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上的江建国看着这一幕,感叹道:“年轻真好啊。老婆,咱们是不是也该……再努力努力?”
“努力你个大头鬼!”叶太后笑骂道,“都一把年纪了,也不害臊!走,晚渔,别理这爷俩,咱们去超市,今晚包饺子!”
“好嘞!包饺子咯!”陈晚渔如蒙大赦,欢呼一声,拉着阿嫲就往外走。
江澈在楼上看着陈晚渔如释重负又带着笑意的背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转身对江建国说:“爸,听见没?今晚包饺子。您要是不把那几亩地的韭菜割完,晚上别想上桌。”
江建国:“……”
下午的时光,是在一种慵懒而温馨的氛围中度过的。
包饺子是个大工程,也是江家周末的保留节目。
客厅的大圆桌上铺满了面粉,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江建国负责擀皮,虽然技术一般,擀出来的皮奇形怪状,但胜在热情高;阿嫲负责调馅,那是她的拿手绝活,白菜猪肉馅、韭菜鸡蛋馅、还有特意给陈晚渔做的虾仁玉米馅,香气扑鼻;叶太后负责包,她包的饺子像个精致的元宝,摆在盖帘上整整齐齐;而陈晚渔……
陈晚渔负责“捣乱”。
她洗了手,兴致勃勃地拿起一张饺子皮,学着叶太后的样子放了一大勺馅,然后用力一捏。
“噗——”
因为用力过猛,馅直接从另一边挤出来了,弄得满手都是油。
“哈哈哈哈!”江澈坐在她旁边,毫不客气地笑出声。他手里拿着一张湿巾,一边帮她擦手,一边调侃:“江太太,你这是包饺子还是炸碉堡呢?”
“你行你上啊!”陈晚渔不服气地把那个“残次品”扔到盖帘上,“不许笑!这叫‘创意饺子’!”
“好好好,创意饺子。”江澈忍住笑,拿起一张皮,手指灵活地翻动,不过几秒钟,一个饱满圆润、褶子均匀漂亮的饺子就在他手中诞生了。
陈晚渔看得目瞪口呆:“你……你怎么会包饺子?你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吗?”
“为了追老婆,什么学不会?”江澈把包好的饺子放到她面前,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以前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想吃家里的味道,就自己琢磨。那时候就想,以后一定要包给最爱的人吃。”
陈晚渔心头一颤,刚才的羞恼瞬间化作了甜蜜。她悄悄在桌下用膝盖碰了碰他的腿:“油嘴滑舌。”
“只对你油。”江澈回碰了一下。
“咳咳!”江建国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把擀面杖往桌上一拍,“我说你们俩,能不能顾及一下单身……哦不,顾及一下老年人的感受?这面粉都要被你们的酸气弄得发酵过度了!”
叶太后也笑着打趣:“就是,要秀恩爱回屋秀去,别在这儿妨碍我们包饺子。晚渔,别理他,妈教你包个‘柳叶饺’。”
“好!”陈晚渔连忙坐直身子,认真学起来。
江澈则在一旁默默地把陈晚渔包坏的那些饺子一个个重新修整,或者干脆包成一些奇形怪状的小动物——小老鼠、小金鱼、甚至还有一只迷你的小汤圆(狗)。
等到饺子下锅,热气腾腾的烟雾升腾起来,模糊了厨房的玻璃。
陈晚渔趴在流理台上,看着锅里翻滚的白色饺子,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饿了?”江澈从身后贴上来,手里拿着一双筷子,夹起一个刚出锅的吹凉了递到她嘴边,“小心烫,尝尝味道。”
陈晚渔咬了一口,鲜美的汤汁瞬间在口腔爆开:“好烫!好鲜!好吃!”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江澈看着她被烫得直吸气的样子,心疼又好笑,伸手帮她扇风,“像个小孩子。”
晚饭时,那一盘奇形怪状的“创意饺子”成了抢手货。
江建国夹起那个像小老鼠的饺子:“哎,这个挺有意思,谁包的?”
“我包的!”陈晚渔举手。
“嗯,有创意,有个性!”江建国一本正经地评价。
阿嫲夹起那个像小汤圆的饺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这个好,这个像咱们家小汤圆!哎哟,太可爱了,都舍不得吃了。”
江澈淡定地夹起一个元宝形的饺子放进陈晚渔碗里:“吃这个,这个馅大。”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连小汤圆都分到了几个专门给它做的无盐饺子,吃得摇头摆尾。
饭后,一家人移步到客厅看电视。
江建国霸占了遥控器,非要看抗战片,枪声炮声震天响。叶太后嫌弃太吵,拉着阿嫲回房试新衣服。江澈和陈晚渔则溜到了影音室,美其名曰“看经典爱情片培养感情”。
影音室的灯光调暗,巨大的屏幕上放着《乱世佳人》。
陈晚渔窝在江澈怀里,手里抱着一桶爆米花。看到白瑞德离开思嘉丽的那一幕,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太虐了,为什么要分开啊。”
江澈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有些无奈:“这都是电影桥段。现实里,只要我不放手,你就别想跑。”
“万一你变心了呢?”陈晚渔故意找茬,往他嘴里塞了一颗爆米花。
江澈咬住爆米花,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这里,从住进你的那一刻起,就没空过。晚渔,你要相信,在这个世界上,诱惑很多,但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东西比得上你在我身边的一颦一笑。”
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在黑暗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深情。
陈晚渔心里一软,往他怀里缩了缩:“老公,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我知道。”江澈吻了吻她的发顶,“所以,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谁也不许变心。”
电影还在继续,但两人的注意力早已不在屏幕上。
江澈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游走,指尖带着微热的温度。陈晚渔怕痒,扭了扭身子:“别闹,看电影呢。”
“电影哪有你好看。”江澈低笑,含住她的耳垂。
陈晚渔浑身一颤,手里的爆米花桶“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