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石林中的异族领主们,此刻都乖巧得像是一群待宰的鹌鹑。
在独眼带头“弃暗投明”后,剩下的领主连反抗的心思都没了。 开玩笑,连背后的王者大人都莫名其妙“断网”了,他们这帮小趴菜除了跪得快点,还能干啥?
“回祖宗的话,咱们这帮家伙都是被上面的大人们赶出来的先头部队。” 独眼蹲在北清寒面前,像个合格的翻译官,“咱们的目标是外面进来的那些人类探索队。 听说人族里有个叫天蛟城的势力,带了三名霸主级的高手,领头的那个叫严景明,神气得很。 ”
北清寒微微挑眉:“严景明? 那他们人呢? ”
“就在前面那片石林附近。” 独眼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了点幸灾乐祸,“不过刚才那边传信,说那个严景明心挺狠的。 刚才被一群腐骨魔蛛缠住的时候,他为了带着大部队脱身,直接把一个叫张宇凡的普通人给赶走了,说是要他去当诱饵吸引异族。 ”
“张宇凡?” 北清寒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溪谷里勤勤恳恳采药、还一脸纯良地提醒自己跑路的少年。
“有意思。” 北清寒冷笑一声,“这种为了自己活命就出卖同族的戏码,人族还真是千年如一日地擅长啊。 ”
她拍了拍衣服上的土,对着独眼命令道:“带路,去看看。 ”
……
此时,在密林深处。
张宇凡正拼命地狂奔,肺部火辣辣地疼,像是有火在烧。
“往左! 快! 躲进那个毒沼后面! ”脑海中,那个苍老而阴冷的声音焦急地催促着。
张宇凡咬着牙,身形一晃,狼狈地滚进了一片散发着恶臭的灌木丛。 片刻后,几名天蛟城的修炼者骂骂咧咧地从不远处掠过。
“妈的,那小子跑哪去了? 严霸主说了,得亲眼看着他被凶兽咬死,省得泄露化龙草的秘密。 ”
“算了吧,这地方到处是剧毒。 严霸主既然已经知道化龙草的大概方位,那这累赘死不死已经不重要了。 走,回去复命。 ”
听着脚步声远去,张宇凡瘫坐在淤泥里,眼神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死寂。
“看清楚了吧? 小子。 ”脑海里,千足蜈蚣的灵魂发出怪笑,“这就是你效忠的对象。 在他们眼里,你连一颗化龙草的草皮都比不上。 ”
“救我。” 张宇凡死死抓着泥土,指缝渗出血迹,“只要能让我活下去…… 让我做什么都行。 ”
“嘿嘿,老夫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蜈蚣残魂的声音变得有些怀念,“走吧,带你去老夫陨落的地方。 那里虽然尸体没了,但残留的气息应该能帮你掩盖生气…… 只要到了那,那帮蠢货就再也追踪不到你了。 ”
张宇凡在蜈蚣灵魂的指引下,竟然奇迹般地在危机四伏的禁地里化险为夷。 每当遇到不可匹敌的凶兽,千足蜈蚣总能提前感应到那些大佬的巡视习惯,带他钻进那些隐秘的地缝。
远在云端的陆长天,此刻正百无聊赖地通过黄金蚕的“转播视角”看着这一幕。
“啧,一个普通人,背着个图腾级的残魂在禁地里跑毒?” 陆长天嚼着一颗灵果,有些惊讶,“这小子的气运…… 怎么看怎么像是个主角苗子啊。 ”
他看了一眼张宇凡身上那缕微弱却坚韧的残魂,龙眸微眯:“千足蜈蚣? 还没死透呢。 有意思,老虫子带新徒弟,这剧情我熟。 ”
陆长天并没有出手的打算,他甚至还顺手帮张宇凡扇了一阵清风,把这少年身上的气味往相反方向引了引,免得他真的被那些饿疯了的低阶凶兽给嚼了。
……
半个时辰后。
根据你的要求,我将这一段修改为更符合千足蜈蚣心境的反应:
张宇凡终于踏入了山谷中心,原本因剧烈奔波而急促的呼吸,在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猛然一滞。
曾几何时,这里横亘着一座如紫色钢铁长城般的蜈蚣残躯,仅仅是余威便能让方圆数里的生灵不敢靠近。
可现在,那庞大的尸身消失得干干净净,别说百足金身了,连一截断裂的虫腿、一片细碎的甲壳都没留下。
脑海中,千足蜈蚣的残魂发出一声沉重且阴冷的叹息,那是某种理想破灭后的萧索。
“果然…… 这帮老邻居,手脚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快。 ”
虽然早就通过残魂间的微弱感应猜到了结局,但亲眼看到这比自己脸还干净的陨落之地,千足蜈蚣还是忍不住在张宇凡脑子里开启了怨念十足的碎碎念模式:
“血刹那老鬼,肯定是馋老夫那一身毒血,还有那一身甲壳,八成是被哪个家伙搬回去做盾牌了……”
“这哪是巨头啊,这分明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匪! ”
它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蜈蚣走茶凉”的愤恨,这种怀念中带着诅咒的语气,听得张宇凡后背阵阵发凉。
“真是半点邻里道义都不讲啊……哪怕给老夫留一截尾巴尖儿呢?”千足蜈蚣继续磨牙。
蜈蚣老爷发泄了好一会儿,终于气喘吁吁(虽然只是灵魂)地消停了下来。
“失策了…… 看来这禁地里的老混蛋们比我想象的还要贪。 ”蜈蚣的声音变得森然起来,对着张宇凡说道,“小子,老夫原本想让你按部就班地吸收老夫尸身里的精气修炼,那法子稳妥,十年可成领主。 ”
“但现在,这条路断了。 老夫手里只剩下一种‘极端法’,你敢不敢试? ”
张宇凡看了一眼天蛟城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抹决绝:“您说。 ”
“这里虽然尸体被搬走了,但万毒本源已经被深深压进了地脉深处。” 蜈蚣老爷语气中带着一种病态的疯狂,“引地脉之毒入体,强行改造你的全身骨骼和经脉。 你会痛苦到生不如死,你会清醒地看着自己的皮肉烂掉再长出来。 成功了,你就是人形的万毒天虫,越级杀人如喝水。 失败了,你就变成这山谷里的一坨紫色肥料。 小子,选吧。 ”
张宇凡想到了严景明,想到了还没成年的妹妹,想到了自己卑微的前半生。
他缓缓盘膝坐下,闭上眼。
“来吧。”
“嘿! 老夫就喜欢你这股不要命的狠劲! ”
紫色的瘴气,开始从地缝中疯狂涌出,瞬间将少年淹没。
山谷外,北清寒带着独眼刚好赶到。
看着那被紫色光茧包裹的少年,北清寒挑了挑眉,小声嘀咕了一句:“爸爸,咱们这禁地,好像要出一个挺恶心的狠角色了。 ”
云端,陆长天打了个哈欠。
“挺好,这叫‘禁地励志剧’。 不过小白啊,你离那紫烟远点,熏着咱的新衣服就不好了。 ”
禁地的风,似乎吹得更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