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文盛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他的额头撞出一个血窟窿,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染红了整张脸,看上去显得十分狰狞凄惨。
船舱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叫嚣的商人,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可,楚奕没有停。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死寂的船舱里炸开,如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口。木
“砰!”
又是一下!
黄文盛的惨叫声被硬生生砸断,只剩下破碎的呜咽。
几滴滚烫的血珠飞溅起来,有几滴甚至溅到了离得稍近的商人脸上。
他们似被毒蝎蜇到,猛地一颤,却连抬手擦拭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死死咬住下唇,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砰!”
第三声!
黄文盛的头颅像个破布口袋般被提起又砸落。
他拼尽残存的一丝力气,发出濒死野兽般的尖嚎,眼珠因为极致的恐惧和痛苦而暴突,几乎要裂眶而出。
“楚……楚侯爷……您……您疯了吗……啊!!!”
楚奕终于微微垂首,俯视着脚下这滩烂泥。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片能将人灵魂都冻结的冰冷死寂,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深渊。
“疯?”
话音未落。
他手臂肌肉贲张,再次将黄文盛的头颅狠狠掼下!
“噗嗤!”
一声闷响,血沫飞溅。
可楚奕的声音,却比那飞溅的血更冷:
“你们这群吸食国脉骨髓的蠹虫,国难当头,不思报效,反囤积居奇,哄抬粮价,大发国难财!”
“到底,是谁疯了?!”
“杀你们?你们以为本侯不敢?”
五指猛地松开。
黄文盛那具彻底失去支撑的肥胖躯体,如一摊真正的、毫无生气的烂肉,“噗通”一声瘫软在地板上。
大量鲜血,在他身下迅速蔓延开,形成一洼令人作呕的血泊。
楚奕缓缓直起身。
那挺拔的身影在摇曳的灯光下,投下巨大的、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你们既然听说过本侯的名号,就该知道,本侯能有今日,脚下踩着的是尸山血海,靠的是杀人立威。”
“谢氏,王氏,柳氏——”
“本侯杀的,还不够多吗?”
“杀光你们,这天下商人,照样会如摇尾乞怜的狗一般,匍匐在本侯脚下,求一条生路。”
“轰!”
仿佛有无形的重锤砸下,船舱内的空气彻底凝固了,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商人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惨白得如刷了层石灰。
黄文盛躺在冰冷的血泊里,满脸血污,剧痛和濒死的绝望终于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瞬。
他终于明白了,他招惹的,绝不是什么可以讨价还价、用钱打发的普通权贵。
眼前这个人,是从真正的人间炼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恶鬼,是踏着无数尸骨登顶的煞星!
他说要杀人,就绝不只是说说而已!
“侯……侯爷……饶命啊……”
黄文盛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喉咙里挤出嘶哑破碎的哀鸣,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小……小人知错了……小人愿意卖粮……愿意按侯爷说的价卖粮……求侯爷开恩……开恩啊……”
楚奕再次低头,目光落在他那张涕泪横流、混合着血污的绝望面孔上。
那笑容,却比方才的冰冷更令人胆寒百倍,如恶鬼在欣赏猎物临死前的挣扎。
“晚了。”
“本侯的规矩,向来只给一次机会。”
“你错过了——”
他抬起穿着黑色皮靴的脚,带着一种碾碎蝼蚁般的随意,一脚踢在黄文盛肥硕的腰侧,将他如垃圾般踢开,滚向一旁。
“就该死。”
“杀。”
早已按捺不住的汤鹤安,如闻到血腥味的饿狼,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兴奋光芒。
他应声而出,手中那柄沉甸甸的铁锤被随意地拎着,几步走到黄文盛面前,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黄文盛惊恐地瞪大几乎被血糊住的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绝望气音,似乎还想做最后的求饶……
“砰!!!”
铁锤带着千钧之力,毫无花哨地砸落!
鲜血如喷泉般激射而起,溅满了近处的舱壁和地板,甚至有几滴滚烫的液体溅到了前排商人的鞋面上。
黄文盛的脑袋好似一个被重物砸烂的西瓜,瞬间塌陷变形,红的、白的、粘稠的混合物喷溅流淌。
惨叫声,在锤头落下的瞬间便戛然而止,只剩下铁锤砸碎骨头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在死寂中回荡。
全场骇然!!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极端血腥、暴虐的一幕震得魂飞魄散,大脑一片空白,连恐惧都似乎凝固了。
只有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实质般弥漫在船舱的每一个角落,钻进每一个人的鼻腔,直冲脑髓。
“扑通!”
“扑通!”
“扑通!”
如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精于算计的粮商们,此刻彻底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和灵魂。
他们像一滩滩烂泥般,争先恐后地跪倒在地,额头不要命地狠狠磕向坚硬的船板,发出沉闷而杂乱的“砰砰”声。
“侯爷饶命!饶命啊侯爷!”
“我们卖!明天!不!现在!现在就卖粮!按侯爷的价!”
“求侯爷开恩!开恩啊!饶了我们这条狗命吧!”
有人磕得太过用力,额角瞬间皮开肉绽,鲜血顺着眉骨流下,混合着恐惧的泪水糊了满脸,却丝毫不敢停下。
楚奕就站在他们面前。
他如一尊从地狱血池中缓步走出的修罗王,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伐之气。
“本侯本来,是想让你们拿着钱,体面地回去的。”
“现在,不需要了。”
“你们手中的粮,本侯要了,你们空手回去吧。”
空手回去?!
这几个字如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每一个商人的头顶!
这意味着他们不仅这一趟白跑,血本无归,更要赔上所有囤积粮食的本钱!
然而,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所有肉痛。
旁边一个反应最快的商人,猛地一个激灵,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声音尖利地高喊:
“是是是!侯爷仁慈!侯爷仁慈啊!我们……我们卖了很多钱!赚了很多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