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漆黑之火焰从李十五掌间飞出,落在一位黄衣小和尚手中,其顿时眉开眼笑:“居然是祟兽,还是一只被降服了的祟兽,这可是好东西。”
“咳咳,你果然是个好施主,是个有佛缘的。”
两和尚对视一眼,接着弯腰行礼,恭声道:“施主,请!”
李十五抬头,深深望了‘不体面寺’几字几眼,根本不作犹豫,抬步便是走了进去。
然后,一和尚盯上了贾咚西拇指上一枚碧绿戒指,说道:“此物,好像与佛爷有缘,施主可是想成全这一段缘分,也想当个有佛缘的啊?”
“大和……和尚,这戒指一点不好,带上它会眼斜的。”
“喔?究竟如何个眼斜法啊?”
贾咚西眯着一对小眼,欲言又止道:“大概意思就是,好比夫妻夜里行房之时,会大葱蘸大酱!”
“……”
两和尚眼神一亮:“那可太好了!”
贾咚西当即一怔:“啥?这玩意儿也要?”
两和尚同时抬手指了指,横声道:“念!”
贾咚西:“不……不体面寺。”
而后就见手上戒指脱指而出,落入其中一小和尚手中,很不客气戴在了自己指上,满脸和气道:“施主,你佛缘好深!”
又是几经拉扯之后。
几人都是入了这座哪哪都透着股古怪之意佛刹。
且李十五并未走远,正于不远处等着他们。
“好道友,那戒指是留给咱好大儿的,被抢了!”,贾咚西揉着眼,一副泫然欲泣模样,瞅着颇为辣眼。
李十五微笑着。
却是下一瞬,一把柴刀从腰间抽了出来,于电光火石之间,朝着予粥背上便是一刀斜斩而下,砍出一道深可见骨狰狞伤痕,带起一滴滴猩红血珠不断洒落。
“李狗,你发什么疯?”,伏满仓怒目而视,作势就要反砍而来。
却见李十五已是取出一根弯针,一根细线红绳,如曾经很多次那般道:“抱……抱歉,我帮你缝缝吧,老手艺了。”
不川疑声道:“李十五,真犯病了?”
李十五摇头:“不是我,是藏在我身体之中的那个冲天辫娃娃,方才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所以各位还是离我远一点为妙。”
“小……小道爷,没事的!”,予粥面色苍白,将背上破布条直接撕开,露出雪白、纤细、尤为骨感之女子背部,勉强笑道:“麻烦了!”
李十五点头,面不改色缝合。
似眼前之春色,于他眼中不过猪狗。
只是轻声道了一句:“你莫急,好久没施展这老手艺了,略微有些手生。”
同时间。
妖歌又是在一旁惊叹:“不愧是善莲,斩男又斩女,正儿八经的男女平等,不区分对待,这才是真正的善啊!”
片刻之后。
几人于佛刹之中随意走动。
只见眼前所见皆一副古朴之色,且有香火袅袅,耳畔则隐约响起诵经之声,敲打木鱼之声,倒是看不出多少异样。
且除他们一行人之外。
来这佛刹之中吃席的生灵,竟还挺多,走个百十步便是能撞见一些,大家互相点头致意,皆是不愿多言。
这时。
又一黄衣小和尚出现他们身前,行佛礼道:“各位施主,今夜时辰晚了,故正席选在明日,先随我来用过晚膳吧!”
妖歌:“带路啊,你愣着作何?”
小和尚摊开手掌心,回得理直气壮:“贫僧欠你的不成,活该给你们白白带路?领路钱呢?”
“……”
李十五道:“我身上没有功德钱散钱了,几位劳神一下。”
不川一甩手:“不过小事尔。”
片刻之后。
一行人来到一处膳堂,膳堂颇大,周遭却只点了五根蜡烛,故显得莫名阴暗,且有不少香客已是坐在其中等待。
小和尚招呼几人寻了处空位坐下。
才道:“佛门之中,吃得吃素斋,若是不小心沾了一口荤腥,小心夜里睡觉时佛爷来压你床。”
听着这一副腔调,众香客莫名觉得后背凉嗖嗖的,而小和尚们已是离开这处膳堂,独留他们在此。
李十五指节敲击桌面,半张脸笼罩阴影之中让人望之不清,喃声而语道:“无法天,夹生天,兵主天,伎艺天,这里的佛是真佛?”
“若是,又究竟是哪一天?”
正在他琢磨之际,一众黄衣小和尚们,端着一盘盘肉食,肉是烤制而成,自是焦香味扑鼻而来,让人不禁食指大动。
妖歌重重拍桌:“和尚,不是说只能吃素斋?以妖某之智,尔等肯定不安好心。”
黄衣小和尚皱眉望着他:“施主,一看你就是个没有佛缘的,咱们当和尚的,得懂得变通,要脑子活络一些,否则哪里来得信徒?哪里来得香火?所谓‘活佛活佛’,便是指得这个意思。”
只见其挥手之间。
众香客身前桌上,皆凭空显化出一只木盆,上面是铭刻着一个大大‘素’字,且刻得入木三分。
小和尚道:“这叫素碗,只要是放在碗里的,都算是素斋,都算是在吃素,如此可算是明白了?”
“……”
与此同时。
一袭白衣似不染尘年轻身影,同样来到这诡异佛刹之中,口中颇为不爽快道:“这些和尚简直不配佛名,还有时雨,咱们为何要来这儿?”
“是不是,李十五又在这里?”
他呼吸不由重了几分,带着几分呵斥道:“时雨,你是不是同样沾染上‘李瘾’了?否则你为何明里暗里,总是喜欢偷窥那李十五?而在本道君笔下……可不是这般写你的!”
却听虚空之中。
女声忽起:“道君,想成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