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京机场。
机舱门一开,一股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与羊城的湿热粘腻彻底划清了界限。
九月的羊城还在过夏天,天京却已经有了秋高气爽的派头。
就是这空气,干得能把鼻子里的毛血细管都给炸开。
“咳、咳咳!”
刚走下舷梯,童冬就捂着脖子猛咳,一张脸皱成了苦瓜,“我的天,我感觉我的喉咙在冒烟。”
旁边的徐浩明本来还想端着老师的架子,结果嘴唇一张,也觉得干得厉害,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他不动声色地拧开矿泉水瓶,仰头灌了一大口。
吨吨吨。
“舒服了。”徐浩明长舒一口气。
童冬见状,也立刻猛喝几口。
林墨跟在后面,对这气候变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他只是用神识扫视着四周,心中不由得感叹首都机场确实是大啊,比羊城机场还要大不少。
“培训基地那边安排了人来接,你们跟紧点,我去打个电话确认位置。”
徐浩明拿出手机走在前面。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带着林墨他们过来行李盘这边取行李。
托运的行李都是在下机之后另外取的。
林墨耳力好,即便隔着几米远,电话那头清晰的声音也钻进了耳朵里。
“没问题,徐老师,我们已经到了,你出来就能看到我,我也准备了接机牌......”
听起来安排得还挺周到。
林墨心里琢磨着,这趟天京之行,或许会比想象中更顺利。
这样的话,林墨倒是觉得这次的天京之旅应该会很顺遂。
“哎,林墨!”童冬凑了过来,眼睛里闪着光,“我们能去看升旗吗?我想去天门看升旗,还有长城,不到长城非好汉!”
他一脸神往,仿佛已经站在了长城之巅,振臂高呼。
虽然平常很沉默,但来到首都,还是让童冬变得兴奋。
林墨瞥了他一眼,泼了盆冷水:“先看看咱们去的那个培训基地让不让出门吧,要是全封闭军事化管理,你就在操场上看国旗吧,每天都升。”
“啊?不会吧?”
童冬的脸瞬间垮了下去,“国庆节总得放假吧?七天长假呢!”
说话间,行李转盘启动,一个个箱子一个个顺着履带而来。
林墨目光一扫,在眼花缭乱的行李箱中,瞬间锁定了三个目标。
他走上前,不等箱子转到跟前,手臂一伸,轻松地将一个黑色、一个银色、一个紫色的行李箱先后拎了下来,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黑色是童冬的,银色是徐浩明的,紫色则是林墨自己的。
童冬还在伸长脖子找呢。
“这儿呢。”林墨拍了拍身前的三个箱子。
童冬忍不住感叹:“你这眼力,简直跟装了雷达一样。”
“好,车已经在外面等着我们了,直接出去就好。”
徐浩明打完电话回来,接过自己的箱子。
童冬不死心,追上去问:“徐老师,培训基地是封闭的吗?我们想去看升旗,这辈子还没在现场看过呢。”
徐浩明一听这话,脚步慢了半拍。
他挠了挠头,表情有些为难,“这个...我还真不清楚,不过你们这个愿望倒是能理解,爱国热情嘛。”
他沉吟了一下,又严肃起来:“我到时候帮你们问问人,但有一点得提前说好,就算能出去,也必须有组织地去,你们虽然都成年了,但在这种时候,谁也不许给我单独乱跑,听见没?”
徐浩明这番话半是商量半是命令,责任心倒是没得说。
三人推着行李车走出到达大厅。
一眼望去,出口处人头攒动,各种接机牌五花八门
唯独一块亮黄色的牌子,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欢迎粤东省来京参加数学培训的学子”
徐浩明眼睛一亮,领着两个学生大步走过去。
“你好,是黄老师吗?”
举牌的中年男人闻声看来,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露出一口整齐的牙。
“是粤东省的徐老师吧?我叫黄敬民,路上辛苦了。”
他目光转向林墨和童冬,赞许地点点头:“这两位就是林墨和童冬同学吧?精神头不错。”
“黄老师好。”
林墨和童冬也是十分礼貌地问好。
坐上专车,一路驶向的目的地却让两个学生都有些意外。
这所谓的培训基地,根本不是什么校园,而是一栋耸立在城市中的现代化大楼,通体由玻璃幕墙和钢结构组成,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
“啊这......”童冬没忍住,悄声对林墨说,“不应该是学校吗?”
林墨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窗外。
看到两个学生脸上掩不住的错愕,黄敬民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反应,笑着解释:
“别看它长得像写字楼,里面五脏俱全。这里是国家级的综合学科培训中心,除了你们数学国赛培训生之外,还有物理、化学和生物等等的顶尖苗子也都在这儿。”
这么一说,倒是能理解了。
徐浩明也有些咋舌,他带过好几届学生,还是头一次见识这种阵仗。
“那学生们的住宿......”
“吃住全在楼里。”
黄敬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宿舍、餐厅、图书馆、健身房,甚至还有个小型的室内花园,他们是国家选出来的人才,后勤保障必须是顶级的,你们只管一门心思为国争光,剩下的都不用操心。”
这番话,说得人心里热乎乎的。
林墨的眼眸深处,一缕微光悄然掠过。
庞大的神识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栋大楼。
有趣。
大楼内除了普通人,竟还盘踞着十几道或强或弱的特殊气息,应该是炎黄觉醒安排的安保之类的吧。
甚至还有几处角落,布设有极其隐晦的监控和探查法阵。
这个地方还是有一些不对劲的点。
不过他并没有声张,只是动了动手指头,随后一切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