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宁冰右肩那可怖的断臂伤口处!
那侵蚀性极强,连羽老都束手无策断言会随着生命力耗尽而蔓延至全身的灰黑色“鬼雾毒”。
发出了痛苦的“滋滋”声。
并以一种惊人到骇然的速度消退、瓦解、蒸发!
黑色的污秽化作缕缕极淡的黑烟。
刚从伤口冒出,就被金色血液的气息净化驱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毒患,在这金色血液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瞬间冰消瓦解!
但这,依然只是前奏。
真正的神迹,紧随其后!
蚀毒尽去,露出下面狰狞的参差不齐的骨肉断口。
而就在这断口处,令人永生难忘的一幕出现了。
骨骼,最先开始重生。
洁白如玉、细腻致密、甚至隐隐流动着一种健康琉璃光泽的新生骨骼。
从断口最深处的骨髓腔中,迅速无比地“生长”出来!
每一节骨骼都完美无瑕,洁白晶莹。
甚至比原先的骨骼看起来更加坚韧,更加充满灵性!
“骨…骨头长出来了?!而且为何隐隐有一丝至尊之意?”
羽老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他的话音未落,更震撼的来了。
肌肉,筋脉、血管、神经……
这些细微复杂到极致的结构,也如同神之手笔般随之重生、连接、贯通!
“天啊……活死人,生白骨,仙人之血,不过如是!”
短短十几息的时间!
从骨骼重生到皮肤完全覆盖。
整个过程快得如同梦幻,却又真实得刺痛每个人的眼球!
一条完好无损,甚至隐隐散发出比过去更旺盛生机与内蕴力量的崭新右臂。
就这样不可思议地在白宁冰的肩膀上,重新生长了出来!
“我……我操!!!!!!!”
石蛮子第一个从震撼中活过来。
他猛地一巴掌狠狠拍在自己的脑门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然后又用力揉了揉眼睛。
再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剧烈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却更加确认了眼前所见非虚。
他猛地跳起来,指着白宁冰新生的手臂。
憋了半天,最终只爆出了一句最直接粗鲁,也最能表达他此刻心情的惊叹:
“真他娘的长出来了?!”
“就这么……就这么长出来了?!”
“顾老弟,我的好女婿,你、你那是啥血?!”
“仙血吗?!!”
段仇德那两撇参差不齐的山羊胡子,此刻翘得几乎要飞起来。
“额滴个亲娘老天爷……”
他看向顾长歌,眼神像是看怪物,又像是看神明。
“顾、顾小子……不,顾爷!”
“您老人家……您到底是个啥来路啊?!”
“这手‘活死人、肉白骨’……不,这他娘的是‘无中生有、造化生灵’啊!”
“老头子我走南闯北……纵横各界上千年,就没见过,不,就没听说过这种事!”
“闻所未闻!闻所未闻啊!!”
倒是一旁的韩力似乎也算精通药石之理,忍不住出口说道:
“古籍记载,佛陀,人仙之血肉,凡人食之可长生不老,造化生灵,虽然略有夸张,但并非全无道理。”
他看向顾长歌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探究和深深的敬畏。
这个一路上言语不多, 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化解危机的龙帝,隐藏的秘密,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亿万倍!
什么小绿瓶,什么造化神液。
到了这种绝地,都成了只能看不能吃的金山。
宁瑶呆呆地看着白宁冰那条新生的,在昏黄火光下泛着健康光泽的手臂。
又缓缓转过头,看向顾长歌那略显苍白却依旧平静的侧脸。
她的眼神一片空茫,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在她的认知里,这已经不属于“力量”或“医术”的范畴。
这是……神迹。
唯有传说中开天辟地、执掌造化权柄的远古神祇,才可能拥有如此伟力。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哽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原来不知不觉间,当初那个在小镇中的翩翩公子,竟然已经成长为如此遥不可及了。
塔娜罗和她身后的四名蛮族战士,已经完全石化,如同四尊雕刻粗糙的石像。
他们古铜色的脸庞上,写满了最原始的震惊和敬畏。
在古塔界,他们崇拜先祖英灵和自然图腾,力量源于肉身打磨和战魂。
他们见过部落大祭司以秘药接续断骨。
也听说过传说中某些生命图腾能赐予强大的恢复力。
但何曾见过眼前这般,瞬息之间,凭空生出一条完美手臂?
这在他们朴素而原始的信仰中,唯有开辟世界、捏土造人的“祖神”。
或者执掌生命与创造本源的“至高图腾”,才可能做到!
“祖神……显灵?”
一名年轻的蛮族战士无意识地用古塔语喃喃道。
双腿一软,竟“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右手抚胸,低下了头颅。
这是古塔界战士面对祖神祭司或圣地图腾时,最高规格的礼节!
另外三名战士见状,也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同样单膝跪地,垂首致敬。
动作整齐划一,充满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当然,身为战尊的塔娜罗没有跪,但她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那双野性而明亮的眼眸,此刻紧紧盯着顾长歌。
又看向白宁冰新生的手臂。
再看向顾长歌……
如此反复。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眼神中满是得意。
‘不愧是我的男人!’
‘只有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才能生出最强的战士!’
众人震惊之余,倒是顾清秋和业火圣尊齐齐上前,关心起来顾长歌。
毕竟在其他人眼中,顾长歌已然是无敌的存在,似乎永远不会受伤,永远不会疲惫。
但只有最爱顾长歌的女人,才能察觉到顾长歌的一丝虚弱。
“长歌哥哥,你还好吗?”
“无妨,只是这血用一些便少一些,在此地不可逆!所以我们必须要尽快破解亘古大阵,离开这等绝地!”
“郎君没事就好。”
业火圣尊缓缓地舒了一口气,将胸中积压的震撼与担忧一同吐出。
她那双纯白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如释重负。
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复杂了然。
她比其他人,更清楚顾长歌血液的神秘与不凡。
甚至早有猜测其血脉可能与某些不可言说的古老禁忌存在有关。
但猜测归猜测。
再次亲眼见证这超越规则逆转生死的伟力,所带来的冲击依然是颠覆性的。
同时,她也比其他人更敏锐地感知到,这份力量所引发的、来自此方阵法天地的反噬和排斥,是何等恐怖。
刚才那天地色变、鬼哭神嚎的景象,就是明证。
代价,已经显现了。
她看向顾长歌略显苍白的脸,纯白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