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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她是我的婢女

    苏婉月是上官桦的婢女,自十三岁那年被上官家从城郊的孤儿院接进府中,便注定了这辈子都要守在上官桦身边,伺候这位上官家唯一的嫡小姐。彼时的苏婉月,身形瘦弱,面色蜡黄,眼神里满是怯懦与不安,连抬头看人都带着几分躲闪,而上官桦不过比她大两岁,穿着绫罗绸缎,眉眼精致,端坐在厅堂的椅子上,像一尊被精心呵护的瓷娃娃,却没有半分娇纵,只是温和地看着她,轻声说:“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我叫上官桦,你呢?”

    那是苏婉月第一次感受到陌生人的善意,她攥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奴、奴婢婉月。”从那天起,“苏婉月”这个名字,便与“上官桦的婢女”紧紧绑定在一起,一晃便是八年。八年时间,昔日瘦弱怯懦的小丫头,长成了身形窈窕、眉眼温婉的少女,性子也从最初的胆小怕事,变得沉静利落,唯有眼底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恭敬与温顺,从未改变。而上官桦,也从懵懂的小丫头,长成了亭亭玉立、知书达理的世家小姐,她待苏婉月,从来都没有主仆之间的苛刻,却也始终保持着一份恰到好处的距离,这份距离,是苏婉月刻在心上的规矩,也是她不敢逾越的底线。

    作为上官桦的婢女,苏婉月的日子,从来都是围绕着上官桦的一言一行、一饮一食展开的。天不亮,天边还泛着鱼肚白,府里的公鸡刚叫过第一声,苏婉月便要起身,褪去身上的粗布睡衣,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青布婢女装,简单梳理好头发,便轻手轻脚地去了上官桦的闺房外候着。她不敢敲门,也不敢喧哗,只是静静地站在廊下,借着微弱的晨光,整理好自己的衣角,确保自己仪容整洁,不污了小姐的眼。

    等到闺房里传来上官桦轻微的动静,苏婉月才敢轻轻叩门,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小姐,您醒了吗?奴婢来伺候您梳洗。”里面传来上官桦慵懒的应答声,苏婉月才推门进去,动作轻缓地走到床边,先将搭在床头的外衣整理平整,再小心翼翼地帮上官桦掖了掖被角,轻声说道:“小姐,今日天凉,待会儿梳洗完毕,奴婢给您换一件月白色的锦缎夹袄,既轻便又保暖。”上官桦闭着眼睛点点头,嘴角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都听你的,婉月。”

    这样的对话,八年来,每天都在上演。苏婉月记得上官桦所有的喜好:她不喜浓烈的香气,所以熏香只用最清淡的兰草香;她不喜太甜的点心,所以厨房做的桂花糕,总要让苏婉月提前叮嘱少放糖;她看书时喜欢靠窗的位置,阳光要刚好落在书页上,不刺眼也不昏暗;她夜里容易失眠,所以苏婉月每天睡前,都会用温水给她泡脚,再轻轻按摩足底,直到她沉沉睡去。

    梳洗完毕,苏婉月会端来温热的米粥和几样精致的小菜,都是上官桦爱吃的。她会先试一口粥的温度,确保不烫也不凉,再递到上官桦手中,然后垂手站在一旁,安静地候着。若是上官桦吃到哪样小菜觉得合口味,多夹了两口,苏婉月便会记在心里,第二天便会叮嘱厨房多做一份;若是上官桦眉头微蹙,放下筷子,苏婉月便会立刻上前,轻声询问:“小姐,是不是小菜不合口味?奴婢这就去让厨房换一份。”

    上官桦性子温和,极少发脾气,即便偶尔有不顺心的事,也从不会迁怒于苏婉月。有一次,上官桦因为父亲安排的婚事心烦意乱,坐在书房里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厉害。苏婉月不敢上前打扰,只是默默地端来一杯温茶,放在她手边,然后垂手站在角落,安静地陪着她。直到天色渐暗,上官桦才抬眸看向她,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婉月,你说,我能不能不嫁?”

