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小小娃娃,没有烦恼,每天帮助人,我乐哈哈……”
娃娃一路上蹦蹦跳跳,见人杀人,见狗杀狗,想砍谁就砍谁,想怎么杀就怎么杀,简直杀出花儿来,似在他这里,根本没有任何规矩,规则,慈悲一说,一切全然凭着自己心意。
路旁,有一乞丐倚靠着墙,却是一副算命先生打扮。
“臭乞丐,为何要饭啊?别人还以为咱们人族对普通人不好,就跟那死和尚一样,当佛前口口声声说一切为了香客,为了信众,当佛之后就成了佛本位了。”
“哟,贱样儿。”,乞丐啐了一口浓痰,正落在娃娃身前,“老子要饭要到你娘裤裆里了?你爹我蹲这儿碍着你投胎了?”
他撑起半边身子,露出黄板牙一龇:“瞧你他妈这德行,俩眼珠子跟尿泡似的鼓着,嘴叉子快咧到后脑勺去了。”
“你娘生你的时候,是把胎盘养大了吧?”
“你爹、你祖宗我要饭也硬气,不像你个狗娘养的,披张人皮满街喷粪。”
“怎么着?你媳妇跟和尚跑了?你娘让佛前香炉给杵了?你他妈瞧见光头就腿软?闻见香火味就窜稀?老子还没嫌你晦气,你倒敢嫌我?”
一时之间。
这一顿劈头盖脸痛骂之下后,娃娃直接一脸懵圈。
然后从棺老爷肚子里取出纸和笔,将这骂人的话一字不落地给记了下来,而后满脸赞叹道:“你好会骂啊,我有一点服了,再骂几句,多骂几句,我跟你学一下咋骂人的,好骂那和尚和李十五……”
“对了。”
“你咋晓得我娘是个胎盘,而且胎盘极大的?”
“还有啊,你又是咋晓得我之前见了一个和尚,还是一尊佛的?不止呢,如今我确实闻着寺庙里香火味儿就想拉上一*,反正看和尚很不爽。”
娃娃捏了捏下巴,若有所思道:“只是和尚有没有杵我的娘,便是不晓得了,或许杵了吧,毕竟他说自己去见过我那胎盘娘。”
又是叽里咕噜说了几句后。
娃娃一脸兴奋之色,望着乞丐道:“你不会真会算命吧,甚至还算得如此之准,说说……你到底怎么算得?”
“还有就是,你现在立马给我算上一卦,算算我等下到底是要砍你呢,还是不砍你!”
偏偏忽然之间。
乞丐直起身来,化作一穿着素色僧衣的年轻僧人,其眉眼很淡,嘴角泛着浅浅笑意,依旧是秋风天。
在他身旁,还站着一个黄衣小和尚。
小和尚高兴地手脚不停晃悠,邀功般说道:“我佛容貌甚伟,佛爷啊佛爷,方才我骂得如何?词儿棒不棒?符不符合您心意啊?”
秋风天微笑摇头,双手行佛礼道:“一点不好,你骂得有些太脏了,甚至有些太不体面了。”
见此情形。
娃娃又是气得跳脚,“吱哇”乱叫道:“好你个恶和尚,如何寻到我的?”
秋风天低头俯视着他,回道:“小僧并没有寻你,而且还寻不到你,不过小僧转念一想,我虽寻不到你,可你能寻到我啊!”
“所以,我便是在此城之中静静等候。”
“没想到才过去三日,你便是凭借自身那种无解之运势,硬生生将小僧给找了出来,真是厉害啊,厉害到小僧都是为之叹然,不得不服气。”
娃娃黑着个脸,继续问道:“坏和尚,你为什么在这里等着我?”
秋风天想了想,如实回他道:“三日前夜里,小僧最后退走,事后回想起来,觉得有些失了体面,所以想了很久,觉得还是要将场子给找回来。”
“毕竟因为这事,黄衣小和尚又多了一位。”
“还有嘛……”
娃娃瞪大眼问:“还有什么?”
秋风天俯身一礼,轻声说道:“还有……看招!”
一瞬之间。
只见他探出一只手掌,抬手间镇压头顶一轮烈日鸿蒙,以逆转造化之源流,将其坍缩成龙眼大小,锁于手掌方寸之间。
“小施主,之前那糖葫芦可是好吃?”
“既然如此,小僧再喂你一颗,张嘴!”
话音落下,一整颗太阳生生被秋风天喂入娃娃口中,同时娃娃也凶狠挥刀,朝着秋风天砍杀而去。
“躲不掉?”
“唉,唯有扛了!”
秋风天叹了一声,身上佛血一滴滴洒落,而娃娃被喂了一颗太阳后,一股无法衡量力道轰然在他肚子中爆炸开来,将其炸成一粒粒比沙子还小的肉泥。
只是,也仅能做到这一步了。
“依旧是太邪!”,秋风天满眼凝重之色,重重叹了一声。
他将烈日复归于原位,低头盯着满地蠕动血肉,又是道了一声:“为何,就是杀不死呢?”
“佛爷,他活过来后可是要砍你了啊!”,黄衣小和尚在一旁眉开眼笑,似很是乐意见到这一幕。
秋风天点头:“是啊,是得砍我了。”
“被这娃娃盯上后,或许今后得时常挪窝了,不过这娃娃还好,其一副小孩心性,能够被其它事分了心神,若换成李十五那师父乾元子,可就不好说了……”
“至于现在,贫僧算是稍微体面了一下。”
话音一落。
整个凡人城池开始隐去踪迹,唯有娃娃那血肉,被放置在一片空地上不停蠕动着,似马上要重新活过来。
……
不知多少万里之外。
凡人城池再现。
黄衣小和尚道:“佛爷,你这事办得一点不体面,你自己要在这城中等着的,然后那娃娃寻了上来,连累好多人因这事没了命呢,那姑娘都被串成‘糖葫芦人’了。”
秋风天沉默一瞬,说道:“此事是我之错,确实没有料到那娃娃会三日后就找到了我,毕竟他不可推演,更不可测。”
小和尚:“佛爷,那赶紧给死去之人磕头吧。”,接着立马改口,“算了,你有佛架子,还是给他们超度一番算了。”
秋风天很认真道:“我没有佛架子,就是一普通人。”
“至于这些枉死的施主……”
他抬起头来,目光望向一处。
只见一位穿着腐朽黑衣,浑身腐烂深可见骨的守骨官正悄然而至,与之一同显化的,还有一张通体仿若被鲜血浸染的收魂鼓。
秋风天一步一步走近,行佛礼道:“施主,小僧来替他们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