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老者的嘴唇颤抖着,眼中满是痛苦和绝望。
但灵魅长老没有理会他。
嗡……
她手上亮起了一层黑光,那黑光如潮水般涌出,钻入白发老者的头颅之中,在他的识海中肆意翻搅。
白发老者立刻闭上了眼,整个人宛如死去了一样,一动不动,只有胸膛还在微微起伏。
灵魅长老眼皮微眯,在师兄庞大的识海中,继续寻找着蛛丝马迹。
她的神识如同一张细密的大网,将识海的每一个角落都翻了个遍,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隐藏信息的角落。
三个时辰后。
灵魅长老没有任何收获。
她收回神识,眉头微皱,但并不甘心。
“呼……”
灵魅长老深吸一口气,再次加大搜魂的力度,神识更加深入地刺入白发老者的识海深处,寻找那些可能被刻意隐藏的记忆碎片。
随着搜魂力度加大,白发老者开始七窍流血。
暗红色的血液从眼睛、鼻子、耳朵、嘴巴中缓缓渗出,顺着脸颊滴落,染红了灰色的罪服。
灵魅长老对此视而未见,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又过去一个时辰。
白发老者身上染满了血迹,脸色愈发苍白,如同一张白纸。
他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但灵魅长老依然没有停手的意思。
终于,在确认再也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后,灵魅长老收回了手。
她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师兄,面无表情地从袖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塞入他的口中。
丹药入腹,白发老者的气息稍稍稳定了一些,但依然微弱。
“难道真的没有了?还是说,师兄当年获得的也是不完整的版本?”
灵魅长老自言自语地说道,眼中不断闪烁着狐疑的光芒。
她背着手,在大殿中缓缓踱步,黑袍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魔气在她身周翻涌,如同她的心绪一般,起伏不定。
“来人!”
灵魅长老忽然间发出了命令,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出了大殿。
大门自动打开,在外面等候的两名执法殿成员战战兢兢地进入长老宫。
他们低着头,不敢直视灵魅长老,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把人带走!”
灵魅长老面无表情地说道。
因为这一次没有收获,她那精致绝美的小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眉宇间满是冷意。
整个长老宫之内,气温都下降了很多,魔气翻涌得更加剧烈,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是,灵魅长老。”
两名执法殿成员躬身一礼,然后抓起昏迷中的疯老头,快速离开了长老宫。
长老宫大门自动关闭。
灵魅长老站在原地,目光仿佛穿透了大门,看到了白发老者远去的背影。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
“师兄,你当年狡诈成性,对我犯下不可饶恕之罪。我哪怕杀了你,其实都不算过分……”
她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冰冷。
说到这里,灵魅长老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杀机,那杀意如同实质,让周围的魔气都为之凝滞。
只要她获得完整功法,就一定会杀了师兄,绝不给他苟活的时间。
这些年的折磨和搜魂,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耐心。
灵魅长老一转身,进入汹涌的魔气之内,身形渐渐被黑暗吞没。
与此同时。
负责押送白发老者的两名执法殿成员耳畔却响起了一道声音,那声音平静而冰冷,正是灵魅长老的传音:
“三个月之后,将他带来……”
“遵命!”
两名执法殿成员神色凛然,转身对着长老宫方向躬身一礼,然后带着昏迷中的白发老者,快速返回了大牢深处。
一路无言。
他们穿过幽暗的通道,走过一排排牢房,最终在最深处的那间牢房前停下。
其中一人打开牢门,另外一人合力将白发老者扔了进去。
砰!
白发老者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两名执法殿成员看都没看陈长命一眼,转身扬长而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通道尽头。
过了一会儿。
正在闭目养神的陈长命,才缓缓睁开了眼眸,目光落在了一身是血的白发老者身上。
“没有外伤,却七窍流血……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陈长命看着昏迷中的白发老者,轻轻叹了一口气。
此人身上没有伤口,但口鼻眼耳处都有干涸的血迹,显然是被人用神识强行入侵识海所致。
这种伤势,比皮肉之伤严重得多。
此人身上一定隐藏着巨大的机密。
否则不会被审问,不会被列为长老会最高机密。
一个化神境的老者,却能引起长老会的如此重视,这本身就极不寻常。
想到这里,陈长命毫不迟疑地施展了甘霖术。
一道道银色的水流凭空出现,如同一缕缕银丝,精准地落在白发老者身上。
银色水流渗透进去。
昏迷中的白发老者原本气息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但在被银色水流笼罩之后,他的气息就开始快速增强,越来越平稳,越来越有力。
不到十息的功夫,白发老者的气息就变得均匀起来,脸色也从苍白变得红润。
他的眼皮微微颤动,随即猛地睁开。
白发老者一咕噜就坐了起来,动作之快,与他之前奄奄一息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活动了一下四肢,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小伙子,你这治疗神通太神奇了!”
白发老者对陈长命一抱拳,十分感激地说道。他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与之前的虚弱判若两人。
陈长命摆了摆手,微微一笑,问道:“前辈,长老会为什么要审讯你,可否方便告知?”
白发老者神色黯然,轻轻摇了摇头,叹息道:“我不能告诉你。一旦说了,你必死无疑……”
陈长命眼皮微眯,神情默默地盯着白发老者。
过了十几息功夫后。
白发老者被陈长命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眼珠子转动了一下。
他哈哈一笑,打破了沉默:“小伙子,我老人家见你是个可造之材,传授你一门粗浅的炼体功法如何?”
炼体功法?
陈长命目光微微一亮,心中升起了兴趣。
他知道,这白发老者这么做绝非无的放矢。
在这大牢之中,两人素不相识,对方却主动提出传授炼体功法,一定另有深意。
也许是想还他的人情,也许是还有别的目的……
但无论如何,送上门来的机缘,不要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