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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6章 想进来

    孩子都是拴不住鸟的,京师甚至于紫禁城,于他们而言就像外表华丽的金笼,羽翼丰满了,便迫不及待地想要飞出去。

    但于有些人来说,这座紫禁城,又是象征着权势富贵的梦想之地。

    年底了,宫中各处筹备年节事项,今年是完全由中宫筹备的第一年,宋满叫年氏与大张氏帮趁着处置诸皇子公主处的事宜。

    诸皇子——弘炅,诸公主——陶安,诸得很没有必要,将事情交给她们,又正合两位额娘的心,办起来格外用心。

    至于弘时等已经成婚封爵的阿哥处,则另有一份章程,二人循例而行,其实并不能发挥多少作用,东宫那边是独一份,不由她们安排,另外三位阿哥处,两位是皇后心肝,又出征在外,只有家眷在内,万岁爷特旨抚恤,另外一位,则有一个格外不好惹的额娘。

    二人办起来小心斟酌,处处循例,宁可给得多,也不肯落下半点,如此谨慎处置下来,对宫中各处关系的复杂倒是理解深刻起来。

    于外人看来,就是淑妃、谨妃二位娘娘深得皇后信重,将宫务都托付出来,各处对二宫都更恭敬热络许多,外间也听到风声,道二妃在宫内颇有体面。

    年氏听到如此传言,摇头轻笑:“真是闲人多事。”一双眼睛成日盯着宫里这点事,一点细微的动作都恨不得大加分析,好找到自己能钻的空子、能攀爬的树枝。

    这些心思,一想起来,真叫人倒胃口。

    她却没想到,不止是外间,她自家里,也打着宫中的主意。

    年氏封妃,年家女眷入宫问安也很方便,这日年夫人入宫,年氏见了母亲,心中很欢喜,却见母亲神色微有些冷淡,她疑惑道:“阿娘,怎么了?”

    年夫人看着她,轻叹了一口气。

    “你二哥。”她叹道,“他叫人传信回来,想送你侄女进东宫,说是明年送她回京待选。”

    年家要往东宫运作人,正常应该年羹尧先和太子有了默契。

    年氏观年夫人神情,听她言语,心中有数。

    当年太子为陕甘总督,在外为官时,和哥哥之间只怕没有养成深厚的情谊默契。

    她自己哥哥的性情,她很清楚。

    三皇子、八皇子、十四皇子,前前后后,看起来得势的面都比当今大,要说他当时就一门心思效忠当今,处处想太子所想,急太子所急,年氏这个亲妹妹一点都不相信。

    其实,她毕竟和太子同居一府多年,对太子的性情行事,她还是了解的,太子看起来不近人情,待家人却心思细致,看人看事内外分明,也界限分明,行事自有准则。

    太子喜欢品行端正的君子,也要有才干的能臣,对品德有瑕疵之人,只要能力强悍,他也能够容忍。

    二哥大概就处在这个范围,但他当年没把心思往太子身上使啊。

    太子察人,洞若观火,二哥的心思,他还看不清楚?

    倒是二哥,能想出献美于东宫,以拉近和太子的关系的想法,看来,二哥是真不了解太子。

    既然二哥与太子无默契,那就是希望她在宫中运作,请求帝后安排。

    年氏神情冷淡下来,年夫人看在眼中,心中明白,低声道:“我也知道,这不是个好法子,只是须得找个好理由,叫你二哥歇了这份心。”

    二哥如今官至四川总督,一方大吏,哪怕是父亲,致仕多年,在二哥那里说话的分量只怕也不够了。

    也只有她这个宫中的门路,说起话来,二哥还敬畏两分。

    或者这敬畏只怕也是好听的说法,无非是拿她没有办法罢了。

    年氏淡淡道:“娘只去信问阿哥,一地为官多年,太子之性情如何,二哥还不清楚?太子既不好女色,又心智坚定,多年来一妻一妾,从无他念,太子妃与侧妃对朝中事务也从无指摘之处,内外分明,毫无逾矩。太子妃娘家兄弟有所不妥,也被太子申饬,并无徇私照应。我们年家的女子是有什么动人心魄之处,能叫太子见之倾心,被她影响心意?”

    “太子是端方君子,如今哥哥与太子亲舅父同处为官,只要尽心为国办事,哥哥的好处,还愁传不进太子耳朵里?太子的性情,必是不吝于向万岁举荐、讲述哥哥好处的。”

    “但哥哥若执意行事,只怕反而引得万岁、娘娘与太子不满。”

    年氏长叹一口气:“还有一句私房话,娘,你替我告诉嫂子。这紫禁城难道是什么天大的好地方,非要把好好的女孩儿往里送吗?”

    年夫人沉默良久,她握住年氏的手,“我都记住了,你放心。”

    复望着年氏,却半晌无言。

    年氏看出她双目中的歉疚,轻声道:“我如今的生活是极好的,娘还不知道?”

    “其实有时我也想,运气真是奇妙的东西,我的运气不错,碰上皇后这样宽和之人,生下陶安也顺利健康地养大,若上天神灵真正有知,我也该谢他们。”

    年氏说完,年夫人方才轻轻一笑,母女二人又说半日话,年夫人方告辞。

    年氏是与年夫人关门密谈,但因话题涉及东宫,最后却还是传入宋满耳中。

    皇帝也在,听了宫人回禀,他知道无非是年氏宫中的太监有心思,倒不妨事,后宫之中只有一位主子,和有许多位主子,他当然更倾向前者。

    他听罢,淡声道:“年羹尧的性子还是如此,喜欢投机取巧。”

    宋满收起账册,道:“淑妃这一番话,听着动情入理,年大人应当能听进去。”

    皇帝轻嗤而已。

    看出他对年羹尧意见不小,不过年羹尧如今尚无恃功劳自傲的底气,自然没有张狂起来,皇帝之所以看他不顺眼,无非因为当年夺嫡时的旧事。

    他道:“他老老实实,竭诚办差,朕也不会与他计较早年之事。年羹尧着实是个能臣,使他坐镇西南,过几年便可将建宇召回来,弘昫在朝中也有个臂膀。”

    宋满一向不评论朝堂中事,何况涉及弘昫和宋建宇,皇帝虽觉她过于谨慎,也知道她素性如此,倒没挑理。

    东宫之显赫,由此可见一斑,不过皇帝此刻对弘昫还无猜忌之心,只针对年羹尧冷笑两声:“拍马屁都不会,全拍到马腿上。”

    不过他想想,弘昫的马屁是很难拍的,他既不好色,又不好奢华,尤其性情沉稳,待外人平和中透着冷淡,道德要求又高,让人想要投其所好都难。

    一门心思钻营的年羹尧,碰上不解风情也不想解风情的弘昫,皇帝一想便觉神清气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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