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4-EP4：方片国王（8）
【可以简单地把第三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盟军的军人分为三类：“温和 派”，旨在维护政治和社会现状；“守护者”，在不进行自上而下的政治动员的情况下阻止政治变革；以及“统治者”，旨在实现政治变革并实施重大经济发展计划，这必然导致权力分配中心发生重大转变。】——《政治暴力：权力冲突中蓄意使用武力的理论视角》，2002年。
……
“这看上去像是……某种地堡。”吉尔斯·普莱斯盯着拍摄到的照片观察了许久，最终还是得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结论。他在俄军进驻日本北部地区后一直热衷于对俄军控制区进行侦察、及时地了解俄军的动向，而不是一厢情愿地相信俄军会安分守己地满足于在日本北部进行些长远来看似乎无法令俄国受益的重建工作。“啊，这可真是个浩大的工程。我从来不敢设想把没有音波屏障装置保护的地区修满防御设施来预防天启病毒变异生物的侵袭，可他们居然真的这么做了。”
“他们只是把在俄国境内开展军事防疫任务的经验带到了日本而已，你也知道俄国人不会认为有哪怕一寸土地是多余的。”马尔科姆·格兰杰在专注于协调日本各港口、机场的物流工作以及帮助麦克尼尔秘密运输些不便通过公开渠道进入日本的物资后，就把监视俄军一举一动的使命交给了吉尔斯。尽管那些随时可以被罗根借用的人造卫星也能派上用场，并不想让已经为团队进行了太多斡旋的UN外交官和承担起了类似责任的埃瑟林遭受外界更多怀疑的老格兰杰还是决定在自己和吉尔斯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完成必要的监视和侦察。“这些堡垒啊，看着就像他们以前向草原扩张时建立的那些要塞一样。”
“的确，俄国人肯定吸取了大和义军战败的教训。”回想起2036年7月大和义军及与其结盟的外国雇佣兵入侵日本的经过，吉尔斯不介意再次断言起初气焰嚣张地要所有日本人都无条件效忠福冈当局的【末代首相】（尽管这称呼更多属于小林彻的前任）只是个被贝壳公司的野心家们利用的小丑。“若是大和义军的指挥官和顾问们认真地考虑了如何从军事角度打那场必败无疑的战争，他们还能多坚持一段时间，也许是10月底或者11月……可那些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胜利寄托在常规军事作战上，而是指望着他们的奇迹武器能够瞬间扭转战局。坏消息是，俄国人却正在认真地考虑从军事意义上巩固他们的占领区。”
有时就连不相信不同国家的公民、世界不同地区的族群之间存在些根本性差异的老格兰杰也不禁为俄国人那奇特、简单粗暴又出人意料地务实的行事风格而感叹。尽可能保障平民和军人在安全环境而非危机四伏的疫区（更别说是致命程度远超全球任何疫区的天启病毒云层覆盖区域了）活动，是世上大部分国家推进防疫工作的基本原则，而俄军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率领军队进入日本北部的俄军指挥官们没有像两年多以前开始探索东京都市圈以外的麦克尼尔那样想方设法为士兵创造出安全区域，他们只管从城市废墟开始向外建设营房、据点、医疗设施并把施工团队实在无法插手的区域用这些建筑群构成的网络包围起来，流浪在日本北部地区的荒野或山区中的幸存者也因此得以脱离蛮荒世界、重返人类文明的社会。
