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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1章 总要有人去做

    李永以钦差身份署理军政,开始重建苍梧城。

    秦夜拨给他的银子和粮食虽然不多,但足够稳住局面。

    那些在战乱中逃散的百姓陆续回来,街上的店铺重新开了张,城墙上的豁口也在修补。

    一座差点毁于战火的城市,正在慢慢恢复元气。

    苏骁发回来的奏报里说,芮国那边也有了回应。

    芮伯庸得知自己的弟弟被俘、五千大军覆没之后,吓得连夜派使者来请罪。

    使者带了一份厚厚的国书,里面全是“臣万死”“臣愚昧”之类的话,还附了一份礼单——黄金千两、骏马百匹、美女十名。

    秦夜看了一眼礼单就扔到一边了。

    “黄金和骏马收下,美女送回去。”

    “告诉芮伯庸,他的罪朕暂且记下。他那个幕僚方文镜,朕要他交出来。交不出人,朕就交不出他弟弟。”

    张晗在一旁听着,忍不住问了一句:“陛下,芮伯庸的弟弟芮伯安,您打算怎么处置?”

    “留着。芮国虽然是个小国,可留着他弟弟在京里当人质,芮伯庸就不敢再轻举妄动。”秦夜顿了顿,“不过最重要的是方文镜。这个人知道太多东西了。”

    方文镜——宋知远的学生,芮伯庸的幕僚,济世堂的叛徒,同时也是那些人的密探。

    这个人的身份像一层面具,底下叠着不知多少层面具。

    他在芮国潜伏了十年,挑动了这场战争,然后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秦夜派出去的人追查了大半个月,终于在河东一带发现了他的踪迹。

    那个地方山高林密,村落稀疏,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方文镜在那里改头换面,扮作一个贩卖药材的行商,在一个叫青石沟的村子里租了一间破屋,住了下来。

    陆炳的人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晒草药。

    一个锦衣卫翻墙进去,刀架在他脖子上,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落网。

    “带回来。不许伤他,不许让他跟任何人接触。”秦夜下了一道严令。

    这个人嘴里,应该能撬出不少东西。

    江南那边,一切如常。

    秦夜一直派人盯着济世堂的几处主要堂口,顾慎之、孟怀远、郑文清,这几个人的动向都有人记录。

    可他们的活动都很正常,该义诊义诊,该施药施药,没有任何越轨的举动。

    这让秦夜觉得有些意外。

    他以为顾慎之会有所行动——毕竟皇帝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也知道济世堂背后的运作模式。

    按常理说,他应该收敛一些,或者改变一些做法。

    可他什么都没有变,一切都跟秦夜去杭州之前一样。

    也许他在等什么。也许他也在等秦夜的下一步动作。

    陆炳的人还发现了一个情况。

    江南的济世堂堂口,最近跟山南那边书信往来得更频繁了。

    以前是每隔几天送一次信,现在是每天都有信使往返。

    山南多山,地形比河东还复杂,山中散落着不少道观寺庙,也有济世堂早年设立的一些秘密据点。

    那些据点具体在什么位置、有什么人在那里,锦衣卫还没有完全摸清楚。

    “继续盯。不要打草惊蛇。”秦夜嘱咐道。他隐隐觉得,山南那边藏着的,恐怕不只是几个据点那么简单。

    也许有人正在那里等着他,就像玄真子在青云观等着他一样。

    他把这些事一件一件地理清楚,然后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同时下好几盘棋。

    对芮国梁国的棋已经下完了,对济世堂的棋正下到中盘,对那些贪腐官员的棋才刚开始布局,而对方文镜的追查则进入了收官阶段。

    这些棋盘互相关联,每一步都会影响全局。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夜深人静的时候,秦夜让人把那个木匣子从密室里取出来,一个人坐在灯下一封一封地看那些信。

    宋知远写给儿子的信,他已经看了很多遍。

    每一遍看,都能看出一些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

    有一封信里夹着一张便条,纸张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的字迹跟宋知远的不同,更潦草一些,像是匆忙中写下的。

    便条上只有几句话——“周已疑我。近日朝中风声甚紧,怀瑾暂且不要回京,一切小心为上。”

    这句话说明了很多事情。宋怀瑾当时不在京城,是宋知远让他不要回来的。

    也就是说,宋怀瑾也是那些人要对付的目标。

    还有一封信的末尾,宋知远写道:“为父一生所憾,唯负你母亲。”

    “她临终时叮嘱我照看好你,我却让你卷入了这场是非。”

    “为父夜夜扪心,愧悔交加。然则天下事,总要有人去做。”

    “你不做,我不做,则天下永远好不了。”

    秦夜看着这段话,手指久久地停在纸上。

    你不做,我不做,则天下永远好不了。

    宋知远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知道自己在做的事有多危险,知道那些人随时可以让他家破人亡。

    可他还是做了。他把自己唯一的儿子也拖下了水,然后在儿子遇害之后,又在南城的小学堂里继续教那些学生,把他们一个一个地送到各地去,继续他没有完成的事。

    秦夜把信折好,放回匣子里。

    他忽然很想问宋知远一句话——值吗?

    用自己的一生,用儿子的命,用那么多学生的青春,去换一个可能永远看不到的结果,值吗?

    可惜他永远得不到答案了。

    他只知道一件事:那把火,宋知远点着了,他的学生们接着烧,烧到了现在。

    秦夜打开那份名单,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这一次他看得很慢,每一个名字都反复看了好几遍,像是在把这些人的面孔一个一个地记在心里。

    周延儒,每年经手的银子何止百万。

    宋知远的册子上记载,他在二十年里收受的贿赂不下两百万两,利用职权为各地官员和商人提供便利,从中抽取巨额好处。

    他的儿子在老家拥有良田数千亩,光是佃户就有几百户。

    马从周。每年从他手里经过的盐税有三十万两,可他私卖盐引、抬高盐价,二十年里聚敛的财富高达一百万两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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