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是腰肌酸的。”
楚天青笑道。
“房事本身就折腾人，耗力气，一次下来，心跳加快、出汗、肌肉绷着，第二天腰酸背痛，那是因为乳酸堆积，肌肉疲劳，跟肾脏过滤的活儿没半点儿关系。”
“当然了，要是本来就有肾病，血压高、尿蛋白什么的，太兴奋太累可能会诱出毛病来。”
“但那是另一码事，对正常人来说，你就算一天来八回，肾脏照样该过滤过滤，该排毒排毒。”
“它不会因为您干了那事儿就累着，累的是您的腰和心。”
程咬金听得半懂不懂，不过他也懒得往深了想，只关心自己眼下的毛病。
“行了，别说这些吓人唬道的事儿了，咱就说我现在这情况，楚小子，既然我这不是肾的事，那到底该怎么治？”
楚天青往椅背上一靠。
“治你这问题得分几步走。”
孙思邈也凑过来，一脸认真地准备听。
楚天青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步，也是最要紧的一步，歇着。”
程咬金眨眨眼。
“歇着？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楚天青点头。
“您这俩月把身子骨掏空了，眼下最要紧的不是吃多少补药，是让身子缓过劲儿来。”
"从今天起，一个月，最少一个月，那方面的事儿一概不许沾。”
“小妾们先晾着，自己想都别想。让身子把亏空补上，这是根基。”
程咬金脸垮了下来，但没敢吭声。
楚天青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步，是练收放的本事。”
程咬金一愣。
“收放？啥意思？”
“你不是坚持不住吗？这事儿能练。”
楚天青往前凑了凑,
“法子说来也简单，自个儿方便的时候，练着半道停下来。”
程咬金和孙思邈都竖起耳朵听。
“比方说，你觉着那个劲儿快到了，就停下，什么都别想，等那股劲儿过去了，再接着来。”
“刚开始可能停不住，停了就软了，这都正常，练多了，就能慢慢控制住，今儿能停一次，明儿能停两次，后儿能停的时间更长。日子久了，那个门槛自然就抬高了。”
孙思邈捋着胡子点头。
“这便是......以意御气，以气固精的法门？”
楚天青笑道。
“差不多，不过我管这叫‘行为训练’，道理是一样的，就是让神经重新学会怎么管住那扇门。”
程咬金听得认真，挠挠头。
“那......那得练多久？”
“看个人底子。”
“底子好的，练个把月就见成效。”
“底子差的，三五个月也正常。”
“你要是能把第一步的‘歇着’做好了，底子恢复得快，练起来也快。”
说着，楚天青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步，是用药。”
程咬金眼睛一亮：“什么药？”
楚天青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从身后的药柜里摸索出几盒药。
“这个分两种。一种是抹的，一种是吃的。”
楚天青把一盒药膏推到程咬金面前。
“抹的是这个，复方利多卡因乳膏。”
“这药能暂时阻断神经传信儿，降低敏感度，但又不会麻得没知觉。”
“用法也简单，同房前一刻钟，涂薄薄一层，等觉着稍微有点木了，用温水洗掉就行。既能延长时间，又不碍着快感，更不会......麻到嫂子......们。”
说着，楚天青又推了推第二盒。
“这东西叫达泊西汀，口服的，专门治早泄。”
“您不是神经阈值低吗？这药能帮您把阈值往上提一提。”
“而且它是按需服用的，不用天天吃，同房前一小时吃一片就行。见效快，代谢也快，不会在身子里留后遗症。”
程咬金一听大喜，没后遗症的药自然好。
他刚要伸手去拿，楚天青却一把按住，接着说。
“不过这药我得特意交代几句。第一，吃了之后多喝水。”
“第二，绝对不能喝酒，不然会头晕恶心。”
“第三，一天最多吃一片，别贪多。”
程咬金连连点头，说自然晓得，随即便如获至宝的把两盒药塞进怀里。
~楚天青见状无奈，又嘱咐道。
“不过话说回来，真正的根本，还是在你自个儿的生活习惯上。平时多活动活动，多吃点儿高蛋白的东西。差不多仨月吧，应该能见着明显的效果。”
程咬金闻言，狠了狠心道。
“行！不就仨俩月吗？我回去就自己一人睡，眼不见心不烦！”
楚天青点点头。
“这倒是个办法，没有刺激，就没有欲望。先让身子缓过这口气再说。”
话音刚落，孙思邈忽然开口。
“天青，老夫还有个疑惑。”
他看向楚天青，一脸的求知欲。
“方才你说到房事，老夫忽然想起民间有个说法——精尽人亡。”
“这话传了千百年，许多人都深信不疑。”
“而且，《黄帝内经》有云，人始生，先成精，精成而脑髓生。”
“精乃生命之本，若纵欲无度，耗损肾精至极致，脏腑失养，气血枯竭，确有油尽灯枯、一命呜呼之虞。”
“前朝便有帝王因沉溺酒色、耗精过度而早逝，便是例证。”
“若按你方才所言，肾与房事并无直接损伤，那这‘精尽人亡’之说，又该如何解释？”
程咬金一听，也来了精神。
“对对对！这说法我也听过！而且那些妓院里，也没少出现过这事儿。”
他缩了缩脖子，毕竟之前自己害怕，怕的也是这个。
楚天青忍不住笑出声。
“程老哥，您这胆儿可不大。”
程咬金瞪眼：“废话！命重要还是那事儿重要？”
楚天青摆摆手，敛了笑意。
“孙真人问的这个，我得好好说说。”
他坐直身子。
“精尽人亡这四个字，得掰开来看。”
“先说精尽。”
“精液的主要成分是什么？”
“是水、是蛋白质、是果糖、是矿物质，这些东西，说白了就是身体里的一部分营养物质。”
“一次排精，消耗的那点蛋白质，还没你啃个鸡腿补回来的多。”
“而且，身体有自己的保护机制，在短时间内频繁进行房事，身体会进入一种疲劳期，就会导致硬不起来。”
“退一万步说，就算一天来几回，身体也撑死了就是暂时缺了点营养，多喝两碗粥、多吃两块肉，就补回来了，绝对不至于‘尽’，更不至于‘亡’。”
孙思邈眉头微动。
“那这说法从何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