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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4-EP4:方片国王(4)

    OF4-EP4:方片国王(4)

    【养老金和保险政策的雏形显然是在战时体制下形成的,而推动这些制度的官僚们战后能安然无恙,是因为他们被视为占领军间接占领政策的必要组成部分。进入21世纪,他们构建了政治家、官僚和商业界的“铁三角”结构,并通过监管、监督和许可经营等手段对抗占领机构。现今APA在日本所推崇的社会政策实则由这些人制定并推行,旨在完善还不够完善的战时体制,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成果便是全民养老金和保险。】——天西贤治,2018年。

    ……

    虽然GHQ民政局的现任副局长肖恩·格里菲斯总是指责那些名义上在GHQ任职却长期借助政客的庇护躲在合众国本土、从来不到日本履行职责的同僚为临阵脱逃的懦夫和叛徒,他本人也在华盛顿对GHQ的态度有所改善后很快成为了叛徒群体中的一员。在2037年1月的协商中,担心针对GHQ和UN维和部队官兵的一系列限制措施只会导致这些长期困守海外的军人对合众国的厌恶有增无减的政客们在一些专业顾问的建议下明智地决定放松对UN维和部队成员的人身限制、允许GHQ中高层成员返回合众国休假。接下来几个月的事态发展证明这一策略比以往的任何威逼利诱都更能有效地瓦解GHQ内部刚形成没多久的一致对外意识——不仅能够合法享受权益的GHQ中高层不再像以往那样关心日本的防疫工作(虽说他们以前对这些事务的专注程度也值得怀疑),就连UN维和部队的普通士兵也纷纷想方设法买通运输机或货船上的工作人员、期待着已经和日本人一起在日本被隔离了7年有余的自己能够早日返乡与家人团聚……或前去家人的墓地为已故的亲友哀悼。

    但那些不为华盛顿的诱惑所动、决心继续留守日本的GHQ管理人员和UN维和部队指挥官们可并不认为华盛顿方面故作宽容的姿态背后饱含善意。过去,合众国以防止离开日本的天启病毒携带者加重合众国境内钢皮病疫情为由原则上禁止UN维和部队将士回国,眼下这一禁令失去其存在意义可能不完全是由于日本的防疫工作取得了令人满意的进展,也有可能是因为合众国本土的疫情恶化到了无论是否有来自日本的天启病毒感染者入境也不会影响其总体趋势的程度。当第一批获准回国休假的GHQ中高层人员结束了他们并不愉快的返乡旅程、把度假期间的所见所闻带回日本时,满心期待着自己的长官能从国内带回些好消息的UN维和部队士兵们绝望地等来了一个又一个不堪入耳的离奇故事。

    当然,一直鼓励同僚们早些回国休假的格里菲斯并不完全相信这些坏消息。他还记得自己年初前往华盛顿与政客和官僚们讨价还价的经历,那时的华盛顿秩序井然,近在咫尺的纽约也维持着昔日的光景,或许那些别有用心之徒对合众国本土钢皮病疫情的描述全都是些夸大其词的污蔑。于是,为机构重组事务忙碌了半年的格里菲斯在把民政局的部分事务委托给麦克尼尔等人后,欣然于7月初登上了返回佛罗里达州的飞机——回家还不到一个星期时间,他就拎着行李箱狼狈地逃回了日本。

    “麦克尼尔,你瞧瞧……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荒诞的事呢!?我在日本可以去我想去的任何地方,回到了合众国却要像个囚犯一样被看管起来、只能在指定的街区活动。”穿着白色短袖制服的格里菲斯一进办公室的门就气愤不已地把大檐帽摔在了办公桌上,那不幸被殃及的姓名牌已经和门外的指示牌一样在他的姓名前改用了局长的前缀。自觉失态的美国海军新晋将领赶在麦克尼尔之前捡起了地上的杂物、返回椅子旁,他佩戴的金底肩章上骄傲地点缀着一颗来之不易的银色五角星,“源质基因公司简直是胡来……在全国各地大肆兴建地堡式的避难所、把所有健康公民都赶进去。我受不了这种见不到阳光的日子,哪怕一天都忍受不了。”他挥着自己晒成了小麦色的右臂,像是要痛击源质基因公司的董事会一样在桌后轮番挥拳,“……合众国是应该从我们这里借鉴些防疫工作的经验了。”

