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黄觉醒的专车停稳,车门滑开。
一股闷热的空气混着青草味灌了进来,东方树叶眼皮沉得厉害,脑袋里像是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
从鹏城飞来,三个多小时的航程,已经是个不错的补觉机会。
可他之前为了处理鹏城分局的烂摊子,已经连轴转了三天三夜。
身体的疲惫已经渗透到了骨头缝里,要不是能力者的底子硬撑着,他现在估计已经是个废人了。
飞机上那几个小时的浅眠,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现在还是憔悴状态。
他下了车,脚步都有些虚浮。
刚站稳,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就从门口飘了过来。
下了车之后,就有人立刻走了上来。
“哟,这不是树叶局长吗?九九成,稀罕物啊。”
门口的廊柱下,倚着一个人影。
梳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几缕扎眼的红色挑染在黑发间跳动,像是凝固的血丝。
这个男人的特点之一就是帅。
帅是真帅,但不是那种硬朗的帅,而是透着一股子阴柔的帅气,就川剧那种。
眼角眉梢都吊着,看谁都像是在审视一件玩意儿。
东方树叶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现在连扯动一下脸部肌肉都觉得费劲。
“禽兽,你倒是清闲。”
他拧开随身带着的同名茶饮,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驱散了些许困意,“不用伺候你那些花花草草了?”
被称为禽兽的秦岁首笑了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这不是托了那个叫林墨的小子的福吗?他一个人,搞得我们整个总部的人都得跟着站岗放哨,你说这事儿闹的。”
他嘴上说着抱怨的话,可那表情,分明就是幸灾乐祸。
毕竟也是因为林墨,东方树叶才会在之前的那件事里面被人诟病。
东方树叶把瓶盖拧好,动作不紧不慢。
“原来是看大门的,辛苦了。”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那你继续看,我进去找林墨聊几句。”
说完,他便迈开步子,径直朝着大楼里走去,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
一只手,毫无征兆地横在了他面前。
秦岁首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但眼神里已经没了温度。
“不好意思啊树叶局长,我这儿没接到通知,说你可以进去。”
东方树叶停下脚步,终于抬起头正眼看他。
他熬得通红的眼睛里,此刻竟透出一丝玩味。
他笑了。
那是一种极度疲惫下,被强行撩拨起火气的笑,低沉又沙哑。
“你猜猜,是谁让我来的?”
东方树叶往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一拳之内。
“还是说,你想现在给龙局长拨个电话,亲自问问她?”
秦岁首的笑容僵了一下。
东方树叶的目光从他脸上滑过,最后落在他那几缕骚包的红发上。
“哦,对了,有个事儿你要记住。”
“我现在是鹏城代理分局长。”
“论级别,比你高,真调回来的话,那级别也比你高。”
话音落下的瞬间,东方树叶的肩膀猛地一沉,结结实实地撞在秦岁首的胸口。
秦岁首猝不及防,被这股蛮横的力道撞得后退了半步,手臂自然垂下。
东方树叶已经与他擦肩而过,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大楼深处,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看好门,别让什么阿猫阿狗都溜进去。”
秦岁首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被撞的地方隐隐作痛。
他死死攥着拳头,盯着那个消失在阴影里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不一会儿,东方树叶就到了住宿区,直接朝着林墨的房间走去。
他站在林墨的房门前,刚抬起手,门就从里面开了。
门内的景象一览无余。
林墨安坐在书桌前,指间夹着一本书页泛黄的旧书,身前的电脑屏幕亮着,却干净得没有任何窗口。
这台配发的电脑性能不俗,专供学生查阅内部资料,可林墨也没用来干嘛。
但林墨却什么都没动,只是看着手里的书。
“该不会是要我请你,你才进来吧。”
东方树叶眼皮跳了一下,拖着灌了铅似的腿走进去,反手带上门。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这不是疑问,更像是一种确认。
跟这家伙打交道,任何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得当成常理。
林墨没有动手,但手上的书页轻轻翻过。
“多新鲜啊,你们龙局长肯定得把你叫回来稳住我,毕竟我和你也算是熟人,而且你在天京这里有面子,我带着你出门的话,会少很多麻烦。”
他陈述的不是推测,而是一个既定事实。
东方树叶彻底没脾气了,人也麻了。
他懒得再找椅子,身子一歪,整个人呈大字型砸在了林墨的床上,床垫都弹了两下。
“先借我睡一觉。我连轴转了三天,在飞机上睡了三小时就被你叫过来了,等我补满精神,你再把我当牛马使唤。”
林墨点头,“行,不急,反正培训还没开始。”
话音刚落,东方树叶的呼吸就变得沉重而绵长,是真的睡着了。
这心也真够大的。
当然,这份心大,源于对林墨的绝对信心。
东方树叶很清楚,有林墨在的房间,安全系数比龙局的办公室还高。
就算床底下再藏着一颗炸弹,他也绝对不会死。
夜色渐深。
“叩叩叩。”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清脆而有节奏。
几乎在第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床上本该熟睡的东方树叶双眼猛地睁开,眼中没有一丝睡意,只有野兽般的警惕。
他的身体已经绷紧,拳头捏紧。
“我同学,别紧张。”
林墨的声音适时响起,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东方树叶燃起的戒备。
林墨起身走去开门,顺手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房间瞬间被灯光填满。
门口站着的是童冬,他先是看向林墨,然后目光越过他,落在了从床上坐起来的东方树叶身上。
童冬的表情凝固了。
他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地坐在自己同学的床上。
而林墨,一脸的云淡风轻。
PS:准备过年了,正在狠狠地存稿中,有点卡,感觉切入角度很多,主要是不知道你们会不会不喜欢我想的那些角度。
感冒已经好很多了,这几天会做新的封面,到时候,就把你们票选最高的都弄好发出来。
争取过年吃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