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
燕王已经扛不住了,哪怕援军已经赶到,但是依旧是一场恶战!
尤其是,有二十几个容军士兵竟然锐不可当。
哪怕是月一将军亲自上阵,都要和其中两个人打的有来有回,谁也没占到便宜!
砰!攻城锥再次被推过来。
呼延瀚是觉得自己已经势不可挡了,容军折损过半,但他依旧自信的威喝!
但他确实厉害,雄壮的体格几乎占尽优势,力气很大,手中一杆很重的长枪打过来,寻常的佩剑根本挡不住!
眼看着这个战场已经是呼延瀚称霸了!
月一和呼延瀚交手,在月一抬起手,用刀剑去挡时,一阵轰鸣,震得他双臂发麻!
月赫归带领士兵倒是杀穿了容军!
他看月一对付呼延瀚有些吃力,当即驾马冲过去!
天地间黄沙席卷。
呼延瀚驾马在中间,以他为中心,周围围上了无数人。
月一眼神狠戾。
月赫归攥紧刀剑,俯身驾马冲过去,月一紧随其后。
没想到呼延瀚长枪反转,身子猛地一侧,一个飞身,狠狠踹在月赫归的盔甲上。
月赫归没想到他力气这么大,砰的一下,差一点从马背上跌下来。
月一前来偷袭,却被呼延瀚直接一个翻身,长枪横着打过去,震在胸口上!
燕王看在眼里,撑着虚弱的身子,心中惊骇!
这个人究竟是谁放在容军里的,竟然如此不好对付!
呼延瀚看着月一和月赫归,当即大笑起来,“废物!莫不是北国就你们几个孬种?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只配给爷挠挠痒!!”
猖狂的声音震慑周围。
月赫归捂着胸口,眼神锐利。
月一也受了伤,吐出一口血。
呼延瀚还在挑衅,“就你们这些废物还上战场呢,趁早死了算了!”
“来啊,谁还能跟老子打!”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沉闷的声响。
随着燕州界城门从内缓慢打开,黄沙飞过,一个身着玄金盔甲,身下黑色矫健骏马的男人出现在大军视野中。
一头银发,张扬清贵,狭长凌厉的冷眸蔑视的看着呼延瀚。
身后,甚至没有任何士兵。
他仿佛这天地黄沙之中的王,骏马缓慢而威严的踏出城门,秦昭居高临下,冷眸睥睨。
“这么想死的话,朕来送你一程。”
月赫归和月一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陛下!
皇兄!
两个人伤痕累累,这会咬牙撑着,翻身上马,迅速朝着秦昭赶去,在他身后停下。
陛下……呜呜呜,燕王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一把骨头都要被打碎了,那真是任人宰割……
越想心越酸!
他这会慌忙后退,但他还没见识过陛下吩咐武功,只听闻过从无败绩的战神。
这几个主将一个个躲在了秦昭的身后。
北军看到陛下现身,士气大振,和容军打的更是激烈!
呼延瀚眯眼,看着面前出现的男人,那种无形的压迫,无惧战场,眼中分明没什么情绪,可是眼尾戾气浸染。
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个男人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他一出现,就有种天然的威压。
“你是月皇?”
呼延瀚狂傲的说,“我只和有名字的人打!报上名来,让你死得其所!”
秦昭冷眸轻蔑,“死人,没必要知道朕的名讳。”
呼延瀚脸色铁青,“狂妄!”
若能杀了月皇,他才真是一战成名了!
想到这里,杀心大涨!
呼延瀚夹紧马肚,猛地俯冲而来,长枪在他手中虎虎生风,“拿命来!”
秦昭看了眼身后几个伤员,淡淡的说,“退远点。”
几个人没有任何犹豫,飞身调转马头远远后退。
燕王的心都要跳起来了。
陛下要是打不过,他就……
想法还没落地,只见长枪猛地袭上秦昭手中的刀剑!
周围的风仿佛都肆虐震动了一下。
迟渊剑寒光凌厉,长枪直撞而来,剑身依旧坚硬如玄铁!
秦昭身子都没动,抬眼,看向用尽力气来袭击他的呼延瀚。
“就这点力气?”
呼延瀚错愕。
下一秒,秦昭内力裹挟手中刀剑,猛地回击回去,一刹那,长枪当即震颤,呼延瀚瞳孔一缩!
这是什么剑?!