    “您知道是合众国指挥GHQ而不是GHQ指挥合众国。”麦克尼尔从地毯上拾起马克杯,一丝不苟地将它摆放在格里菲斯准将的笔筒旁,“当然,如果有许多曾经在GHQ工作过一段时间的可靠军官成为了各级立法机构的议员、在更大的舞台上为我们发声,也许情况会有所不同。但现阶段,很少有人愿意站出来为我们说些公道话。”

    “议员?几个国会议员席位也不顶用,要当就去当总统。”格里菲斯准将嘀咕了几句,他一点都不在乎让近在咫尺的麦克尼尔听到这些猖狂的真心话,“这难道是几个国会议员就能搞定的危机吗?他们在向我们示威呢,中校。这里有几十万来自合众国的维和部队军人,其中仍有家属滞留合众国本土的,已经不知不觉间把最有用的人质交给了源质基因公司那群畜生。真该把大家也都接到日本来啊。”

    “我立即去办,将军。您可以放心地把这事交给我来处理。”麦克尼尔不假思索地向格里菲斯准将敬礼告别,而后转身走向办公室门外。

    看不出麦克尼尔像是在开玩笑的格里菲斯准将连忙叫住了急匆匆地离开的部下。他怕麦克尼尔不和他一条心,又怕总是冲在日本防疫工作第一线的麦克尼尔过分地在乎GHQ的荣辱。“行了,这事以后再议……目前对我们威胁最大的,其一是钢皮病疫情,其二是占据仙台以北而且有资助日本复国运动迹象的俄国人。华盛顿是做了些让大家都不舒服的事,可我们到底还是一条船上的。”

    麦克尼尔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一直在等待着格里菲斯准将说出类似的话。无论如何,他不想与一个仍然是自由世界象征的合众国为敌,也不想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背叛自己的誓言。但愿合众国的政治家们能够早日清醒过来、给予GHQ充分的支持以彻底战胜日本的钢皮病疫情。“长官,那我们就来谈谈疫情吧。俄军进驻日本北部,既是个坏消息,也是个好消息……这意味着日本的重建工作已经基本覆盖了日本全境。日本的防疫工作局势,过去几年来从未这么乐观过。是时候由民政局统筹主导对钢皮病疫情的歼灭战了。”

    “歼灭战?”格里菲斯准将起了兴趣,他看好一切有助于让民政局发挥更大影响力的新变化,“要怎么歼灭?我们现有的所有防疫手段,都不能真正地把天启病毒感染者变成未感染的健康人。”

    “只要能确保全境疫情可控就足够了。我们要在日本境内划分多个防疫净化区,让日本人继续以建设音波屏障防线为中心全力推进重建工作。日本全境的音波屏障建设完成后,白血球卫星系统就可以保证日本境内日后再无钢皮病大爆发。”麦克尼尔没忘记向自己的上司描述防疫战役圆满成功的乐观前景时提醒对方注意那些对GHQ有利的进展,“在此过程中,我们还可以督促日本人对外出口这些防疫基础设施,它们比源质基因公司还有贝壳公司的疫苗管用得多。那些愿意使用音波屏障防疫方案的国家,会自行想办法维持航线、使日本能够获取维持生产线的资源。日本的企业富了,我们的日子也会好过不少。”

    “先从韩国开始?”

    “当然要从韩国开始了。菲律宾、印度尼西亚、印度、澳大利亚……都可以考虑。合众国的盟友,就是我们GHQ的盟友。”麦克尼尔循循善诱地劝说格里菲斯准将同意自己的计划,他不会把这计划的另一个用途告诉对方,但格里菲斯准将也没必要知道,“日本……资源自给率太低,又高度依赖受钢皮病疫情严重干扰的国际贸易航线。我们必须同时开辟两个战场,一方面催促日本人把本来不多但至少能派上些用场的本地资源利用起来,另一方面想办法把维持贸易的成本转嫁出去。”

    “俄国呢?”

