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们老程家这都是什么事儿?”
楚天青还没进门,就听见屋里程夫人的声音传出来。
“处默在床上趴了半个月,连茅房都得人扶着去。现在又是处亮,你们老程家这一个个的,怎么下三路都有毛病?”
程咬金刚在床边坐下,一听这话,屁股跟扎了刺似的弹起来。
“夫人,夫人!这话可不能乱说!”
他压低了声音,凑到程夫人跟前。
“处亮这跟我和处默可不一样!他那是前头,我们那是后头,两码事儿!”
程夫人白了他一眼。
“两码事儿?那不都是下三路?”
“老大后头动刀子,老二前头动刀子,回头老三长大了,是不是还得中间来一刀?”
程咬金被噎得直瞪眼,挠着脑袋憋了半天。
“这、这怎么能往一块儿扯呢!处默那是长了个脓疮,处亮这是......这是......”
他一时想不起楚天青说的那个词儿,急得直挠头。
“反正就是天生的,得切!不切以后尿尿费劲!”
程夫人冷哼一声。
“天生的?那我问你,这能不能是遗传?”
程咬金脸都绿了。
“遗传?!夫人,我这好好的!我啥毛病没有!”
程夫人斜眼看他。
“你好好想想,年轻时候真没毛病?”
程咬金急得直跺脚。
“哎哟我的夫人呐!我要是有毛病,能生出处亮处默这么大小子?那我不早就......”
话说到一半,意识到不对,赶紧咽了回去。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喊。”
程夫人又白了他一眼。
“我就纳闷了,你们老程家这祖坟是不是埋得不对?怎么净出这些稀奇古怪的病?”
程咬金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嘟囔道。
“碍着祖坟什么事儿,楚小子说了,这都是常见的毛病,就是咱以前不知道罢了。”
“知道不知道的,反正遭罪的是我儿子。”
程夫人说着,又握住程处亮的手,眼眶泛红。
“儿子,疼不疼?饿不饿?想吃什么跟娘说......”
“娘,我没事儿,能忍得住。”
程处亮嘴上这么说着,脸上的表情却怎么看怎么像在硬撑。
虽然麻药劲儿还没过,但那种胀胀的感觉也不好受。
程夫人心疼得不行,刚要再说什么,门口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三人齐齐扭头,就见楚天青站在门口。
他稳了稳神色,这才推门走了进来。
程夫人赶忙起身,理了理衣襟,恭恭敬敬地道:“王爷......”
楚天青连忙摆手打断她。
“嫂子,在这儿没那么多讲究,叫我天青就行。”
“那、那不行,您可是......”
程夫人话还没说完,程咬金就大咧咧地插嘴进来。
“哎呀夫人呐,你叫王爷那就生分了!我不还一直叫他楚小子吗?叫得顺口着呢!”
程夫人瞪了他一眼。
“你当你谁都像你这么不着调?”
程咬金被噎得一愣,讪讪地闭上了嘴。
楚天青笑着打圆场。
“嫂子,程老哥说得对,咱们没外人,怎么顺口怎么来。您叫我天青,我听着还亲切些。”
程夫人这才勉强点了点头:“那行,天青,处亮这事儿就麻烦你了。”
楚天青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走到床边低头查看程处亮的情况。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程处亮摇摇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就是......有点胀,但不疼。”
“正常,麻药还没完全过。等晚上要是疼得厉害,让医女找我,我给你开点止疼的。”
楚天青说着,又检查了一下纱布,确认没有渗血,这才直起身来对程咬金两口子道。
“处亮这手术做得早,恢复好了就什么事都没有,比处默那会儿简单多了。”
程夫人听后,放心了许多,脸上的愁容也散了些。
她看了看楚天青,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程处亮,嘴唇动了动,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却又有些犹豫。
楚天青察言观色,温声道。
“嫂子,有什么话您直说,都是自家人。”
程夫人这才下定决心似的,开口道。
“天青,其实我这次来,也想让你给我检查检查身体。”
“啊?”
程咬金一听这话,吓了一跳,腾地站起来,三两步蹿到夫人跟前。
“夫人,你哪儿不舒服?怎么也不跟我说啊!”
程夫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跟你说?你这阵子天天不着家,回来了也不来我房里,我怎么跟你说?”
程咬金被这话噎得一愣,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惭愧之色,也不敢再多说,赶紧扭头看向楚天青,急道。
“楚小子,你赶紧给我夫人好好看看!可别是有什么毛病!”
楚天青点点头,看向程夫人。
“嫂子,您具体哪儿不舒服?”
程夫人脸微微一红,压低声音道。
“就是......下腹,老感觉有些坠坠的,胀胀的,有一阵子了,而且......”
她顿了顿,脸更红了些,像是有些说不出口。
楚天青见状,心里大致有了数。
下腹坠胀,又是妇人,十有八九是妇科方面的问题。
他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温声道。
“嫂子,我明白了。您别担心,咱们先做个检查看看。”
说完,他转身走出病房,叫来在外间的秦云绾。
“云绾,你带程夫人去内室,仔细检查一下。下腹坠胀,可能是妇科的问题,你留心些。”
秦云绾点点头,应了一声,便跟着楚天青进了病房。
楚天青朝程夫人道。
“嫂子,这是云绾,让她带您去检查。有些妇人家的毛病,她比我仔细。”
程夫人点点头,起身跟着秦云绾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程咬金一眼。
程咬金正眼巴巴地瞅着她,脸上的表情又担心又心虚。
程夫人瞪了他一眼。
“在这儿守着处亮,别到处瞎跑。”
“哎哎,守着守着,哪儿都不去!”
程咬金应得飞快。
程夫人这才跟着秦云绾走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程咬金在床边坐下,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门口,嘴里小声嘟囔。
“这怎么还一个接一个的......还真都是下三路......”
程处亮躺在床上,小心翼翼地问。
“爹,我娘......不会有事吧?”
程咬金瞪他一眼。
“乌鸦嘴!能有什么事?有楚小子在呢,什么事儿都没有!”
虽然这么说,但程咬金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不能真是祖坟出了问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