GHQ试图说服俄军将日本北部地区的幸存者移交给东京方面，但遭到了俄军的拒绝。努力地想要弄清俄军控制区发生了些什么的GHQ高层转而又提出派遣士兵和医护人员前往北部协助俄军执行防疫任务，然而这一友善的建议也没能得到俄军指挥官们的同意。对于生活在GHQ控制区的日本平民甚至是那些还幻想着只要返回合众国就能找回从前日子的UN维和部队将士们而言，由俄军自行负责重建工作的日本北部地区已经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谜团，而他们没有了解其中秘密的必要。无条件地支持GHQ的一切举措比为了自己鞭长莫及的事务乱操心更有意义。一些态度更为乐观的GHQ高层则相信，把大量的时间和资源花在了修筑这些防御工事上的俄军既没有南侵的意图也没有大举进攻的能力。
相信俄军不会向南进攻的军官中从来不包括吉尔斯，他总是倾向于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俄军的一举一动。遗憾的是，他和部下们千辛万苦地冒着闯进俄军防空火力网覆盖范围内的风险取得的这些关键情报反而使得他的主张进一步丧失了说服力——仅这些永久性防御工事网络就足以耗尽俄军的精力，种种迹象都表明俄军的野心仅限于长期占领日本北部地区。
“但这不可能啊。他们投入这么多成本修建了大量钢筋混凝土防御工事——而且显然还秘密建造了不少地下隧道——不在日本取得些战果，完全对不住他们的付出。”吉尔斯返回昏暗角落里的平板电脑旁，调整了投影屏幕上的内容，土气的地堡也随之被受损严重的公路上趁着夜色疾驰的卡车队伍所取代。依照老格兰杰的指点对这些经常在深夜才行动的运输车进行过一段时间重点监视的吉尔斯经横须贺计算中心的统计后发现，俄军运出的渣土总量明显超过了其现有建筑项目的限度，“实在让人想不通，马尔科姆。他们甚至也不鬼鬼祟祟地派遣飞机来我军的控制区附近侦察，就只管埋头造这些没用的地堡。”
“没用？我们的激光炮对付人员和各类载具都很在行，破拆这些地堡时就无能为力了。你还记得12号平行世界吗？俄国佬为了应对沃斯帝国的入侵，也在世界各地修建了大量防御工事和许多配套的地下设施。”老格兰杰其实不太愿意提到这段往事，当时吉尔斯的执拗几乎给团队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事后意识到了自己被偏见所俘虏的爵士也明智地很少说起自己为沃斯帝国效力的不光彩岁月，“要动用足够多的轰炸机和攻击机才能把它们炸平，这还不包括地下部分。”
“我们有白血球卫星啊，第二颗很快就要发射升空了。”
“是啊，但……我们既然宣布了它仅用于防疫，就不能像某些不顾后果的蠢货那样用它随便攻击普通军事目标。有太多人想要把这些卫星打下来，他们需要的只是个借口，又不是缺乏相应的能力。我们不能为他们提供动手的理由。”曾经指挥过全球最强大空军的美国空军高级将领那双偶尔会被昏暗的房间内更显刺眼的光线照得流泪的眼睛忍不住流下了几滴真正属于合众国的泪水，“唉，合众国的实力也不如以往了，威慑力更是大打折扣。放在以前——我是说这个平行世界的以前——你可以放心地用它攻击这些地堡。潜在的敌人即便有把这些卫星打下来的本事，也不敢产生相应的念头。他们知道这样做的后果，而且相信合众国会让他们为不负责任的举动付出前所未有的惨重代价。现在有更多人不相信合众国可以把他们从地球上抹去。”
“似乎在大部分平行世界的21世纪初，我们誓死捍卫的自由世界都在走下坡路啊。”感同身受的吉尔斯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与老格兰杰在许多问题上存在分歧，能够将双方团结在一起的便是为共同的信仰、共同的理念而战的相似经历。“麦克尼尔想要挽回G DI被NOD兄弟会篡夺了权力的那个未来，可我想有些隐患应该在21世纪初甚至更早的时候就埋下了，那些NOD兄弟会信徒并不是在2067年或者2077年就突然间莫名其妙地得势的。”试图独自思考出背后缘由的爵士绞尽脑汁地考虑了几分钟，还是不得不放弃，“先是我们珍视的原则、信念和传统一点点消失，然后敌人才会趁虚而入……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总之我们不能把小半个日本丢给俄国人。