    “……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格里菲斯准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不在乎麦克尼尔所说的那些经常能在国际医学界知名人士的演讲中听到的空泛说辞,成功的防疫工作对全人类的意义远远不及对于他自身处境的改善。让钢皮病疫情再这么泛滥下去,总有一天他将被迫过着永远不见天日的生活,而那或许还是最幸运的结果。“是个大工程,几乎超出了民政局的负责范围,而且需要多个部门的协调……”

    “只要有您指挥我们工作,一切都会和以往一样顺利。”麦克尼尔谦虚地低下头说了些讨好长官的话。

    “我……还要负责特别参谋部内的一些事务,主要是经济上的。这么多重任压在我一个人的肩上,我已经有些感到吃力了。”热爱体育场胜过办公室的民政局长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需要有一名副局长专门主持这些大工程,你说呢?”

    麦克尼尔不便表示反对,况且这位新的副局长在民政局内的影响力势必无法与担任副局长时全权代理局长职责的格里菲斯相提并论。“那……我们就等华盛顿方面的态度吧。希望他们能找到一位合适的军官或文官来协助我们开展这些项目。”

    “我并不认为允许不在乎防疫工作的人对防疫工作指手画脚是个好主意。”格里菲斯准将喝了一口黑咖啡,随手打开了办公邮箱和办公用聊天软件页面,一下子弹出来的成百上千条信息把他吓了一跳,“这是战场,需要的是有能力和魄力的战士,不是只想毫不费力地赚取名望和功勋的庸人。”

    “那……就从其他局或者维和部队里挑选合适的管理人员吧。”麦克尼尔一向了解美军军官们职务变动时的规律,奔走在世界各地或赶赴完全陌生的岗位上履行职责都属常态。只有在相对封闭的GHQ,人员流动受限的UN维和部队才只得频繁地默许同一机构内的晋升和调动。“让日本人来接过这使命也不错,他们不能因为我们这几年里一直指导他们做他们做不好的事就彻底放弃了自己的主动性。”

    “我倒有个合适的人选,不过他并非日本人。”

    “这样也好……您知道,日本人的形式主义一直困扰着我。”麦克尼尔衷心地希望即将上任的民政局副局长不要妨碍自己。他没有奢求这人与自己密切合作,只要旨在战胜钢皮病疫情的计划大体上能按原意推行下去就好。“您把这人的名字告诉我吧,我去见他一面、先问他本人的意见。”

    “我说的那个合适人选,就在这栋大楼里……在这间办公室里。”见东张西望的麦克尼尔一副后知后觉的迟钝模样,格里菲斯准将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可以多浪费几分钟享受把事务托付给可靠部下的愉悦。“如果要在民政局评选对防疫工作贡献最大的人,你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麦克尼尔。这副局长的职务不是奖赏,不是权力,而是只有少数人能够承担的责任。我非常感谢你一直以来为大家承担了太多本来不属于你的责任,按理说我不应该再……可现在也只有你有可能取得我们想都不敢想的胜利。”

    “……能与您一同在这里服役,是我行伍生涯中最大的荣幸,长官。”

    “别再叫长官或者将军了,从明天起你可以直接叫我格里菲斯。”格里菲斯准将有些迟疑地说,GHQ高层应该不会对自己的推荐和提名产生异议,“3年前……3年前我以为我全力支持你战斗下去,就可以早日把大家从日本这个监狱里放出来。但直到最近我才发现,我们已经无处可去了。日本不是我们的家园,而合众国……却也像是监狱。”

    “我们会扭转这逆流的,长官。”

    “是啊,一百年前的先人能做到的事,我们也该能做到。”

    GHQ设立之初,UN建立了专门监督其运作的远东委员会任免该机构的中高层人员。不过,由于理论上多国联合维持的GHQ成为了合众国的一言堂,远东委员会也不可避免地得到了同样的命运,它的作用随着GHQ总部越来越频繁地和华盛顿方面直接交流而日趋减少,终于沦落到了无法阻止GHQ夺回大部分人事事务自主权的地步。悲剧性的是,华盛顿的政客们在和GHQ高层协商期间也忘记了重申UN远东委员会的主导作用,其后果显而易见:在格里菲斯准将的建议获得了GHQ高层们的普遍认可之后,再没有什么人能阻止麦克尼尔就任民政局的下一任副局长。