剑身锋利如寒刃,周身充斥着削铁如泥的王者之气。
只是如此霸气的剑,剑穗却像是白玉兰那种的玉白色,泛着淡淡光泽。
“死在迟渊手下,也是你的荣幸。”
轻蔑而平淡的声音响起,呼延瀚迅速收枪,正要攻击时,迟渊剑在秦昭手中劈出,刀风如雷,直逼呼延瀚咽喉!
呼延瀚一惊,没想到速度如此快,而且月皇戾气实在太重!
也是杀伐之气太强!
他也是此刻猛地意识到,方才和他对战的那几个人,和面前月皇的实力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北国的陛下,竟如此恐怖吗!
呼延瀚不敢轻敌,他飞身避开攻势,手握缰绳,一个侧身,长枪横扫而来,招招狠辣!
秦昭银发飞扬,身形快得只剩残影,刀剑在腕上反转,快、准、狠,直逼呼延瀚命脉!
呼延瀚反应过来,抬手就要挡,但是秦昭不经意出手,出手便是杀招,呼延瀚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秦昭出手轻描淡写,每一击却精准狠绝,甲叶碎裂,劲风割肤生痛。
“铛”的一声巨响,长枪几乎撑不住迟渊剑的坚硬和强悍,连带着呼延瀚整个人被震得踉跄后退,险些被击下马背,鲜血从嘴角溢出。
燕王惊愕的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这一刻,他才真觉得自己是命大,当时差一点就要反陛下了。
还好,还好他悬崖勒马,保住了脑袋!
怪不得九州藩王一个个都那么听话,想必早就见识到陛下的英明神武了!!
燕王此刻真想跪下来大呼万岁!
因为他有种被陛下撑腰保护的感动呜呜呜,方才被呼延瀚戏弄殴打的气,陛下一出现,就替他出气了!
不过,实力如此恐怖,又如此狠戾冷血的陛下,皇后娘娘不怕吗?
燕王还只是陛下的臣子,都怕的头皮发麻,皇后娘娘可是陛下的妻子,那可是日夜相处的……
燕王不敢想。
呼延瀚不甘心,咬紧牙关,用力力气,攥住长枪,挺枪再刺!
长枪呼啸而来,刺向秦昭,在呼延瀚凶悍的目光中,秦昭漫不经心偏了下头,银发被风吹动,玄金盔甲在夕阳中矜贵而威严。
下一秒,秦昭直接扣住枪杆!
呼延瀚浑身力气僵住,只见秦昭猛地一拧,长枪应声折断!
断了?!!
他的长枪,断了!!
呼延瀚彻底惊愕住了!
他死死盯着自己断裂的长枪!
从未有过的,被碾压,死死碾压的恐惧从心底涌上来!
秦昭冷眸微眯,刀剑反转在握,断裂的长枪带着他的内力,直击呼延瀚!
“砰!”
长枪刺破盔甲,内力之强悍,让呼延瀚倒飞数丈,重伤吐血!
秦昭冷淡将刀剑掷入剑鞘,白玉兰的剑穗在夕阳下,温润而柔情,是这个浑身杀意戾气的男人身上,唯一一处柔软之处。
骏马靠近呼延瀚,他傲然又没什么表情的说,“在战场上,只有我,能定所有人的生死。”
“你,只能臣服。”
呼延瀚嘴里都是血,这次他是真的被打服了。
他咬紧牙关,忍着重伤说,“能把我打服的,你是头一个……”
“月皇可否愿意让我呼延瀚为您效忠……”
话音刚落,呼延瀚就昏了过去。
北军气势很足,容军位置本就处在包围中,被左右夹击,如今呼延瀚倒下,容军顿时军心涣散。
而此时,月瑾归看到顾卫澜和沈恹率兵杀过来,自己的大军明显打不过天朝的人。
他心下一惊,又因为占据山顶位置,天光破晓时,看到四面八方的藩王军队直奔燕州而来!
所有的军队,竟然都是北国的旗帜!!
月瑾归脸色一变,那些归顺他的藩王反水了?!
那一瞬间,月瑾归脑子嗡嗡作响。
“撤,快撤!”
月瑾归转头就要带着白木风和殷师逃跑。
殷师看着战况,眉头紧皱。
两个帝王的龙气相护,大皇子这本来要兴盛的命格,就这样被直直压了下来!
败了,要败了……
谁知殷师一转头,猛地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