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平盯着零号房间藏身的那块石头，眼睛微微眯起。
下一秒，他动了。
苏平右手一翻，麒麟刀出鞘，炽白的龙火之气瞬间炸开，席卷四周。
他一步踏出，刀锋带着灼热的烈焰，狠狠劈在那块石头上。
轰！
石头炸裂，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但零号房间的声音还在响。
“呵呵，天真。”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飘忽不定，像是幽灵在说话，“你以为这样就能找到我？”
苏平收刀，目光扫过四周。
那块石头里根本没人，零号房间跑的还挺快。
“别白费力气了。”
零号房间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嘲笑的意味，“你永远不可能找到我。因为我就在你们身边，又不在你们身边。你们怎么找？”
老胡和胖子脸色都很难看。
胖子的古剑握得死死的，目光在四周不断扫视，却根本看不到任何人的影子，“你他娘的到底躲哪儿了？有本事出来跟老子单挑！”
“单挑？”零号房间笑了一声，“你们连我在哪儿都找不到，还想跟我单挑？”
苏平攥着麒麟刀，眉头微微皱起。
对方说话的声音很奇怪，像是就在耳边，又像是隔着一层水。而且空气中没有任何气息的波动，也没有任何能量残留。
感觉像是利用某种诡异的规则。
赵老憋这时候开口了，声音很沉，“他已经跟过来了。跟了一路。”
“跟了一路？”胖子瞪大眼睛，“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没发现？”
“因为你们根本想不到。”赵老憋看向苏平，“你见过他。见过他的本来面目。只不过你心里有个死角，根本想不到。”
苏平一愣。
见过零号房间的本体？
他快速回忆了一遍自己见过的所有人。从下墓开始到现在，但凡遇到的人他都仔细回忆了一遍。但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出哪个人有可能是零号房间。
赵老憋说这不是记忆的问题，是思维的死角。
这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让人后背发凉。
如同禁忌的知识那样，即便你看到了也不知道那是禁忌的知识，也根本看不懂！
“行了。”零号房间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禹王碑的秘密，那我就告诉你们。”
老胡和胖子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零号房间继续说道，“禹王碑上刻有一组数字。这组数字来自几千年前的蛇女口中。不管是谁，只要是知道全部内容，立时会被当场吓死，连我也不敢窥觑。”
“吓死？”胖子皱着眉头，“什么秘密能把人吓死？”
“因为这是天底下最大的秘密。”零号房间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在说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这个秘密，是足以媲美长白山青铜门后的终极的。人类的心智根本无法承受。”
老胡问，“那你告诉我们这些，是想让我们毁掉禹王碑？”
“没错。”零号房间回答道，“一旦你们了解到拜蛇人石碑的来龙去脉，不用我多说，你们也会设法将石碑的秘密彻底抹消。因为这个天底下最大的秘密，绝非人类心智所能承受。”
“人们真正理解这个古老秘密的真相，还是始于中国新疆的111号矿坑。”
苏平听到这个地名，眉头挑了挑。
111号矿坑？
他没听过这个名字。
零号房间继续说，“111号矿坑，位于北疆阿尔泰山脉额尔齐斯河流域，是早在沙俄时代，就由俄国人在新疆北部发现的珍稀矿脉，蕴藏着大量稀有元素和各种罕见的宝石。”
“数十条截然不同的矿脉在地层内呈螺旋状分布。曾遭沙俄侵占掠夺了很多年。直到全国解放后，才正式被国家收回，易名为3号矿坑。”
胖子嘀咕了一句，“那这矿坑跟拜蛇人石碑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零号房间的声音变得更沉了，“沙皇俄国历来野心庞大，统治地域虽广，却仍对领土贪得无厌。自彼得一世大帝在位时期，就将征服中亚、侵占新疆的方略定为国策。”
“先后武装了大批由失业者和罪犯组成的军队，越过阿尔泰山，径额尔齐斯河，不断向北疆腹地深入。并以考察和探险为借口，在各处进行地图测绘，开采金矿。”
“俄国将领莱斯普延，都会带队进山开采矿石。他对矿脉进行了初步勘测，并将该区域命名为111号矿坑。”
“某次额尔齐斯河发了洪水，矿坑附近的山体发生大规模滑坡，暴露出一个很深的洞穴。其中有几块平整的石板，上面刻有蝌蚪般奇形怪状的符号，拼接起来像是一座残破的古代石碑。”
老胡插了一句嘴，“那就是拜蛇人石碑的碎片？”
“对。”零号房间回答，“沙俄军官莱斯普延为了寻找地下更大的矿脉，千方百计找阿尔泰山人解读碑文，却始终未能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但实际上，他已经在无意间解开了拜蛇人石碑的秘密。”
“而解开秘密的代价，就是死亡。”
这话一出，周围安静了几秒钟。
胖子咽了口唾沫，“你是说，那个俄国佬就是因为知道了石碑的秘密，被吓死了？”
“没错。”零号房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而且不止他一个。但凡接触过石碑碎片，试图解读那片碑文的人，全都死了。”
“全都死了？”胖子又问，“那你呢？你不是也接触过石碑碎片吗？”
“我？”零号房间笑了一声，“我是唯一一个接触过，却没死的人。但我也不敢窥觑碑文的全部内容。因为我清楚地知道，那个秘密有多可怕。一旦知道全部内容，连我也会死。”
苏平一直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零号房间说得这些，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但苏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看了一眼赵老憋，发现赵老憋的表情也很凝重。
赵老憋压低声音说，“他说的是真的。我证明！”
“你证明个嘚儿，我看你跟他就是一伙的。”
胖子无疑的看着赵老憋。
“哈哈哈，他才不是我们绿色坟墓的人，不过他也是一位已死之人！”
零号房间的笑声再次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