    苏婉月心头一紧,她知道,小姐的婚事,不是她们这些婢女能置喙的。她只能躬身说道:“小姐,奴婢不敢多言,只是小姐无论做什么决定,奴婢都会陪着小姐。”上官桦看着她,眼底泛起一丝泪光,伸手轻轻握住了苏婉月的手。苏婉月的手,因为常年做粗活,带着几分薄茧,却很温暖。那一刻,苏婉月能感受到,上官桦对她,不仅仅是主仆之间的信任,还有一份难以言说的依赖。可即便如此,苏婉月还是立刻抽回了自己的手,躬身行礼:“小姐,奴婢失礼了。”她不敢贪恋这份短暂的亲近,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婢女,上官桦是小姐,主仆有别,不可逾矩。

    白日里,上官桦要读书、学女红、学管家理事,苏婉月便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边。上官桦读书时,她便坐在一旁,帮着研磨、铺纸,若是上官桦遇到不认识的字,或是有什么疑问,她便会及时递上工具书,或是轻声提醒(苏婉月跟着上官桦,也识得一些字,虽不及上官桦渊博,却也足够应对日常所需);上官桦学女红时,她便帮着理线、递剪刀,若是上官桦的针脚歪了,她便会小心翼翼地提醒,然后帮着整理;上官桦学管家理事时,她便站在一旁,认真听着,记下府里的大小事务,帮着上官桦整理账目、传达指令,丝毫不敢马虎。

    府里的下人,都知道苏婉月是上官桦身边最得力、最信任的婢女,也都不敢轻易招惹她。可苏婉月从不恃宠而骄,对待府里的其他下人,始终谦和有礼,若是有人遇到困难,她能帮的,都会尽力去帮。有一次,厨房的张妈不小心打碎了上官桦最爱的一个青瓷碗,吓得浑身发抖,生怕被上官桦责罚。苏婉月知道后,便主动找到了上官桦,轻声说道:“小姐,那青瓷碗是奴婢不小心打碎的,您责罚奴婢吧。”

    上官桦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笑意,语气无奈:“婉月,你又替人受过。那碗我知道,不是你打碎的。”苏婉月躬身说道:“小姐,张妈也是不小心,她家里还有老小有要养,若是被责罚,日子就难了。奴婢是小姐身边的人,责罚奴婢,也不会丢小姐的面子。”上官桦叹了口气,没有再追究,只是说道:“下次不许这样了,该是谁的错,就是谁的错,你不必替人承担。”苏婉月连忙应道:“是,多谢小姐。”

    这样的小事,在八年里,发生过很多次。苏婉月从不计较个人得失,她只想着,能尽心竭力地伺候好上官桦,能帮上官桦分担一些烦恼,便足够了。她知道,自己能有今日的安稳日子,全靠上官桦的照拂。若是没有上官桦,她或许还在城郊的孤儿院里,过着食不果腹、颠沛流离的日子,更不会有机会识文断字,有一个安稳的落脚之处。所以,她把上官桦当成自己的天,当成自己唯一的依靠,伺候好上官桦,便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

    傍晚时分,若是天气晴好,上官桦会带着苏婉月去府里的花园散步。花园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牡丹、月季、兰草、菊花,四季常开。上官桦走在前面,欣赏着园中的景色,偶尔会停下脚步,抚摸一下花瓣,轻声感叹几句。苏婉月便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目光时刻留意着上官桦的脚步,生怕她不小心绊倒。若是上官桦累了,她便会扶着上官桦,找一处石凳坐下,然后递上帕子,再去端来一杯温茶。

    有一次,两人在花园里散步,突然下起了小雨。苏婉月来不及多想,立刻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上官桦的身上,然后扶着上官桦,快步往闺房的方向走。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浑身冰凉,可她却丝毫不在意,只是不停地叮嘱:“小姐,您慢点儿,别摔着,雨水凉,您别着凉了。”上官桦看着她湿透的身影,心头一暖,伸手想把外衣还给她:“婉月,你也别着凉了,外衣你自己穿上。”苏婉月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小姐,奴婢没事,奴婢身子结实,不怕凉。小姐若是着凉了,奴婢罪过就大了。”