    那些最先听到流言的社会课工作人员提议为今年已经两次得到晋升的课长举办一个小规模的庆祝活动,但麦克尼尔志不在此,他在得知格里菲斯准将的提名得到支持后马上动身前往大阪、与雄心勃勃地继续以大阪为前线基地向西推进重建工作的熊野信彦商讨建立防疫净化区的相关事宜。

    以设立覆盖范围更广泛的防疫工作管理区域为名为日本创建县之上的州级行政区划打下基础,是麦克尼尔考虑已久的构想。他曾经把自己的设想告诉罗根,但还没来得及对天西贤治或长间晋三和盘托出,因为他相信这两名日本人一定会强烈指责他试图把仅适用于美利坚合众国的体系生搬硬套地挪到日本。不过,麦克尼尔时至今日也不认为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不妥之处,他认为这计划足以说服熊野信彦把双方之间的合作视为剥夺东京地区对日本无可置疑支配地位的开端。

    “熊野州长,我有个好消息要带给您。GHQ决定任命我担任民政局的副局长,同时批准了设立防疫净化区的草案。过不了多久,您就是名副其实的州长了。”飞抵大阪的麦克尼尔刚和熊野信彦见面就先恭喜了对方一番,这可把不知麦克尼尔又在谋划些什么的大阪府知事弄得哭笑不得,“日本距离战胜钢皮病、恢复主权又近了一步。”

    “应该叫州知事才对。”熊野信彦不断地用日语纠正麦克尼尔对自己的称呼,但他在急不可耐地从麦克尼尔手中接过文件副本后就不再纠结此事了,“北海道、北东北、南东北、北关东、南关东、北陆、东海、近畿、中部、四国、北九州、南九州、冲绳……总计十三州。”他粗略地看了看民政局对每一个防疫净化区重建工作进展和经济恢复状况的估计,又合上了手中的文件夹,和蔼地笑着请风尘仆仆地赶来大阪的麦克尼尔喝茶,“十三个州……说到十三州,公众最先想到的应该还是你们美国。”

    “我记得古代的东亚有一个强盛的王朝也拥有十三个州。”麦克尼尔早就料到熊野信彦会因拟定设立的州数量而小题大做,他也为此准备了许多用来让戴着墨镜、以皇室后裔自居的大阪府知事闭嘴的理由,“再说,让大家联想到合众国也没什么不好的。合众国起初有十三个州,如今新生的日本又仿照合众国而设立州、县,这更能向全世界表明日本仍然是合众国的可靠战友……是捍卫自由世界边疆的西太平洋堡垒。”

    “哼,你们美国人啊……”熊野信彦摇了摇头,他清楚就此纠结下去只会是自己而不是麦克尼尔先一步哑口无言,“中佐,我已经看过你的这份草案了。每一州以自主防疫的名义筹建统管一切事务的武装组织,这是个重建军队的好办法,问题是……按这样的方案重建出来的军队,不像是归属国家的军队,倒更像是各州的州军。”

    “我建议您再仔细阅读其中的部分条款,这样您就会最终意识到,这些军队并不是我国各州的国民警卫队。”麦克尼尔有时会怀疑长间晋三和熊野信彦等人对日本的历史不够了解,因为他所拟定的草案中有一部分内容是直接从日本帝国时期的相关法律里摘取出来的(尽管经过了些具备麦克尼尔个人风格的润色),而长间晋三和熊野信彦发难的目标却恰恰又是这些内容——从未生活在日本帝国的熊野信彦会产生误解尚属情理之中,那么长间晋三的反对就只能是为了反对而反对了。“过去你们怎么称呼这些军队来着?镇守各地的师,好像是这么说的。只是给部队一个比较固定的募兵地区而已,这非常贴合我们目前的需求。”

    熊野信彦没有就此咬住不放,他方才的试探只是为了给真正关乎大阪方面切身利益的交涉做准备而已。“是这么回事……好像是这么回事。每个州组建一个师团,这样我们就拥有十三个师团来保卫日本了。不过,大阪警察部队目前已经拥有两个师团,算是超额了。军队还没有重建起来,我们却先要裁军,这些士兵的生计真让人发愁啊。”

    “您不必如此担心,超额的军队应该由各州移交给我们,由我们决定其用途。”麦克尼尔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他还没来得及向熊野信彦说出对长间师团的安排——训练基地位于三重县伊贺市的长间师团极有可能被改编为【东海师团】。“各州状况差别很大,东京地区和大阪地区算是较早恢复过来的……实力强,责任也重。”

