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清皱眉:“不想说?”
对方逞口舌之利,糊弄六岁孩子:“世子,不是奴才不想说,而是奴才真的不知道。”
顾长清:“不知道?那要你何用?”
他反手拔出侍卫佩带的长剑,旋身刺进对方胸口。
整个身体的重量一并压上去,长剑穿胸而过。
对方猛的瞪大眼睛,鲜血从嘴角流出,喉咙里发出“吼吼”的气声,看向顾长清的目光,又惊又怒,还带着后悔和恐惧。
谁也没想到顾长清会忽然动手,而且这般狠辣,一剑穿心。
工匠吓得脸色惨白,跪在地上的身子跟抖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内务府派来的那批太监,更是吓得尖叫,更有胆小的,直接吓尿。
他们在宫里,不是没见过杀戮,比这残忍的死法,宫里不要太多。
但是,顾长清只是个六岁的孩子啊,长得跟个糯米团子似的,上一秒还用萌萌的小奶音在跟你说话。
就连严肃的警告,也因为年纪小,声音软萌,听起来奶凶奶凶的,没有任何威慑力。
所以,虽然被长信侯世子撞破他们在对侯府府邸进行改建,他们心里其实并没有太多害怕。
世子才六岁,无权无势,无依无靠,他们是奴才,可是贵妃娘娘的奴才,听贵妃娘娘吩咐行事,有问题,贵妃娘娘自会解决。
六岁的世子,能对他们这些成年人造成什么威胁?没有,一点也没有。
所以,无论顾长清说什么,怎么警告,他们都没当回事。
现在,见到顾长清凶残的一面,反差太带来的冲击,太大了。
大到他们什么都不敢想,也不敢耍小聪明。
这就是见过血,得来的教训。
顾长清杀了人,拔剑拔不出来了,便用脚踩在对方身上,双腿用力一蹬,人往后坐,借着往后的这股反推力,把刺进对方胸口的剑拔出来。
顾长清把剑放在对方身上,擦拭干净剑身上的血迹,擦干净了,反手掷回侍卫腰间的剑鞘中。
这一手实在太过漂亮,也太过惊悚,现场一片鸦雀无声。
太子一把冲上来,拎着团子前后左右看,语气凶巴巴的:“谁教你这么用剑的?你就不怕伤到自己?”
“杀个奴才而已,用得着你冒这种险?”
太子气得想打他,到底没舍得下手,只黑着脸:“下回再敢这么胡来孤定要罚你。”
顾长清嘿嘿直笑,问他:“太子哥哥,我刚刚是不是很厉害。”
“太子哥哥,你要说实话,不能故意骗小孩。”
太子见他这么没脸没皮的样子,终究气不起来,道:“是很厉害。”
“长清,你是个天才!”
顾长清点头:“多谢太子哥哥夸奖,我也觉得自己是个天才。”
众人:“……”
顾长清按地上跪着的顺序,问第二个宫里派来的人:“长信侯府那些贵重物品,都送到哪里去了?”
“机会只有一次,想好了再回答。”
对方被顾长清刚才的狠辣吓到,赶紧回答道:“世子饶命,奴才没有负责贵重物品的押送,所以并不知晓这些贵重物品送往何处。”
“奴才说的句句属实,若有半个字虚言,不得好死。”
顾长清眨了下眼睛:“不得好死?”
“太子哥哥,杖毙,算不算不得好死?”
太子:“算!”
“拉出去杖毙!”顾长清一脸无辜看向内务府派来的人:“你不得好死,所以你刚才没说真话。”
对方:“!!!”
“世子饶命!”
“世子,奴才真的不知啊,世子!”
侍卫上前,把人拖走了。
门房吓得缩在后头瑟瑟发抖,恨不得自己是个鹌鹑。
顾长清再问第三个:“说,府里这些贵重物品都去哪儿了?”
对方属实被吓得够呛,一股脑儿往外说,生怕说慢了一步,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些东西,分了好几个地方运走。”
“奴才只知道,其中一处是运往贵妃娘娘的娘家庆平伯府。”
顾长清“哦”了一声:“你怎么知道那些东西运去庆平伯府了?莫不是因为怕死,所以说谎诓本世子?”
对方连连磕头:“奴才不敢!奴才说的都是真的。”
“因为是庆平伯府的管事亲自来接的货,还是从奴才手里交接的。”
顾长清:“你把长信侯府的贵重物品,交给外人拿走?真该死啊。”
对方一愣,继而更大声求饶:“世子饶命!奴才,奴才也是听命行事!是贵妃娘娘命令奴才这么干的。”
顾长清面无表情:“这是我长信侯府的财产,贵妃娘娘有什么权利,分配我家财产?”
“她让你这么干你就这么干?”
“那我让你现在去庆平伯府,把伯府的所有贵重物品全都拿来。”
对方目瞪口呆:“这怎么可能?奴才,奴才办不到……”
顾长清凶狠道:“偷窃我家的财产,就是听命行事,七世子让你去把财产要回来,你就办不到?”
“砍了。”
侍卫看向太子,太子微一点头。
他知道,顾长清今天是在立威,借太子的势,重立长信侯府的威。
长信侯府的所有产业,趁机收回。
侍卫手起刀落,又一个人头落地。
顾长清问第四个:“刚才的问题,你来回答。”
“回答不好,就下去陪他们。”
“七世子向来宽厚,不会让你们在地下连个伴都没有。”
谁知第四个是个有骨气的。
呃,也不能说有骨气,而是见前面三人,不管怎么说都是个死,只是死法不同,瞬间知道自己也是死路一条,所以就立起坚强人设来了。
“世子要杀便杀!奴才听命行事,不觉有错。”
顾长清冷笑:“你们盗窃我侯府财物,谋算侯府府邸,还想得个忠心的名声,这么死了一了百了,想什么美事呢?”
对方噎住了。
就听顾长清道:“太子哥哥,让人查一查他家里都还有些什么人,全都抓了,发配苦役营做苦役,终于不赦。”
那人冷笑:“世子不用白费心思,想用我的家里人来威胁我,我家里人早就死绝了,你威胁不到我。”