但是，说实话，我到现在还看不出他们的打算。”他有些头疼地捏着鼻梁，回想着俄军意义不明又笼罩着一层神秘色彩的各项行动，“这些人到底打算做什么？难道说他们计划在GHQ撤离日本时摆出一副无论如何都不撤退的无赖嘴脸、嚣张地叫我们主动去进攻已经被他们变成了堡垒的日本北部地区？”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俄罗斯帝国军团应该还没法无视基本的经济规律。他们能顺利地建造这些防御工事，背后是一整套体系的综合作用结果。等等，我好像猜到了。”忽然想起了什么的老格兰杰喜上眉梢地靠近一头雾水的爵士，小声讲起了他上次拜访埃瑟林时从主持GHQ经济工作的德意志贵族口中听来的消息，“俄军这些建设工程的资源调动方式是非常封闭的，接近军队内部的以物易物。他们建造这么多地堡，又挖掘地下隧道，会产出富含天启病毒微结晶的土壤还有大块的结晶体。日本现在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天启病毒感染者和天启病毒结晶。是了，日本是俄国人唯一能够轻易获取到大量天启病毒结晶的地方，而且我们还缺少阻止他们的理由。”
“全球最大的泰伯利亚矿区，是吧？这样的矿区越少越好，我是不希望因为天启病毒结晶目前具有各种价值就人为地——”吉尔斯猛然间怔住了，一向坚定不移地支持麦克尼尔把防疫工作进行到底、消灭日本境内钢皮病疫情的他刚才头脑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人工维持一片稳定产出天启病毒结晶的【矿区】以服务于自由世界的需要。“……天启病毒结晶是死难者的墓碑，哪怕仅仅考虑它的功用也构成对死者最大的亵渎。这些渎神的俄国佬简直十恶不赦，不愧是一群可以把自家的皇帝枪决的暴民。”
“也就是说，查理一世是寿终正寝的。”老格兰杰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不，那个是……起码有些正规的法律程序。你明白，这……不一样。我不是说君主即使犯下了叛国重罪也不应该受到审判，可我们应该清楚哪些君主罪有应得、哪些其实被冤枉了。万事总能追溯到一个先例、一个源头，法国人给俄国人开了个好头啊。”语无伦次地反驳着老格兰杰的吉尔斯正要想出些更巧妙的理由把战友说得哑口无言，却见又一次低下头擦眼泪的同伴无声地用行动提前结束了这次辩论，“喂，不要紧吧？我的部下中有人视力下降了不少，看来那激光炮还是不靠谱。我明天带你去天王洲疗养院看看，然后再去劝说麦克尼尔给所有使用这种激光炮的军官和士兵配备特殊的防护装置，我敢肯定地面部队内也有人深受其害。”
“不，真没必要小题大做——”
三天后，强行拖着过于要强、无论如何不肯就医的老格兰杰去医院进一步掌握病情的吉尔斯刚离开医院就接到了麦克尼尔的电话，后者要他次日前往团队位于东京市区内的其中一处安全屋，称届时有要事相告。左思右想也不觉得最近忙于重组特别机动大队的麦克尼尔还会秘密谋划些军事行动的吉尔斯于是把老格兰杰的眼部可能因那款能够同时攻击多个目标的激光炮隐藏的缺陷受损一事告诉了对方。
“这种激光炮确实存在这样的风险，参加过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您应该比我更清楚阿波罗战斗机没有安装电磁波炮的原因。天西的手下正在设计防护装置，可目前还没有取得足够的突破。”得知老格兰杰的视力暂时没有受到影响，电话另一头的麦克尼尔松了一口气，那声音分毫不差地传到了吉尔斯的耳中，“您或马尔科姆大叔不会因此就在明天请假吧？”
“不会。到底能有什么好消息等着我们？”
“您到了以后就知道了，爵士。”