    回到闺房,苏婉月连忙帮上官桦擦干头发,换上干净的衣服,又去煮了一碗姜汤,端到上官桦面前:“小姐,快喝了姜汤,暖暖身子,别感冒了。”上官桦接过姜汤,看着苏婉月浑身湿透、冻得发紫的嘴唇,眼眶微微泛红:“婉月,你也去换件衣服,煮碗姜汤喝吧。”苏婉月躬身应道:“是,小姐,奴婢等小姐喝完再去。”直到看着上官桦喝完姜汤,脸色渐渐红润起来,苏婉月才放心地去换衣服、煮姜汤。

    夜里,苏婉月就睡在上官桦闺房外的小隔间里,只要上官桦有任何动静,她都能第一时间听到。有一次,上官桦夜里突发腹痛,疼得浑身冒汗,轻声**起来。苏婉月听到声音,立刻披衣起身,冲进闺房,看到上官桦痛苦的样子,吓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一边安抚上官桦,一边飞快地去请府里的大夫,又去厨房煮了温热的红糖水,守在上官桦身边,寸步不离。

    大夫来了之后,给上官桦诊了脉,说是受凉引起的腹痛,开了药方,叮嘱要好好休息,多喝温水。苏婉月按照大夫的嘱咐,煎好药,端到上官桦面前,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然后,她坐在床边,轻轻按摩上官桦的腹部,缓解她的疼痛,直到上官桦沉沉睡去,她才敢轻轻起身,守在床边,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上官桦醒来,看到苏婉月满眼的红血丝,知道她守了自己一夜,语气里满是心疼:“婉月,你一夜没睡,快下去休息吧。”苏婉月摇了摇头,躬身说道:“小姐,奴婢不困,只要小姐没事,奴婢就放心了。”

    八年的朝夕相处,苏婉月早已把上官桦当成了自己最重要的人,而上官桦,也早已习惯了苏婉月的陪伴。在她眼里,苏婉月不仅仅是一个婢女,更是一个可以信任、可以依赖的朋友。只是,苏婉月始终记得自己的身份,从未有过半分逾矩。她从不主动和上官桦并肩行走,从不随意触碰上官桦的东西,从不直呼上官桦的名字,哪怕上官桦让她不必如此拘谨,她也始终坚守着主仆之间的规矩。

    有人问过苏婉月,一辈子做一个婢女,伺候别人,会不会觉得委屈?苏婉月总是笑着摇摇头,轻声说道:“不委屈。能伺候小姐,是奴婢的福气。小姐待奴婢很好,给了奴婢安稳的日子,奴婢这辈子,能守在小姐身边,就足够了。”她说的是真心话,在她心里,没有什么比伺候好上官桦更重要的事情了。

    这日,上官桦要去城外的寺庙上香,特意带上了苏婉月。一路上,苏婉月紧紧跟在上官桦身边,帮她提着裙摆,遮挡阳光,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到了寺庙,上官桦去大殿上香,苏婉月便守在殿外,不敢离开半步。上香完毕,两人在寺庙的庭院里休息,上官桦看着苏婉月,轻声说道:“婉月,这八年,辛苦你了。”

    苏婉月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真诚:“小姐说笑了,伺候小姐,本就是奴婢的本分,谈不上辛苦。能陪在小姐身边,是奴婢的荣幸。”上官桦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温柔:“婉月,你待我,从来都不止是婢女对主子的本分,还有真心。以后,若是有什么心愿,你尽管告诉我,我会尽力帮你实现。”

    苏婉月的眼眶微微泛红,却还是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小姐,奴婢没有什么心愿,只求能一直守在小姐身边,伺候小姐一辈子,看着小姐平安喜乐,便足够了。”上官桦看着她,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一刻,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耀眼,主仆二人之间的情谊,在无声中,愈发深厚。

    苏婉月知道,自己的一生,或许都不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也不会摆脱“上官桦婢女”这个身份。可她不在乎,她只希望,能一直守在上官桦身边,做好自己的本分,伺候好自己的小姐,用自己的一生,去报答上官桦的照拂与信任。这份坚守,这份忠诚,早已刻进了她的骨子里,成为了她这辈子最坚定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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