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赵清虎突然砸下来的问题,顾凌轩是两眼懵逼一心空白,脑袋晕乎乎的。
“你这反应不对啊!”
赵清虎面露好奇,自家小管家,天天跟在自己身边。
咋地,偷空还谈恋爱了?
“谁家姑娘啊?”
顾凌轩欲言又止,最后脖子缩了缩,没开口。
“咋地,还难以启齿,你不会喜欢上谁家小子了吧?”
“咳咳咳咳---”
便是顾凌轩跟在自家老爷身边,算是锻炼出来了。
可面对如此凶猛的论断,他也是急了。
“没有,老爷您别瞎想。”
赵清虎摸了摸下巴,小家伙有心思了,竟然还瞒着自己。
咋回事?
“对了,你家那丫头年纪也到了,回去问问有没有喜欢的,等她出嫁,老爷一定大大给她添妆一笔。”
跟着自己从绿竹村来京城的老人不多,这些人,赵清虎还是愿意看顾的。
别的不敢说,娶媳妇嫁人的时候,一笔丰厚的礼金是绝对有的。
钱是王八蛋,用完了再赚。
这东西,虽然不是万能的,可没有它那是万万不能。
贫贱夫妻百事哀,赵清虎有能力,自然能在钱财方面,多多关照这些小家伙。
掐着手指算了算,自家这一群小家伙,逐渐年纪都上来了,谈婚论嫁,不管前后都要开始操办了。
他们家没有后宅的当家主母,除了小秦氏外,便只有他这个老爷,多多上心。
好在,这段忙碌的时间也并非没有喜事。
首先就是朝廷确定了,以金本位为主,银本位为辅助,确定了自家的货币政策。
不仅如此,宏丰帝还下了中旨,让门下省两位丞相总领,户部、刑部,甚至是大理寺参与其中,针对货币立法。
之前的小打小闹,这一次算是彻底走上了正轨。
法条一条接着一条确定下来,然后送上了宏丰帝的御案之上,除了君前议政外,还增设了几个大朝会,拿出来让群臣议论。
这件事情是大事,便是赵清虎都没能逃脱,被抓来上早朝。
最积极的,自然就是户部的陆帧,他几乎是拉着赵清虎来上朝,一大早就去他们家堵门。
意思再明显不过,担心户部分量不够,把沿河县侯这个新政推动者拉过来,让他现身说法。
自古以来,变法者都没什么好下场。
那商鞅直接就是车裂,还有那王安石,多少年被骂成了靖康之耻的祸端。
宏丰帝推动的这一系列政策,原本,百官都有忌讳,不提新政这个敏感的词汇。
可是如今,眼看着大渊皇朝真真向上,国库丰盈,海晏河清,大家都吃的脑满肠肥,也没人忌讳这个,逐渐将宏丰新政这个词提了出来。
新政若是成功,功劳肯定是皇帝的。
但是现实层面,肯定不能把推动新政的名头落在皇帝身上,这是犯忌讳的。
顺理成章,赵清虎这个沿河县侯,参与所有大政方针制定的幕后之人,当仁不让成了新政的第一人,是被百官竖起来的标杆。
赵清虎对此,不置可否。
毕竟,这些政策还真的是他出了大力气推动的。
为此,他甚至还经历过一次刺杀。
经历几次朝议之后,《大渊皇朝货币条令》逐渐成型!赵清虎是第一次参与这种事情,不得不说,全程算是给他大大开了一次眼界。
针对立法,这种事情,上到宏丰帝,下到负责草拟记录的翰林,一个个都十分认真。
几个自认是法家的,更是上蹿下跳,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
刑部尚书,这个年过半百的小老头,整个人神采奕奕,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以往上朝的时候,那都是低着头,耷拉着肩膀,看上去是风中烛火,雨中残灯。
现如今,那是腰板挺直,一脸神采飞扬,大有要整治刑部,大兴刑狱的架势。
刑部上下,自然也是上下一心,全力以赴,要将这一次的立法筹备好。
“看把他们嘚瑟的!”
赵清虎身边,陆帧撇嘴骂了一句。
刑部,穷的叮当响的一群家伙,有什么好嘚瑟的,信不信本部给你们停了月俸,让你们喝西北风去?
赵清虎没眼看了,这帮家伙,政治斗争就这么幼稚?
传闻中的波谲云诡,暗流汹涌,甚至是阴谋阳谋,暗手后招呢?
就真的是想象中的商战,天凉王破;现实中的商战,开水浇死发财树,鲤鱼换成锦鲤,顺手折断发财竹?
“刑部尚书的折子,陛下还是留中不发吗?”
陆帧点头,也是颇为无奈。皇帝乃是君父,是九五之尊,有些时候,拥有许多特殊权力的,就比如说,耍赖!
臣子的奏折,何等重要,更何况是刑部尚书。
可皇帝就是耍无赖,来一个留中不发,不表态,不处置,你能咋办?
总不能冲上去,指着皇帝鼻子破口大骂吧?宏丰帝可不是宋神宗,被臣子指着鼻子骂还忍着脾气。
“陛下应该是想要把这个留给太子,好让新君施恩群臣。”
刑部尚书递上去的折子,可不仅仅是他个人意见,也不仅仅是刑部的意见。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虽然是一句不切实际的话语,可读圣贤书的,谁心中没有那么一点不切实际,又大逆不道的想法?
赵清虎的视线越过群臣,看向了皇帝龙椅下面一排的位置,太子、西王、北王,三位皇室重量级成员,分左右站着。
“北王、西王要去就藩了吧?”
陆帧点头,“准备了几个月,时间差不多了!”
“马上入冬了,北王选择时间不太好。”赵清虎道。
“王府的人早就动身了,北王是陛下压着,让他好好在京城内休养休养。”
“原来如此!”
宏丰帝这四个兄弟,就属北王最苦,在辽东那苦寒之地,征战了数十年,每年大大小小都有战斗,虽然不需要他亲自上场,可也费心费神。
好不容易,辽东解决了,草原纳入了版图,顺带手,连高丽、倭国也收拾了,眼看着就是太平日子,北王又要冒着风霜去乌拉尔山就藩。
皇帝舍不得,强留自家兄弟在京城休养一段时间,朝臣们也无法多嘴。
皇帝重情重义,你还能咋办?难道想要一个独夫暴君不成?
“听说你家六郎在学校成绩不错?”
赵清虎有点懵,好端端的,提他家六郎干啥?
有点神经质一样,赵清虎想到了五郎的婚事。
随即,一脸警惕看向了陆帧,“你几个意思,我家六郎还没满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