第二天中午时分，身着便装的老格兰杰和吉尔斯准时赶到了安全屋处。令他们惊讶的是，安全屋内除了麦克尼尔以外还聚集了一大群人，其中一部分是麦克尼尔在特别机动大队的部下，另一部分则是看起来十分陌生但穿着冬季常服的美军军官。麦克尼尔本人则穿着一套老格兰杰和吉尔斯此前都没有见过的新式军大衣，这件有着红色内衬的双排扣白色军大衣色调比医生们的白大褂更灰暗些，也免去了不认识麦克尼尔的旁人把他误当做医生而非军官的麻烦。好奇地围着麦克尼尔转了一圈的吉尔斯又在对方的右臂处找到了一个差点让他误以为麦克尼尔果真转行去做医生的臂章，那以DNA螺旋的方式交叉又不均匀的线条乍一看很容易被当做象征着救死扶伤的蛇杖。
“各位都到齐了。今天我召集大家来到这里，是要把不日即将公布的消息提前告诉各位，也便于各位早些开展新一年的工作。正如各位所了解的那样，由于合众国本土疫情持续恶化，GHQ将在未来几年内逐步撤出UN维和部队，并由日本人以各防疫净化区为基本单位建立的防疫部队自行处理日本疫情。”换上了一身新军大衣的麦克尼尔严肃地对在场众人说，移交防疫工作的过程需要由负责任的双方人员共同组成的机构和队伍监督、全程保驾护航，“为确保防疫工作不会在移交期间陷入混乱，GHQ将设立由特殊病毒灾害对策局和民政局等机构联合组成的公共卫生安全防疫司令部，该机构将成为协调各防疫净化区自主运作的核心，也很有可能是最后一个从日本撤离的GHQ机构。”
“就是说要监督日本人直到彻底战胜疫情为止，对吧？”嘘界·华尔兹·诚也在人群中，他简略肩章上的两条金色粗线之间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相同颜色的细线，看来是年初跟随麦克尼尔前往华盛顿述职的回报，“但我们要想办法保证他们届时还会听我们的话。”
“正是如此，少校。防疫净化区经我们确认完成其使命后，方可结束动员状态并将管理工作移交给文官和平民。因此，公共卫生安全防疫司令部也需要拥有一支直属的防疫部队。”说到这里，麦克尼尔转向了一旁的中村清次郎，“上级拟定的部队代号本来叫【白血球】，不过我成功地说服了他们重新考虑，因为这名字实在太容易和外太空的那些人造卫星混淆了。再说，我们也并不是这里的免疫系统，把我们的设想落实的最终还是日本人。其实日本人不是办不好防疫工作，只是缺少正确的方法和指导罢了。只要有抗体帮他们标记天启病毒，他们自己的白血球就会发挥作用。我们这里有以前在特别机动大队与我共事过数年的老战友，也有刚从合众国本土调来的军事防疫任务专家，大家一起聚集在日本，为的就是打赢日本防疫战争的决战、实现全球防疫事业从被动防御到反击的转折。欢迎各位加入中央快速反应团【抗体部队】（Anti-Bodies），以后我们就是生死与共的战友了。把组织结构简要向大家介绍一下，鲁卜上尉。”
“是，长官。不瞒各位说，麦克尼尔中校希望把抗体部队打造成一个微缩版的GHQ。”戴着眼镜、皮肤一如既往地苍白得可怕的埃及人离开人群，来到麦克尼尔身旁，从对方身后的桌子上拾起了文件，“目前，抗体部队是日本全境范围内绝无仅有的联合军种团，下辖地面部队、航空部队、防空部队、后勤部队、海上支援部队和太空部队……”
抗体部队的地面部队，其实就是麦克尼尔一手建立的特别机动大队。在筹建抗体部队的麦克尼尔不可避免地离开指挥岗位后，资历最老又受到战友们拥护的第一中队指挥官中村清次郎和第二中队指挥官春日秋水分别升任特别机动大队正副大队长，他们如今正因鲁卜上尉声称把参谋部一并带走为抗体部队指挥部服务而头疼不已地组建新的参谋部。
把老格兰杰和吉尔斯调到航空部队，则额外花费了麦克尼尔不少心思，其中难点主要在于吉尔斯是英军而非美军军官。即便GHQ几乎完全由美军将领主持，这些美军指挥官最多对来自盟国的友军发号施令而非决定其人事任命。正因罗根被UN总部的公务所困而发愁的麦克尼尔没有料到埃瑟林会主动出手相助——自称只想见识一下将军比载具还多的军队有多么不可救药的德意志贵族前往伦敦访问期间不仅解决了吉尔斯的人事调动难题，还出人意料地为麦克尼尔争取到了一笔数额不算大的投资。