    “我非常同意你刚才的观点,中佐。有些州现在还是全境沦陷的疫区,就算我们今天把它划为一个防疫净化区,这个州的师团恐怕在这几年里也没法建立起来,自主负责防疫工作更无从谈起。”熊野信彦重新打开文件夹,翻到了附带的地图那一页,“因此,我有两点新的主张。第一,把那些重建工作进度慢甚至干脆没开始的州合并,具体来说就是把南北九州、南北东北、中部和四国州两两合并。北陆州狭长,不利于防疫工作开展,应该直接拆分。”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沉浸在了清算东京主导地位的喜悦中,“南北关东……也过于不平衡了。你看这个指数,关东北部地区的重建工作也不怎么顺利嘛。不要什么南北关东州,把它们两个也合并,再把东京分离出来单独设立东京州。”

    “然后呢?”捏着手中钢笔的麦克尼尔打算等熊野信彦说完再驳斥对方的无理要求。

    “第二点,各州的防疫自主性很重要,但是防疫工作的大局也很重要,不能因为过于重视自主性而忽略了总体的局势。”用防疫工作的大局作为借口来对付麦克尼尔一向很有效,拿同一个借口杀死了茎道修一郎的麦克尼尔永远不可能和过去的自己一刀两断——那正是麦克尼尔一步步在日本的防疫工作中扮演越发重要角色的起点,而熊野信彦自然洞悉了这一点。“要允许先进州支援落后州,是吧?不必经你们转交,就这么定了,把大阪警察部队第二师团部署在东海州。哦,放在合并之后的中部州也行。考虑一下吧,这更符合日本的实际情况,更有利于开展什么……总之是对钢皮病疫情的决胜一战。”

    “您的要求……有些过分了。”麦克尼尔有点想把钢笔直接摔在熊野信彦的脸上,他有必要提醒对方记住是谁维持住了大阪的现状。民政局的新任副局长从大阪府知事手中取回文件夹,回敬了皮笑肉不笑的对手一个同样的笑容。“我会认真考虑这些建议,很快就会给您答复。还请您谅解,我和我的战友们需要花些时间来仔细考虑谁可以当州长……谁又当不了州长。”

    没取得什么进展就灰溜溜地撤回了东京的麦克尼尔当机立断去找罗根求援,他认为经验丰富的UN外交官能代替自己出面说服熊野信彦。听说熊野信彦胆敢和麦克尼尔讨价还价,闻讯时正在和埃瑟林一起喝下午茶的罗根大呼小叫着说,不知情的外人得知此事后必然误以为是大阪府知事帮助麦克尼尔拿到了民政局副局长的职务而不是相反。

    “哎,我快笑得断气了……这家伙全靠迈克搭救才能保住权势,结果迈克反倒是被动的一方。”笑得前仰后合的罗根一直夸张地大笑了几分钟才勉强控制住情绪,冷静下来的他温和地对麦克尼尔说,麦克尼尔不该主动跑去大阪找熊野信彦磋商,而该用模棱两可的坏消息将大阪府知事召来东京、直到最后时刻再把那份草案当成对忠诚盟友的奖赏抛出。“我理解你的想法,你很心急,想早些推动所有人都行动起来……他们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于无所顾忌地敲诈你。”

    “有什么好笑的?这就是人类在对抗天启病毒的战争中一败涂地的原因——”

    “你主张设立十三个州,他主张设立九个州,各有各的道理。”冷眼旁观着麦克尼尔向罗根诉苦的埃瑟林沉默了半晌,还是选择了不予置评,“历史会记住那个得以把自己的方案推行下去的人,而不是失败者。我看,不如取个折中的方案,设立十一个州。”

    “然后再把日本改名叫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第11区?抱歉,11这个数字出现在日本只会让我联想到这样的结果。”闷闷不乐的麦克尼尔不想怀疑自己的选择,他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心想或许该听听团队中日本人的意见了,“既然我们的熊野州长这么迫切地想要和长间元帅争夺领地,那就让长间元帅亲自去和他交涉吧。要是他们不幸争斗起来,我们这外来的幕府也就有了继续存在的价值。”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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