,还有精力搞这个。
木栢封笑着拉住殷姮,俩人往庙里走。
“有空带你上山看好戏。”
看门的老翁再见到木栢封和殷姮,顷刻便热泪盈眶起来。
“老爷,夫人,我还以为有生之年,见不到你们了。真是想死你们了啊!”
老翁腿脚比十几年前更不灵光了,步履蹒跚,慢得很。
殷姮急忙迎上去搀扶。
“老伯小心些。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老翁抹着眼泪。
“不辛苦不辛苦。这些年全靠你们给我结的工钱,我才能送孙子孙女都去读书。我跟你们说,今年他们一起中了举人,明年就要结伴进京赶考喽。我们家世世代代为农,这是第一次培养出这么有出息的人才。等我死后见了列祖列宗,我骄傲着哩。”
那言语里的自豪,让殷姮从心里为他高兴。
“那您可要好好的。等将来他们高中状元,还要接您去京城享福呢。”
老翁连连感激。
“借夫人吉言,借夫人吉言。我就说他们能行!”
眼下是傍晚,庙里已经没什么香客了。
小老头打扫完卫生,继续板着一张脸,气哼哼的从殷姮和木栢封身后经过。
老翁见状,对着小老头的背影呵斥。
“见了老爷夫人也不知道行礼问好,你怎么那么无礼?还想不想干了?”
小老头不说话,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又不像这老头,还有工钱拿。
这破活谁稀罕谁干!
有本事赶紧别让他再进这个门。
老翁指着小老头的背影。
“两位放心,我明日一定好好说说他。”
木栢封表现得很大度。
“无妨,谁还没点小脾气,能理解。”
老翁顿时看木栢封的眼神,更加崇拜。
“不愧是老爷,这气度,这胸襟,棒着哩,”
殷姮又问了一些寺庙平日的管理。
老翁熟练的搬出一沓账本。
“这些都是近两年的寺庙的进项和出项,我一笔一笔都记着呢。前些年的也留着,都在身后的柜子里。还有那俩小老头每天的出勤,我也都记着呢。我跟你们说哦,我可不是那挑事的人,他俩是真的忒懒……”
说起那两个打扫卫生的,老翁表情毫不掩饰的嫌弃。
“啧啧啧,庙里就这么大的地,半个时辰就扫完了,这俩人还经常因为一块台阶该谁扫吵来吵去,还因为这打过架呢。就刚才出去那个,心眼子最多,跟马蜂窝似的,自己不干活天天盯梢另一个。另一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贼眉鼠眼的,一大把年纪了,眼睛还老往年轻女香客身上瞄,老不正经。
可不是我自夸哈,就我这一双火眼金睛能看出他们的歪心思,他们翘一翘腿我就知道他们要拉什么屎。我一旦发现,立马上去一巴掌把屎给他们拍回去。这要是换个没经验的,都不一定能制住他们。
过几天等我走了,你们也把他们赶出去,省得他们拿着钱还天天惹事。你看这不,另一个老头好些日子没来了,说是病了。我可不信,那天走的时候,他可是跟我吵了一架才走的,吵架的时候那嗓门,老大声了。”
老翁告起状眉飞色舞。
木栢封和殷姮听着哭笑不得,连连附和,老翁你可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