“……庸俗至此的贵族，也就没有存在意义了。”但埃瑟林本人却似乎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想必是英国上流社会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专门设立防空部队，即便在支持组建抗体部队的GHQ高层看来也是多余的。UN维和部队根本不需要认真考虑什么防空，只要在敌人的空军发挥作用之前将其全部摧毁就行了，打造强大的空军实施主动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麦克尼尔原本也持类似的态度，但去年12月初的军演期间特别机动大队下辖炮兵部队被歼灭的过程说服了他改变主意：除了转进缓慢和官兵能力有所欠缺之外，受到非传统的高密度低空航空力量（高峰期时有5000架无人机参与了围攻）打击时难以进行有效反击也是个不容忽视的死结，而且作战部队不一定能够定位到确切的【敌方空军基地】。经过麦克尼尔与合众国境内盟友的协调，一名擅长使用激光炮和霰弹弹幕拦截无人机及各类低空飞行器的军官乔尔·古恩（Joel Guin）陆军少校被派来协助他建立抗体部队的防空营，这个戴着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墨镜的黑人青年军官此刻就静静地等候在远离众人的角落里。
……这全都怪他那过于引人不适的体味。
后勤部队的负责人安德烈·罗文与其说是麦克尼尔挑选的，不如说是对麦克尼尔有些不太放心的GHQ高层塞给抗体部队的。虽然文质彬彬、像学者多过军人的罗文上尉已经在UN维和部队围攻福冈的军事行动中凭着管理Endlave机甲部队设备运输、维修、通讯和人员轮换等事务的履历证明自己不只是杰拉尔德·杨的副官，他鞍前马后地为杨少将之子达利尔·杨收拾残局的时间实在多过在军队履职的时间，但麦克尼尔又不可能拒绝去年晋升后成为特别参谋部参谋长又即将于今年正式成为GHQ最高司令官的杨少将的要求。望着有些腼腆地向众人介绍自己的技术军官，麦克尼尔的脑海中飘过了一条又一条和杨少将已故的妻子有关的花边新闻。
据说，达利尔·杨总能凭着父亲的名头耍威风，并非是因为实际上很少站出来为儿子撑腰的杨少将，而大半归功于总是能够及时地狐假虎威的罗文上尉。
“不，他看上去不像是能当达利尔亲生父亲的年纪……”
“海上支援部队的情况，待我部的军舰抵达后另行通知。”一丝不苟地为安全屋内众人介绍抗体部队概况的鲁卜上尉大概还不知道他那看似一本正经的长官此刻正在怀疑顶头上司对亲生儿子的冷淡背后可能是夫妻之间司空见惯的背叛，“指挥机关方面，由迈克尔·麦克尼尔海军陆战队中校担任指挥官。”他停顿了片刻，转向俨然是外来者领袖的那名扎着短马尾辫的青年白人女性军官，“内谢尔·瑞安（Neshell Ryan）海军陆战队中校将会担任副指挥官。说到参谋部呢，我和嘘界少校会交换一下职责，这次由他来管作战和训练，我来管情报。”
“总务课和后勤课也都是大家的老熟人负责，没什么可担心的。”嘘界少校用日语对着中村清次郎和春日秋水解释了一番，让特别机动大队的老兵们只管放心——外来者不会在抗体部队内占据过分重要的地位。“现有3200名左右的军官和士兵已经报到，还有超过20%的人员和装备没有到位，但就像麦克尼尔中校刚才说的那样，我们不能等一切手续办妥了、一切条件都满足需求了再开始行动。这个月底，我们就将进行首次实战，目标是躲藏在北陆地区、依靠俄国人从隐歧岛转送的物资顽固地以摧毁音波屏障等方式危害防疫事业的匪徒团伙。要尽快行动起来，俄国人和他们的走狗……不会给我们太多准备时间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